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正阳路的故事】

关于正阳路的故事，在我们老家好多人都知道，我跟蓓蓓之前也讲过好多次。这条路在没有叫正阳路之前，其实只是两个村庄的分界线，一条小路不宽，路两边分为南村和北村，后来随着城乡建设的发展此地处在城乡结合部。响应当地市政府的号召乡镇政府找来专家来规划城乡建设，其中包括决定拓宽这条路，南北相接，不仅可以缩短市中心到新规划建设的飞机场的距离，还方便新农村建设中菜篮子果蔬的运输。

可是随后，就这南北相接几公里的路段，一修就修了好些年。这条路原来不作何出名的路，闹得当地人尽皆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先是路的北侧牵扯到村里祖坟的搬迁问题，村里人坚称有祖训，坟动不得，最后村委出面集体修建了骨灰堂，家家户户做工作才陆陆续续搬完。后来，正式开始动工，灾祸不断，车祸不断，有附近的村民，有修路的工人，甚至有外来经过此地的运输车辆的司机，死因各异。

工程事故不断，工期也断断续续，传言更是众多。这一拖新机场立刻就要启动，作为重点规划线路，上面高度重视，加紧工期，市政府派专人监管，但是事故多发情况还是没有避免。

我现在还记得，那年父亲被外派到那样东西北村的小学支教一年，每天上班前，母亲都会反复叮嘱一定要注意交通安全。

可是有几次，父亲回家还是表情凝重，倒不是他有甚么事情，就是临近麦收时节，又加上赶工期，清晨又有学生的父母去忙农活，双双被压死了，又多了一名孤儿，村里人都叹息真是造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后来好不容易，这路总算修好了，正式命名为正阳路，正式通车那天，在路两侧的两个村庄有几户农户的家人莫名奇妙发疯了，冲到路中间大呼：“此地好不了的，好不了的”。

那年清明节，堂哥回家迟了些，有些耽误给先人扫墓的时间。在老家我们一向比较传统，扫墓的时间都赶早不赶晚。

上完坟回来，家人一块吃饭，祖父倒是没说什么，大伯有些不乐意“到底是多忙，连上坟的时间都差点错过。”

“倒不是工作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昨晚我出差刚回来，郭子（堂哥的干兄弟）去机场接我回到，大半夜的我们从正阳路走，走到南北村路段，我们明明都注意到前面是直路，陡然出现了一个管弯岔路口，还好郭子开车仔细，车速慢，我们紧急刹车，险些撞到前面那辆车。我们停了下来的车后，下来想查看一下，前面那辆车却像发疯一样冲了出去，我们上前一看一个人倒在脚下，身上全是血。我和郭子很惊恐，当即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交警来了查看路段监控，想不到什么显示也没有，真是奇了怪了，那人吧，这村里的想不到都没有人认识他，这是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没事干了跑到这急拐角，这连家属都联系不上，还好我们有行车记录仪，有显示记录，要不我们真是说不清了，今天我们去警局那里做了笔录，耽搁了些时间。”

“那里事故多发，指示灯和监控录像倒是经常坏，换了修了好多次也总是坏，而且总会丢失一点记录，修了好多次都找不出原因。”父亲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堂哥听完，：“叔你在那支教过一年，是不是听到正阳路的邪事很多，我听郭子说，修路的时候就死了好多人，有被车辆压死的，有过马路的时候撞死的，甚至还有搅拌车里缴出过人，还上过新闻，不知道那人是作何进去的。这村两侧疯了的人好多，一到这种节日，这路两侧满满的人，全是给死在这路上烧纸的。有许多都觉着这村子不祥搬走了呢。叔，你还听到哪些事情。”

“是死过好些人，不过多是意外。”

“你说他们村委也不找高人看看这路到底是怎么了。”

“都什么年代还讲究这些，前几天生活在线还列出事故多发路段，这正阳路确实位列第一，政府早已派专人整治，清杂乱树木，彻底检查线路，多派人员引导交通规范通行，应该不久就会注意到成效的。”“但愿吧。”坐在一旁的祖父向来都没有说话，他席间喝了一些黄酒，有些微醉：“这路就不该修，坏了不该坏的东西，怎么能行。以后这大过节的就不要讲这些不吉利的话了。”祖父在家中颇具威严，平时话也不多。这关于正阳路的话题也就此高一段落。

“这些你都跟我说过了，作何又说一遍，我都知道呢，后来呢，不是说好了吗。你又听到甚么消息。”蓓蓓好奇的问道。

“前段时间回家和堂哥一起给祖父扫墓，我们经过那处的时候，两边的村子显得很荒凉，路上仍然可见到处都是烧纸钱的。”

我哥跟我说：“你了解吗，这路到现在晚上还从来都还在死人，弄得只有外地人不了解的才敢从此地走，咱们这的人夜晚能不走都不走，这路修好了有七年了，路况不好，还闹得满城风雨，好多问题至今都没有解决后。就在前两天，规划这条路的专家过来了，本来想是说是不是当初线路规划的有问题，不是专家嘛，重新测算一下，谁了解专家疯了。那个专家很有名的，是晚上从上海赶过来的，带着人在此地查看路段，这两个村子里莫名的出来了好些人，那些人都是之前莫名疯癫的，他们平时疯疯癫癫被家人关在家里，就在那天夜晚，却都发疯一样往外跑，拦都拦不住，跑到这路上又莫名的停了下来，像是占据各个点，他们在路上停了好久，眼神呆愣，都是肩膀一边高边低，一直站到天都黑了，弄得家里人都不敢往家里带。从来都到后半夜他们直愣着身子，嘴里叨念这不知什么东西，往村里乱坟岗子走。那专家当晚在现场就莫名的发疯了。”

“哥，真有这么邪，你听谁说的。”“

我一名同事老家是这个村的，今天听他说的，他爸妈亲眼看到的，打电话给他，不能有假。”

“这事情真像你说的这样，必然闹得很大，总归得想办法找解决的办法的。”“

这次事后，不信邪的人也得信，他们两边村长到处找高人啊，大师啊，去看注意到底甚么情况，你猜怎么着?”

“我猜不到，那些本来说挺厉害的人，都不看，多少财物都不来，终究一名神婆据说是黄仙上身的，去看了的时候，眼睛都冒着黄光，走的时候直摇头：“这路没修好，找我来看什么。”

“这路早就修好了”北村的村长说：”哪有修好了，此地要用人的血才能铺完。”那神婆丢下这一句话就准备走，只剩下旁边的人都吓傻了。

“作何会这样，那可作何办，得想想办法吧。”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之前你们迁的那祖坟其实是先人为了镇压那边乱坟岗邪祟的。那边的乱坟岗埋得都是以前作极端恶事的人。这乱坟岗一部分修路的时候埋在这路下，这条路修来就带着邪性，偏偏路那头是我都看不懂的三角带，比这更邪，我的道行都看不出是好事坏，这路连着死人，不断的用血祭奠着恶灵，这两边疯癫的那些想来就是八字较弱的，要不就是注意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要不就是枉死的上身了。这路得用血铺满喂饱了那些才能好一些。我是没甚么办法了，你们另请高明吧。”那神婆离开的时候边走边摇头。

“那这路就向来都这样下去？照这神婆说的话，那还得死多少人呢，总得想办法吧。”

“那谁知道的。去给祖父上坟的时候从那条路经过，我总能那纸钱经过的时候有浓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