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狗蛋……五颗人头!五军功!”
“李大柱……八颗人头!八军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三……十颗人头!……”
“李四……十一颗……!”
…………
每到这时候就是军中最热闹的时候,因为每个士兵都可凭人头来换取军功,这样便可以炫耀武力赢得大家的跟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军营就是一个小型社会,此地竞争更加的激烈,不管是江湖草莽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进了军营就是一个兵,得受管辖。自然世家豪族倒是很少,不是不争而是怕苦,这反而成为了平民升官掌权的最好渠道。
相应的军中自然也可以拉帮结派,军营里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儿不少见,按李乾争的话说就是打架才好,斗殴证明你此物人武力强,能扛住几十个人群殴还能反击不但不会挨罚,还会升官。可迄今为止除了李乾争就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今年的新兵可真行啊,都快赶上老兵了。李乾争毫不在意地拿着一只羊腿啃着,边吐骨头边抹着嘴上的油道。
“也是,还真不错啊,这里面可是有若干个不错的苗子,悉心培养又是家族栋梁。”李乾陵也是赤着膀子拿起羊腿啃着。虽然他是儒将但不代表他不能赤着膀子,最重要的是可以增进与士兵们的感情。
他深信兵书里的一句话“廉洁,可辱也”尽管不是敌人侮辱他,但若是他一副清高的样子,谁会依附于他。
“牛叔和三叔呢?”
“他俩啊,去喝茶了,人老了没事干就想享受一下生活。”李乾陵笑着对李乾争说,平常在人前李乾陵一副智慧模样,但只有在老弟面前他才会如此放松,李乾争也见怪不怪。
“哦”
“对了大哥,我今日见一个身穿奇怪衣服,身形异常诡异迅速,也就与我俩一般大的少年,我怎感觉从未见过?”
李乾陵一笑,“你也发现了,我老早就关注他了,这位兄弟可不简单,走,去看看。”
李乾争点头在身上随便抹了抹就跟了上去。
演武场军功登记处,登记也快到了尾声,刚好轮到了李止戈若干个兄弟。
军官看着李止戈若干个人腰带和手上都绑满了人头,注视着几人身上的伤口都还在冒血,一身血污和发干的血块,有些讶然。这几个可都是狠人,军官依稀记得尤其是领头这位那可是将匈奴人剁碎了还面不改色的人物。
“呵呵,麻烦大人了。”李止戈对军官一笑,他对这些靠自己双手拼出一份事业的人总保持着敬意。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你小子怕是要夺得这次的龙头了。”罗满见李止戈不是那么难以相处,就笑着道。
“哦,这龙头是什么意思?”
“龙头就是每一小队斩获数量最多的人,他也就是这一队的统领。当然,龙头也可转让给他人。”
“军中允许拉帮结派?”
罗满知道李止戈等人是新兵,也就细心讲解,“这不叫拉帮结派,小将军说了,谁武功厉害就理应受到全军称赞,而那一小队也会得到应得的奖励。”
“不知小将军是……”
“想问就问,这也没什么,小将军叫李乾争,是大魏豪族李家大房二子,不过小将军可是靠军功一步步升到正五品讨虏将军的。”
李止戈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厉害,一路就靠自己打拼得了个将军。他后面的小弟都两眼放光,甚么时候他们这么厉害就好了。
将头颅清点完毕后,罗满宣布道:“李止戈,斩首三十整,三十军功!”罗满满面红光那是一个澎湃,从他上任开始就没记过这么多的军功,这还是头一次。
“甚么,三十军功,不是三个?”
“要是我有三十就好了。”
“你三十?你就三个,翻十倍才别人那么多!”
整个新兵营沸腾了,都是人,都是爹妈生的,为何李止戈如此优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止戈站在军官面前依旧谦恭,罗满十分满意,不居功自傲,很好。
其实李止戈也只想说是自己运气好,刚好赶到大军包围匈奴自己眼疾手快才捞到这么多人头。但转眼一想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心里又平衡了一点,哥还是有实力的。嘿嘿。
“拿了龙头不光你受益,你这一小队也会跟着受益,每月多拿三两银子不说,顿顿还能吃到肉,我正七品也就顿顿有肉吃罢了,可也只是到下次打仗为止。”罗满担心李止戈几人高傲起来就忠告他们下次还会竞争,他们不能放松警惕。
将几个刻上军功数字的木牌给了李止戈,这次的军功登记也就圆满结束了。
“多谢大人了。”李止戈抱拳感谢。
若干个小弟都迫不及待了,他们要拿军功去换些衣物和吃食,军中有专门的带货回家的兵,他们随时可寄回家里。
李志戈却没有跟他们一起去,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身军装,现在身上这一身登山装早已破烂不堪,身上还都是汗,实在是受不了。
去用一个军功换了一身铠甲和长刀,李止戈并不觉得亏,这铠甲做工精细,还有护心镜,关键时刻能保命,刀也是百锻钢刀,对现在的李止戈来说早已是不错了。
在军营附近的小溪里泡了泡身子李止戈感觉浑身清爽,打完仗后泡个澡简直是享受,可当水浸到伤口后李止戈就咬牙倒吸一口冷气,疼,真他娘的疼!
回到军营后李止戈就去找那帮小弟了,可是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大哥,不好了,不好了。”张子扬气喘吁吁连滚带爬跑到李止戈身前。
“大哥可真帅啊”张子扬一开始没有发现,穿了这身军装后李止戈越发的清秀。被这么一夸,李止戈老脸一红,军队里的大老粗就是这样,一见到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就说是帅。
踹了一脚李子扬的屁股李止戈没好气道:“有屁快放!”几个兄弟里就李子扬性格最圆滑,也最机智,打仗那时候还是他第一名跟着李止戈冲的。
“东阳被打了。”张子扬低下头有些惭愧,不敢看李止戈的眸子。
“嗯?作何回事?”李止戈皱眉,刚打完仗就惹事,这帮小弟真是可以的。
“一名姓王的好像叫什么王子言的带着一帮狗腿子说甚么老大此物龙头是捡来的,不是靠真本事得来的。东阳气可就骂了他几句两人就起了争执,兄弟几个上去就被围殴了一顿。”张子扬恨恨地开口说道,他恨不得吃了王子言。
“走,连我李止戈的兄弟都敢揍,怕是活腻歪了!”
军营演武场。这里是军队训练的地方,与此同时也是士兵私下解决争端的地方。原本在此地打架是很常见的,但此时却是围满了人,由于这一届的龙头小队的人被打了,而龙头李止戈却没有来。
“这龙头李止戈怕是不敢来了吧,毕竟这王子言可是王家的人,李止戈铁定吃瘪。”
“不一定啊,李止戈姓李,说不定还是李家的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我姓赵岂不是皇亲国戚?”
…………
场面十分热闹但大家围成一名半圈都是转头看向里面被打的很惨的李东阳几人。他们此刻被若干个王子言的跟班摁在脚下,满面气愤。
“奶奶的,这几个小子好大的力气。”若干个狗腿子嚷嚷着压住李东阳几人。
一旁一个俊秀而又一脸阴翳的年少人抱着双臂,悠哉悠哉道:“你们承认我是龙头,我就放了你们,作何样?”此人正是王子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呸,休想!”李东阳吐了一口浓痰吐到了王子言的鞋面上,王子言阴笑着走到了李东阳身前,“好,很好,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侮辱我,你是第一个!”
王子言边笑边用脚踩着李东阳的头反复摩擦,“我的话依然有效。”他这句话是对其他人说的。
远处穿着新兵装的李乾陵和李乾争看着这边。
“大哥,我看王子言这货就该被狗活活咬死,简直是个屎,我都不屑打他。”李乾争一脸的厌弃,要不是有个好家族,王子言就是挨打的货。
“恶人还需恶人磨,你别瞎操心。”
“可是大哥,王子言毕竟是王家的人,要是李止戈揍了他,这……”
“王家也是有嫡庶之分的,王子言只是庶子,就算是长房,也只是混吃等死罢了!”
“懂了么?”李乾陵看向李乾争,笑着说。
李乾争颔首。
李乾陵目光一闪,这是他对李止戈的考验,关键是看李止戈该怎么做了,他喃喃低语道“李止戈,不要要我失望了。”
“呵呵,好戏开始了”李乾争和李乾陵目光转向提着长刀的李止戈。好戏开始了。
“让让让让。”张子扬推开人群,见是李止戈来了,场面随即寂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止戈持刀擦过地面的嗓门,“呲呲呲……”他就这么持着刀一步一步来到了王子言的面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为何动我兄弟。”李止戈嗓门低沉压抑,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让出龙头的位置给王少,我们就大发慈悲放过这帮饭桶。”一个狗腿子指着李止戈叫嚣着,反正他是王少爷的人,李止戈就算是龙头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好。”
“唉~,还是屈服了”四周的人都很惋惜,果然面对世家大族还是得低头。
天边的李乾争也是叹息,转身要走。“再等等。”李乾陵拦住了李乾争。“还没完呢,再看看。”
李止戈轻笑了一声,“好,我给……我给你马勒戈壁!”
李止戈挥刀一斩,血雾喷洒,狗腿子趴在地上哀嚎“手……手,我的手啊!”
李止戈直接踩着狗腿子的脸走了过去,还用脚揉搓了几下,心里想着踩人的脸这么爽,我竟然没有发现。
从李止戈身后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乖乖,周围的观众都沸腾了,这是丝毫不给王子言面子啊,这就是将王子言的脸扔在了地上还狠狠地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果不其然,踩着李东阳的王子言脸色阴沉。
“你说我是剁了你的脚还是剁了你的头?”李止戈用手摩挲着刀身,真是好刀。
王子言了解这是对他说的。“你了解我是谁吗?”
“你是我儿子?我要生出你这样的儿子随即就掐死你,真是傻逼玩意儿。”
四周群众有几个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其他人还在憋着。
“损,真损,这小子,我喜欢。”李乾争眼冒绿光盯着李止戈,他迫不及待想要把李止戈收入麾下了。
李乾陵微微一笑,没说甚么。
场中的王子言道:“我是王家的,你敢打我!”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敢动我的人,老子就把你拽下来教你做人!”
“别磨磨唧唧的,说,这事儿作何了?是剁手还是剁头?”李东阳和另外若干个兄弟都流了眼泪,他们就认识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李止戈就为他们得罪了王家此物庞然大物。
“大哥,快走,他是大魏王家人,不能得罪。”
李止戈不管他们,直接把王子言拎过来,道:“我是讲道理的人,你打我兄弟的脸,我就打你的脸”把王子言摁在脚下,李止戈照着他的脸就扇。
“啪啪啪……”几耳光下去王子言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初中物理说的正是,力果不其然是相互的,疼死个人。”李止戈挠了挠手,拎着王子言扔到了边,道:“一看你就是个菜鸡,靠着家族还混成这样,我要是你直接吃翔自尽。”
把李东阳拉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李止戈道:“啥都别说,有事儿老大顶着。”
又拉起来若干个兄弟,李止戈含笑道:“哈哈,都是好兄弟,走,哥请你们吃饭!”李止戈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架着就去了军营饭堂。
王子言拍了拍身子,不甘地瞪着李止戈几人远去,他要他们死!
远处的李乾争对大哥乞求道:“大哥。”
“咋了?”李乾陵被弟弟这样注视着浑身不舒服。
“大哥,你把李止戈给我呗?”
“他可是被岳父和三叔看中了,你去问三叔试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