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老头子,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震惊的只是唐华藏就连李大发都忍不住问出了声。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的吗?”黄得安一脸的严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华藏浑身一颤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旋即转身一把抓住黄得安的手:“走!我们回去!”他强大的劲道差点拉了黄得安一趔趄。
然而他再想拉的时候却发现黄得安用灵力死死的稳住了脚步挪不动分毫。
“您这是干啥?”唐华藏大为不解。
稳住脚下的力道,黄得安心下稍安:“我还想问你这臭小子要干嘛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咱回去再说!”唐华藏微笑着说道。
“不!有什么在这儿说就可,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
听了这话唐华藏知道想强行拽回黄得安的想法怕是黄了,索性放开了他的胳膊:“您理应了解分身相间意味着什么吧?!”
黄得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颔首。
“那你还去!?”
黄得安叹了一口气:“哎~华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的,这些年躲躲藏藏的日子我过够了……”
看得出来黄得安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因为唐华藏从他面上读出了释然的味道,这种表情是伪装不出来的。
“可……”
唐华藏还想再劝劝黄得安,却被他强硬的打断:“没有什么可是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正是我们修道人的追求和向往吗?我们逆天而生,我们与命运抗争,哪怕我不是分身就是一名普通的修道者,按照我的资质要想成就大修仿佛也不困难,到那时再等他来找我算账吗?人终有一死,倘若要在惶恐中结束余生,我情愿现在就死!”
不得不说黄得安这番话说得逻辑分明且有大道,这也理应是他深思熟路之后的结果,唐华藏愣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
“您是师父,我不辩解了,尊重您的心中决定!可是您要答应我,一定要努力的活着,不要轻言放弃!”
黄得安注视着唐华藏希冀的眼神重重的颔首:“放心吧,臭小子,能活着谁还想死呢?”
说完两人四目相对,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样子诸位心情不错嘛,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人未到声先至,来人正是赢钩。
唐华藏眼神一凝:“你倒是及时,既然来了带路吧!”
“哼!你这家伙!”赢钩瞥了唐华藏一眼也不生气径自走在前头。
一行人从丛林茂密的地区走到乔木稀疏,最后在一处乔木草木交接的地段停了下来。
望着远处的乔戈里主峰,赢钩一指:“要想借助天狗食日引命入世,必然在此间!”
“你为何这么肯定?”陆湘苓问道。
“天地相接最近端!”
“那为什么不可是珠穆朗玛?”
赢钩收回视线,注视着陆湘苓:“虽说珠穆朗玛确实更比乔戈里峰接近天穹,可它没有道韵,不具灵性!如果魏川鸣在那里施法失败的概率是十成!”
陆湘苓还想再追问,李大发却是有些按捺不住:“好了走吧,这山看样子得好些时间才能上!”
赢钩看了一眼唐华藏,见他没有吭声显然是默认了李大发的提议。
“以我对魏川鸣的了解,他肯定了解我们要来,因此不可能不设防备,接下来的路各位要小心了!”为了共同的目标赢钩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嗯!”唐华藏点头赞同,由于他早已发现周遭隐藏着几股强大的力场,但碍于仙山的灵力干扰一时间不能准确找出他们的方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越过一个山丘出现了一块中间凹陷的洼地,说来奇怪洼地外面风和日丽可洼地内部却是飞沙走石、电闪雷鸣。
“这~难道是陷进吗?要不要这么明显!”这奇葩的一幕惹来李大发的吐槽。
唐华藏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四周似然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阴阳倒错,在平静中暗藏着一种极为危险的杀机,若不是得了阴煞眼怕是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勘破这一层。
“走中间!”
大家被唐华藏这句话震惊了,尤其是李大发澎湃地泪流满面一般的眼神将他的想法表露无遗。
“为何不走四周绕过去呢?”陆湘苓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道家讲求常有和常无,老阴生少阳,老阳衍少阴,此间玄妙你们都懂,但大家都只是将其当做一种公式一般的言语来记忆运用,却从来没有想过动用手段来做到这一层,当然真要做怕也是力有不逮!可我们跟前这玩意儿就是有人用大神通做出来的这样的局。怎么做到的我不了解,可外围比中心更危险!”
“那我们绕过这个地方不就完了!”
李大发提出了新的建议,然而唐华藏下一秒就遭到摇头否定:“你看这四周的山脉,如果我们不从此地走,怕是赶不上未时三刻的大日食,于是这个险必须冒!”
拿定主意唐华藏几乎没有踌躇一脚就迈了进去,葛卫东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仿佛都在确认彼此的一种想法,那就是移植神躯之后的唐华藏仿佛变得更果断了。
虽说有些变化,但毕竟唐华藏还是那个他们认识的唐华藏,这一点他们不曾怀疑,李大发嘴一撇双掌一摊也迈脚跟了进去。
等到进入凹陷中心,大家这才发现这是一桩集阴阳五行为一体又被人为逆转了流年大运的小世界,可说进入此阵开始他们的气运尽数被夺,当值太岁和游行太岁共犯,这种情况之下稍微施加外力进行阻碍便是他们人生一大劫。
“好凶险的法阵!”赢钩看着乱石横飞的场景也不由心惊。
“大家要小心,这玩意儿夺了咱们的气运,一不小心被石子儿划破都可能会演变成破伤风。华藏还好有神躯护体,但被雷电击中估计也得进ICU,至于我们嘛……”
“灰飞烟灭……”赢钩淡然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几个字眼,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他们可都是仙级道修,可在这么一名阵法面前却如此脆弱。
“那钥匙我们破阵的时候他们动手脚咋整?”陆湘苓不太懂法阵,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大发苦笑:“这惊神阵唯一的好处就是进出口都是唯一的,而且一旦成阵便无法逆改,所以敌人要想动手脚那就必须得进来,不过我觉得他们不至于做到这一步,由于我们再迈三步就要开始破阵了,破阵开始阵法便会把我们默认成一个团队,那就只能齐心协力了,你想想他们愿意来帮我们破阵吗?”
陆湘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唐华藏那边却开始催促了。
“老哥,你熟悉阵法,这一关你来打头阵,需要配合说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
李大发点点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三步踏出,在众人周围骤然出现一道气墙,无数光点自他们的身上飞出,然后融入气墙当中。
“得快点,这玩意儿在吸收我们身上的功德,要是被抽干的话怕接下来就会吞噬我们的生命了!”老板娘陶晓妹提醒道。
“得嘞!”李大发看着四周飞散的光芒眼中竟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师兄,麻烦你给我几张玄蕴符!再借你妙法拂尘一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着他便向唐华藏伸过手来,唐华藏也毫不吝啬抬手一挥十道暗金玄蕴符出现在空中,在递交拂尘的时候顺便将一股牵引灵力渡入李大发体内。
注意到暗金神符的时候众人先是一愣,或许是由于感慨或许是由于单纯的惊愕,但回头一想唐华藏如今的修为已是大罗金仙圆满能画出神符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话落妙法拂尘麈尾分作五道分别点在五张玄蕴符上,符箓顺势朝着五个方向飞出。
李大发短暂错愕之后,看着十道神符瞬间信心倍增:“甲乙东方木,丙丁南方火,庚辛西方金,壬癸北方水、戊己中央土!玄蕴克煞,敕!”
“再来一张乾元阳符,一张坤泽阴符!”李大发回头冲着唐华藏喊了一句。
下一刻唐华藏双手齐动,左手乾元阳符,右手坤泽阴符已然成形。
“乾下坤上,逆转混乱的阴阳!”李大发重新大喊,然后转头继续施咒,剩下五张玄蕴符宛若一条游龙排着队跟在他的拂尘后面,他一会儿上挑拂尘一会儿下甩麈尾身法越来越快,直到他将手挥舞得像电风扇似的,而那五道符箓则是将其包裹起来形成一个金色的球体渐渐地浮空。
唐华藏见李大发大势已成,双掌齐发乾元阳符和坤泽阴符如两只离弦的剑分别射向李大发脚下和头顶,包裹李大发的那颗金球更是上下不断跳动击打增压,两张符箓如被点燃了一般,裹挟着从玄蕴符上沾来的符力冲击天地玄关,几乎是同时东西南北中加天上和地下传来一声类似玻璃破碎的嗓门。
肆虐的狂风,飞走的石粒,电闪雷鸣也几乎是同弹指间消失。
看着眼前的变化黄得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也是少昊残魂,但他了解这件事也是在一次除祟的时候撞破的,于是他并没有开天启,他此刻就是一名了解自己特殊身份的普通圣人,当他注意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都惊呆了,他在内心惊叹这还是凡人之力吗?这两个真的还是自己的徒弟吗?
屏障破开众人顿时心头一松,然而接下来一幕就让人傻眼了,随着屏障落下一个紫色的世界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