踏入玉东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气中。
这让赵君昊觉得十分恶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为,人是生了病,才会去医院的。
他真地希望,家中的老头子,小姐姐,还有他所有认识的人,都能少去此物地方。
服务总台里的小护士从来都挂着笑容,给这阴冷之地添了一丝温暖。
“见过,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看到赵君昊走近,护士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想问一下,郝姓病人的病房在哪?”赵君昊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不知道郝可爱爸爸的名字。
“你需要做个登记。”护士推出一张表格和一只笔。
赵君昊默默写下了姓名,联系电话。
写到与病人的关系是什么的时候,他顿了下。
片刻,他填了朋友。
“有两位郝姓病人,你是要看望哪位?”
“两位?”赵君昊心中一惊。
“啊!他们是父女,你理应都看望的吧?”护士细细一看,这才惊呼道。
“嗯......是的。”赵君昊点点头。
他轻缓地探头过去,问:“我能了解他们的病情么?”
“这里没说。”护士摇头道,“你要去问一下他们的医生。”
“六楼八号室。”
“谢谢。”赵君昊道谢后,刚想旋身。
“诶,等一下。”护士叫住了赵君昊,“九号室你不要靠近,那里死了个人,最近会有人来找麻烦的。”
“谁啊?”赵君昊下意识问。
“你住玉东的吧?”护士压低了声音。
“嗯。”尽管赵君昊住在江岸,但他还是应了。
“死的那样东西,好像是武协的。”
“这样啊,多谢提醒。”赵君昊面色保持着平静,但内心已是掀起巨大波澜。
才他在街上泄愤时抓的倒霉鬼,显然不会是护士口中九号室的人。
不会是,那天跟他在月生门前打架的人吧......
上了电梯的赵君昊左思右想,也没想出,割个鼻子能弄死人。
电梯门在六楼打开。
每层楼的入口,都会有一个医生站点巡查。
赵君昊先是走到那,朝坐在那的医生问:“医生你好,我想了解一下八号室病人的病情。”
“家属?”值班医生抬眼看了一下赵君昊。
“朋友。”赵君昊轻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的那样东西,双腿及右肩严重挫伤,十天半个月才能走动。”
“小的那样东西,昨晚送人来后,整晚都没闭眼。清晨护士巡房的时候,发现她晕过去了。”
“可能是太累了。保险起见,我给她也办了入院手续。”
“谢谢啊医生。”赵君昊点头示意。
蓦地,他想起甚么,又问道:“医生,他们缴过费么?”
“没有。”
“我会帮他们交的。”
“那就好。”
赵君昊转身,朝八号室走去。
近了,心就颤动得厉害。
赵君昊站定门前,深呼一口气。
右手伸出,渐渐地地扭开把手。
门轻轻地裂了条缝。
赵君昊伸头过去,只睁一眼。
他注意到了一副令人伤感的画面。那张他记在心底的秀气小脸,就静静地靠在洁白的枕头上。
睡梦本是舒适的,可为何,她却锁紧着眉头?
门已半开,赵君昊浑然不知。
“你是谁?”一道警惕的声音响起。
不大,是刻意压着的。
赵君昊的推门,把郝东西惊了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死死地盯着赵君昊。
赵君昊这才反应过来,朝床上人报以歉意的目光。
“你是谁!”郝东西再度低喝。
在床上动不了,让郝东西的危险感提到了最高。
赵君昊指了指郝可爱,又指了指自己,轻吐两字:“朋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很真诚地看向郝东西,眼中没一丝杂质:“您好,伯父。”
“机构正在凑款,您不必为财物的事忧虑。”
“你这是带了财物来的?”郝东西目光灼灼。昨晚丢了三十万在山上的他,已是彻底地没财物啦。
“刚刚凑了五千,我立刻就送来啦。”赵君昊点头道。
“我是月生的保安,总裁亲自委派我来的。”赵君昊马上又道明身份。
“替我谢谢月总裁。”郝东西目光终于变得柔善。
他看向临床,语气自责,“是我害了她......”
“伯父,您不要这么说。”赵君昊掌面竖着,想止住郝东西的悲伤。
这时,门外一道道跫音传来。
“袁舵主就死这?”
“是啊,死得太惨了。”
“先到的兄弟作何弄,都合不上袁舵主的眼睛!”
“一直睁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死不瞑目!”
......
隔壁房门被推开。
赵君昊侧眼瞄着身后,等到人都进了隔壁,这才松了口气。
那熟悉的黑衣,不是武协的人,还能是谁?
转头过去,猛地看到郝东西惊惧的面色。
“伯父,您......”
赵君昊立刻反应过来。
昨晚郝可爱爸爸去了武协还钱......
“伯父,您不用怕他们的。”赵君昊急忙摆着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我了解......”
“我已经还钱啦......”
郝东西失魂落魄地提起被子,蒙住头。
赵君昊一愣,看了眼躺在旁边的郝可爱。
她没事就好。
“伯父,您好好养病,我会再来看你们的。”赵君昊轻缓地走出,带上了房门。
旁边的九号门陡然被推开。
赵君昊身体一僵。
要在医院生事了?
后面的人好像没注意到赵君昊。
他对着前面也刚刚推门而出的男子爽朗笑道:“温哥!”
男子点头回应。
“温哥,你怎么在这?!”那名理应是小弟的人谄着笑脸,跑近道。
“额......有个亲戚住院啦,我来看看。”男子看起来很是随和。
赵君昊听着他们的聊天,悄悄靠边走着。
他微微偏头,看向那男子后面室内的门缝。
他注意到了一对夫妻。
下到一楼,赵君昊先去大厅给八号室交了费。
这样一来,赵君昊只剩五千块钱啦,去面粉厂进货都有点问题,还要给财物小姐姐去买菜。
可他并不后悔。
走到医院大门的时候,裤袋里的移动电话突然响起。
赵君昊拿出来一看,是小姐姐。
家里出事了么?
“马上回家。”小姐姐清淡的声音响起。
“怎么啦?”
“老头子很佩服你的惹事能力!”
赵君昊:“......”
“我真不希望,你再让那把刀染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颜姐,有些事,我不能躲......”赵君昊苦笑着。
挂了电话,赵君昊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粉摊,麻烦了三兄弟接雷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午十一点三非常,从考场出了来的雷蕾,不免失望。
正午,武协重新合围月生,一楼尽毁。
玉城上空刮着的风,实在是有些渗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