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镜子正常的很,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再说以莹琳的本事,就是镜子真有问题,她解决起来也不在话下。”季冉鄙视的说
“我很认真,没有危言耸听,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此房间充满诡异不宜久留,我就进来一会就明显的感觉自己三魂七魄有些不安稳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安稳了,还有心思在这瞎说,还不如和我一块去招呼一下客人,我觉得还是社交场合比较适合你。”周旭然连推带拉的带着邢昭离开。
饭也吃饱了,人了散了,杨莹琳感觉此刻可算是恢复了宁静。她心中决定下楼转转舒展活动一下筋骨,转转这周氏大庄园,日落黄昏风景极美,她不太喜欢热闹,加上因为要刻意保持低调,于是她只能默默的远远的看着篝火盛宴热闹非凡。
慢节奏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有的时候真好,她轻松的散着步回到自己的室内,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周旭然。
“你是来找我的吗?不会等我很久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没多久,本来以为你会在里面不出来,还想着敲了许久的门没有回应,正想要不要出去找你,正巧你回到了。”
杨莹琳边打开房门,一边疑惑的问:“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是有甚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邢昭那家伙一路唠唠叨叨的总说此物室内他感应到了有问题,于是有些不放心,忙完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周旭然跟着杨莹琳来到室内,有些不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名精致的小盒子,“此物送给你。”
杨莹琳有些惊喜的说:“怎么这么好,是给我的礼物吗?”她打开那个盒子,有些意外竟然是拍卖会上的那个蝴蝶发卡,她没联想到周旭然居然拍下来是送给自己的。这么精致的发卡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时候就有些喜欢,但是价格让她喜欢不起来,有些昂贵,还有她不经意间想起此物发卡在拍卖会那天看到的特殊含义:某个府邸的少爷亲自设计蝴蝶图案,而后选用极其珍贵的红玛瑙送给未婚妻的定情之物,她忽然觉得觉得周旭然送给自己这个东西,自己收下会不会有些不妥。
“怎么不喜欢。”周旭然看到了杨莹琳由惊喜变为犹豫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清冷。
“喜欢,就是此物礼物有些贵重了。”杨莹琳扭捏着找到借口想要推辞。
她抬头注视着周旭然早已眉头轻皱:“不算贵重,你不要有负担,就是第一眼注意到觉得适合你带上会适合你,仅此而已。”
或许周旭然并不知道这个发卡的意义,是自己多想了,杨莹琳看着周旭然有些晴转阴的表情,这点东西以周旭然的身价确实不算什么,拒收的话有点驳了他的心意,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点点礼物而已,还不如欢天喜地的手下,皆大欢喜,“我就谢谢你喽。”
这时候周旭然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喜欢就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次日夜晚是重头戏,别忘了我们来到此地的目的,接下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我们要处理。”
“不会忘记的。”周旭然欣慰的离开,走之前不忘嘱咐一句:“夜晚关好房门,我就在隔壁,有甚么事来找我。”
“好咯,知道了周老板,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一直冷冰冰的,现在越来越啰嗦了。”周旭然有些宠溺而又无奈的转身离去,不经意间看到梳妆台上的镜子折射出杨莹琳的影像,镜中的她一颦一笑,熟悉而又陌生,似她非她。
送走周旭然,杨莹琳简单的洗刷一下,坐在梳妆台前,她拿出那样东西发卡细细的注视着做工和纹路,对着镜中的自己想要找到佩戴这个发卡的位置。
不经意间她发现,镜中的自己已经欣喜的把发卡别在了头上,满脸的笑意,杨莹琳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看着手中的发卡,那发卡掉在脚下:“你作何总是这么不小心,镜中的自己笑着开口说道。”
杨莹琳呆坐着静静的捡起发卡放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安静的梳着头发。
季冉饿着肚子找到餐厅,有些抱怨的看着周旭然:“这一上午,作何大家都不见了身影,还有今天晚宴的事情,我觉着我们还是需要提前合计一下,莹琳冒冒失失,别出什么茬子。”
“实在是,关键时候,季冉你们见机行事,我那里有一摊子的事,莹琳那边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周旭然嘱咐说道。
“那是必须的。”
“对了,这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她,人呢?她干嘛去了,前一天就喊着饿,今早我叫她起来吃东西,就没有找到她,这会功夫正午了也不见踪影。”
周旭然环视四周,没有见到那样东西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忽然想起昨晚杨莹琳的玩笑话,自己何时多了一份牵挂。
“会不是遇到了甚么事情。”季冉神情严肃起来:“你那样东西未婚妻蒋小姐不会是对她做了甚么手脚吧?”
“理应不会,蒋依依忙着宴会接待邀请的客人没有这个心思,还有这是周家庄园,在我的眼皮底下,她那样的心机不会这么傻的,在我面前暴露自己”
“可要小心,嫉妒心下的女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邢昭调侃开口说道。
“你真是无孔不入。”季冉开口说道。
“可是对你们感兴趣而已”邢昭倒是很坦然,毫无隐瞒。“作何没注意到莹琳呢,或许你们也在找她。”
季冉挑眉没有否认:“你也在找她?”
“当然,我对你可没兴趣,要不是找她,我来你这凑甚么热闹,每次你见到我你都是一副我不喜欢的表情,那么明显。”邢昭向来都未把季冉放在眼里,他环视四周:“真是奇怪了,此地里外外的我可是转了一圈了也没有见到她,这是去哪了,也不对啊,她每次都是跟你们在一起,不是和你就是和他,你俩在这,也没见到她,到底是去哪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邢昭说完,引起了周旭然的警觉:“莹琳活动范围很小,她一向懒散,不是在房间,就是在这院子附近,此地邢昭也找遍了,我刚才也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她,会去哪?”
“难道是在房间里。”季冉疑惑的说道。
“我来之前,去找过她,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反应,在房间里的话不理应啊。”周旭然开口说道。
季冉回想:“当天早上一大早,我想着带她晨练来着,找她的时候敲了半天的门也没反应,还纳闷她作何起的那么早,不像她的风格。”
“那她会不会还在房间里呢?可是如果她还在室内的话,作何会没有任何回应?那只有一种可能,那间房间真有问题。可是按道理而言以她的本事就算室内真有问题那也不应该啊。”邢昭来不及说完注意到周旭然和季冉已经急冲冲的往回赶。
“等等我,作何这般着急。”
他们急冲冲的赶到杨莹琳的室内门外,大声的喊着莹琳开门,用力的敲着门,没有任何回应。周旭然等不及管家拿来钥匙大力的踹门,邢昭从未见他如此慌张过,房门被踹开,他们冲了进去,此刻杨莹琳正坐端坐着对着梳妆台寂静的梳着头发。
季冉有些生气的说:“我们一直在找你,喊破嗓子了,门都踹开了,你从来都在室内里面就不能应答一声,害的我们以为你遇到了危险,不知道有多忧虑。”
面对季冉的责怪,杨莹琳自始至终的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背对着他们坐在镜子前一直默默的梳着头发,姿势都没有变过,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好,季冉宛如有甚么地方不对劲。”周旭然发觉有些异常。
“是镜子。”邢昭吓得的险些瘫坐在脚下:“她她她明明对着镜子在安静的梳头发,可是镜子中的人是她又不是她。”邢昭受到了惊吓说的语无伦次。
周旭然和季冉将注意力转头看向镜子,境中的画面那样东西人确实像邢昭说的那样是杨莹琳又不是她。一模一样的面容可是不似她平常的表情,挂着爽朗的笑容,明显感觉到更加的开朗和热情。
慢慢的镜子中的人开始有所变化,先是发型变短了,然后镜中人物的衣服也蜕变成了蓝色布衣的新式学堂女学生的装扮。
“季冉你自己看看镜子中的杨莹琳是不是和那种古董相机中出现的照片是一样的发型和穿着。”周旭然有些不敢确认的开口说道。
“是一模一样,这场景作何会陡然出现在镜子中。”季冉惊呼道。
“这是甚么情况?接下来我们应该作何办。”邢昭问出了一个最为理智的答案。
“你居然还没转身离去,我以为你早就吓跑了,吓成这个样子了还留在这里,勇气可嘉。”
“转身离去去哪,我从小就感觉到了这个周家庄园阴森恐怖隐晦着秘密,都发生这样的事了,你们当我傻啊,去哪里都不一定安全,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稳妥呢。”邢昭看着季冉已经离开房间,警惕的问:“你去哪?”
“回我的房间去拿我的法器,测一下此物室内的到底哪里有古怪。”刑昭表示赞同:“要不要我陪你。”
“拉倒吧,你还是留下来陪你的表弟周旭然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季冉开启罗盘,罗盘高速转动感应强烈,他滴上自己的血,默念符咒加大了法力,罗盘在高空中盘旋,迟迟没有测出两极。
邢昭暗自惊叹的注视着季冉:“季公子也是有真本事的人呢,失敬。”季冉瞪了他一眼:“不要老打岔耽误我们办正事。”邢昭自觉的闭上口,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甚么情况?”周旭然注意到异常感应的罗盘。
“气场很强,磁极模糊,没有两极,是个有邪性的地方,难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地方像极了之前的的民国古楼的的那样东西异世空间。”
“作何可能?莹琳之前怀疑这个房间有问题的时候,你不是用罗盘测试过了吗?当时明明没有问题,现在怎么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于是这个房间古怪的很,你不是从小在这长大的,就没有发现过此物房间的异常?”
“这个室内从来都闲置着,我们庄园很大闲置的室内众多,虽然闲置的很久,可是定期会有人打扫,向来没有佣人在这个室内出过事或者发现过异常,季冉难道是突发的邪灵煞气作祟。”
“并不是,所以这才是奇怪的地方,到现在罗盘都完全没有感应到邪煞之气,反倒是感应到最强的磁极指向那个地方。”
他们顺着罗盘指向的方向看去,不是镜子而是桌子上的那样东西发卡。
“发卡?”邢昭来了兴致:“就是那个号称民国定情信物的蝴蝶发卡,倒是做的精致,周旭然你那天拍卖会拍下来了,居然没有送给蒋依依,它出现在了此地,难道是送给了杨莹琳?”
“是又如何,一名有故事的发卡而已。”
“如此的理直气壮,周旭然你可啊。”刑昭惊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尽快在不伤害莹琳的情况下,找到办法赶快唤醒莹琳。”季冉表示赞同,他和周旭然走向那样东西梳妆台前,看着安寂静静对着镜子的杨莹琳。
周旭然看到桌子上到那个发卡,放在自己那处好些天从未发生过异常,但是此刻详细看的话发现竟然和镜子联通一条直线,奇怪的就是这两个本来平常的物件,连在一起反而作祟,周旭然果断拿起发卡,上面多了一道裂痕并无异常,正准备提起匕首刺破镜子突破结界的时候,镜中的杨莹琳笑容没有而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哀伤的抽泣声。
“你终于来找我了,可是那又怎样呢,到底是你太狠心呢,还是我太傻了呢,可是一名你开玩笑送我的发卡而已,你都从未把它放在心上,我却如此真爱,居然把它当成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想想有多可笑,曲终人散,你终究是变心了。”镜子中的杨莹琳忽然从头上取下那个发卡,重重的摔在地方,异常哀伤抽泣的说道。
一些片段一闪而过,周旭然呆愣着听着镜中人的哭诉。
“你傻站着干嘛,不要被迷惑了。”季冉上前。
“我不会伤害她的,她本是我,我即是她,天道轮回,重生转世不过是由此机缘告诉她不要重蹈覆辙而悲伤,可悲的是当我献出自己生命和爱情作为进献代价的时候,早已绝情弃爱了,冷的心是捂不热的,原来一切只可是多此一举而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镜中人说完,有些凄美的笑着,笑容随着影响消失,季冉和周旭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杨莹琳机械的夺回周旭然手中的发卡,别在那个位置上,因为太过僵硬用力,发卡刺破了头皮,血从上面渗了出来,染血的发卡居然消除了魔性,杨莹琳突然醒了过来。
“哎呦,头皮疼死了。”她疼得呲牙,摸了一手的血,有些恼怒的问:“这是谁下的狠手,这发卡别的我的头皮都流血了,让我了解是谁干的,他就死定了。”
“你们这是干嘛,用这种眼神注视着我。”
“由于这是你刚才自己别上去的。”
“啊,作何会,这么痛我作何会对自己下重手呢?”杨莹琳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镜子,她忽然惊呼:“这个镜子有问题,怎么说呢里面的映出来的人像是我也不是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此刻她重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细细的观察:“刚才那会镜子中的人明明像我却不是我,作何这会有恢复正常了呢,哎呀让我怎么形容好呢?”杨莹琳眼下正抓狂之际,季冉有些担忧的眼神注视着她:“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啊,就是有点腰酸背痛的。”
“你确定?看来它并非真的想要伤害你。”
周旭然拿出手中的匕首果断的说:“既然莹琳早已出了这结界了,人也没事,那我就刺破这镜子,免得它作妖。”周旭然刺破手指取血滴在匕首上,默念符咒刺向这面铜镜,顷刻间镜面碎落,只是碎裂的镜片更像是一名个记忆的片段,而最后一个碎片的场景,镜中人含着泪微笑的看着自己:“你终究还是负了我,原来爱情真的殇,愿我永远都不要再爱任何人。”场景消失,镜子碎裂了一地,周旭然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不太舒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好了,应该没事了。”季冉轻叹一口气。
“你们稍作调整,准备一下,晚宴一会就开始了,别忘了我们之前定好的计划。”
“甚么,晚宴要开始了,不是晚宴设在明天吗?”
“次日?”
“那那那现在是几点?”杨莹琳看到季冉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惊呼。
“下午17点,准确的说是17点零三分”季冉严谨的回答。
“天,怪得不得我腰酸背疼的,我是昨晚睡觉前洗刷的时候对着镜子整理发卡时发现镜子的异常,我不会是坐了整整一夜加一名白天吧。”
“很有可能。”季冉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