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才睡下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外头吵吵嚷嚷的嗓门吵醒了,洛思瑶翻了个身继续睡,她这些时间可是睡眠不足,得好好的补觉才行。
南宫寒给她掖了掖薄被,这才起身往外走,看着要进来搜房间的领头‘侍’卫,一脚便踹了过去,“放肆,爷的房间也敢去搜,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侍’卫捂着被踢到的肚子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忍着剧痛道:“启禀世子爷,皇上遇刺了。”
南宫寒瞳孔收缩了一下,微眯着眸子道:“你刚刚说甚么?什么叫皇上遇刺了?”
“皇上在才前不久遇到了刺客偷袭,幸好皇后娘娘发现的早,挡了一刀,这才没事。”‘侍’卫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南宫寒却听的心里怒火翻腾。
“娘娘现在有事没?”说完才发现跟前的是‘侍’卫,并不是宫人太监,自然不会了解皇后的情况,连连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这里不会有刺客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南宫寒微微摇头,“我觉着这事和段太妃那伙人不要紧。”
洛思瑶也被筱竹唤醒了,听到这个消息,她也睡不下去了,披了件外衣便起来了,看着愁眉不展的南宫寒道:“你是在想甚么?”
“为何?”洛思瑶心里有着疑‘惑’,如果她是段太妃或是端清王,那么现在除掉皇帝,一举占领了皇宫,对他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的直觉。”南宫寒心里也觉得自己好笑,这种事除了段太妃他们,还能有谁做的出来,他甚么时候也相信直觉了,“也有可能我感觉错了,总觉得这事可能和段太妃他们无关。”
洛思瑶挑了挑眉,“就算不是他们自己出的手,也是他们底下的人干的,否则谁会那么大胆?”
“罢了,咱们去看看姑姑作何样了吧,听‘侍’卫说她受伤了。”
“嗯,好!”
到了皇后住的万襄阁,这才发现太医还在这里,南宫寒顺势就抓了一名太医的胳膊问:“娘娘怎么样了?”
太医恭敬的行了个礼,“启禀世子爷,皇后娘娘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敷点‘药’就好了。”
“那就好。”南宫寒的心渐渐的回归了原位,别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要是查出来了,必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洛思瑶到了内屋看到皇后一脸苍白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万安,现在可是做不到万安了。”皇后低声的笑了笑,不过看到洛思瑶过来,她还是很高兴的,“现在你们作何样?”
洛思瑶颔首,“我们很好,对我们来说,只要您和太后安好就够了。”
皇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注视着窗外的天空,叹了口气道:“从此地和皇宫中望出去的上空总是四四方方的,一点也不像以前看到的上空,是那么的湛蓝和宽阔。”
洛思瑶眼神动了动,“那或许和人的心境有关系吧。”住在皇宫里,看见的的确只能是四四方方的天,在外面尽管有外面的自由,但谁能保证没个祸福呢。
“好了,本宫也累了,你先回去吧,让寒儿那小子不用担心了。”
洛思瑶点了点头,倘若不是知道皇后的真‘性’情,只怕她也会觉得这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但是看她向来都稳坐皇后之位十多年,这其中除了太后的庇护外,她自己的能力怕是也不弱吧。
走在绿荫小道上,南宫寒明显的心不在焉,洛思瑶停伫脚步的注视着他:“你到底在想些甚么?能告诉我么?”
南宫寒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道:“怕是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才得到的消息,端清王已经率军一路杀上来了,一路上早已破了好若干个城池,再这样下去,只怕不日就要到皇宫了。”更严重的他并没有说,这避暑山庄本就离皇宫远,而且端清王他们过来,一定要要路过这边,只怕还未杀到京城,他们这些人就得奋起反抗了。
洛思瑶也脸‘色’也沉了下来,“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
“思瑶,我想去兵营……”
他的话才出口,心里便有了些许的悔意,倘若他这个时候将思瑶放在此地的话,那和置于险地有何分别。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端清王那一伙人篡朝夺位。
洛思瑶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只是垂着头想了许久才道:“你先让我想想。”
“嗯!”
在用晚膳之前,二人就向来都没有说过话,洛思瑶也是坐在书桌后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到了用晚膳时,注视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南宫寒笑道:“倘若你真的想去,那就去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谢!”他想不出甚么感‘激’的话来说,只能以这两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
“你我夫妻,何谈谢谢?”洛思瑶也是笑嗔的注视着他,“你甚么时候去呢?”
南宫寒沉默了一会儿,“过两天就去。”
“好,到时候我帮你收拾行李。”
到了夜晚,二人自然是天雷地火般的火热了一夜,到了临出去前的一夜,二人也是缠绵了许久才睡下。
南宫寒并没有说要去多久,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洛思瑶也不知道他去的是哪个兵营,但是估计也朱子乔所在的地方吧。
皇上的情况并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美好,南宫寒都离开了好几天了,他却一点清醒的意思都没有,太后和皇后都急的嘴角燎了一圈的水泡。
这日洛思瑶特地收拾了一番去见太后,注视着太后比以前更苍老的脸庞,心中叹息,“生在皇家本就有许多的无可奈何,然这些都是没法子的事。”
“太后,思瑶见过太后,祝太后万寿无疆。”现在说的这话,听起来有些讽刺,但却也不得不说。
太后苦笑了两声,“你来了,赐坐吧,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么?”
洛思瑶微微摇头,“思瑶只是来看看太后的。想着太后这些时间辛苦了,于是特地熬了燕窝粥给您喝。”她还真没有什么事要做的,自从到了此地,她除了待在院子里不出来,就是到沈兰那边坐坐,二人谈谈心聊聊天什么的。
每当注视着沈兰跟前那些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妾,洛思瑶就想着刺她两句,不过想着人家怀孕,刺‘激’了她也不好,只能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后,皇上他吐血了!”
太后才接着洛思瑶递过来的粥,还没喝上两口,那碗便摔在了地上,太后受到这般惊吓,顿时就晕厥过去了。屋中一片的惊呼声,洛思瑶忙奔了过去,“太后,太后您醒醒啊!快传太医啊……”
等到约一时辰后,太后才悠悠转醒,待回过神来,掀了被子就要往外走,“来人,快给哀家更衣,哀家要去看看皇帝。”
云若带着一众宫‘女’跪在了她面前,“太后,您现在自己的身子都如此虚弱,还是先休息吧,皇上那边还有皇后照顾呢。”
太后丝毫听不进去她的话,厉声喝道:“让开,否则别怪哀家不近人情。”
眼瞧着云若等人还要再说劝阻的话,洛思瑶忙摇了摇头,“太后,您要去见皇上,也得先梳洗一下才是,总不能这样子出去吧?”
太后听到她的声音,旋身注视着她,犹豫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着,最终颔首,“行吧,帮哀家更衣。”
云若等人倒是苦着张脸帮太后更了衣,备了轿撵这才往皇帝住的屋子过去,一进屋便闻到了浓重的‘药’味,洛思瑶只觉得闻着‘胸’口闷闷的,有种想吐的感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后焦急的走到了皇上‘床’前,注视着太医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甚么事?好端端的作何会吐血,你们不是说皇上躺几天就会好么?”
“太后赎罪!”太医院一众太医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他们也是首次遇到这种病症,虽然睡着与常人无异,但是实际上却是唤不醒的。
太后气的‘胸’口跌宕起伏不止,怒喝道:“没用的庸医,你们除了求哀家饶恕你们还能干什么?哀家要是把你们砍了,谁来救皇帝?”
此时她倒是有些后悔让南宫家的人去军营了,自己的侄儿和侄孙都被调到了两方军营,就是为了预防端清王等人进犯时做准备,谁了解现在皇帝却出了这等事,她比谁都无比的心焦。
不知道何时陆馨兰走了进来,注视着向来都皱着眉捂着‘胸’口的洛思瑶轻声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这里‘药’味大,你身子本就不好,免得‘弄’出了甚么‘毛’病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洛思瑶只得和太后皇后告罪,这才离开了屋子,一出屋子,闻着外面清新的空气,这才把心口的那道恶心感给压了下去。但她的脸‘色’却苍白如纸,看的筱竹湘月等人担心不已。
回到暂住的地方,洛思瑶便躺在了‘床’上,这些日子她除了偶尔有些头晕外,还有些嗜睡,也不了解是什么情况,‘胸’口老是闷闷的。
睡到‘迷’‘迷’糊糊之际,额上附上了一只柔软却带着冷意的手,洛思瑶低声的唔了一声,眸子从容地睁开了,看着坐在‘床’沿正一脸担心的注视着自己的陆馨兰,洛思瑶脸上带着虚弱的笑容道:“母妃怎么会在此地。”
陆馨兰叹了口气道:“我要是不来,你这都快转成重烧了,这些丫鬟都是作何伺候的,害你都生病了。”
洛思瑶不用看都了解此时屋中必定跪了一大片的丫鬟,摇了摇头道:“母妃无需担心,我睡会儿就好了。”
“这还不用忧虑?你这孩子,当真是让人心疼。”
“王妃,林太医来了。”
陆馨兰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太医,忙站起来道:“林太医,快给世子妃把把脉,到底是甚么情况。”
林太医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床’边,一切准备好之后这才开始把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脸带笑容的,没一会儿便撤了手道:“回王妃的话,世子妃这是有身孕了。只是孩子月份还小,胎像有些不稳,于是才会这样,再加上夜间受了点凉,母体身子虚弱,于是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听了这么一大堆,陆馨兰听的是‘迷’‘迷’糊糊的,只能问道:“那要作何做?”
林太医飞快的写了几张‘药’方,笑道:“这是几张‘药’膳的做法,王妃只需要按照这上面的法子给世子妃做几日吃了,到时候再来找老夫换几张别的‘药’膳方子。”
陆馨兰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看这老头在太医院名声极好,她真想挠死他来着,这怀孕了不吃安胎‘药’,只吃这‘药’膳有啥用?
看她一脸嫌弃的模样,林太医含笑道:“王妃莫觉得它没用,这几张纸可是一名宝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哦!”陆馨兰把这几张纸给了筱竹等人,吩咐道:“好好的把‘药’膳‘弄’出来给世子妃吃,日后世子妃要吃什么,你们就给她做甚么,听到了没?”
林太医捋着胡须道:“嗯,最好是清淡点的,她这些时间肝火旺来着,趁着这个时候,败败火。”
陆馨兰斜睨着眼看着他,忍住了心中要挠死他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塞了个东西过去,“有劳太医了。”真不了解这世间作何会有这样的太医,老是喜欢说话说一半。
注视着正昏昏‘欲’睡的洛思瑶,她心里的气又上来了,低声骂道:“死老头,这发烧还没治呢。”
一旁的筱竹和湘月面面相觑,忽然也觉着这老头不靠谱了,拿在手里的几张‘药’膳方子忽然觉着有些沉甸甸的,这到底要不要‘弄’呢?
见洛思瑶又睡过去了,陆馨兰叹了口气的出了房‘门’,仰天长叹,“你们,谁找个人送信到京畿大营去?”
筱竹湘月注视着她呆愣住了,王妃是在和她们说话么?
陆馨兰看着她们俩也是无语了,就是不心领神会这俩丫头有啥好的,遇到事还没能力解决,无奈的叹了口气:“苏夏,去给世子爷传个信,就说他媳‘妇’病了,让他回到‘侍’疾。”
苏夏额上冒着冷汗,要是这样和世子爷说,指不定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世子爷踹死了。
“是,王妃。”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筱竹湘月明显的感觉到了陆馨兰对她们的不满,只能兢兢战战的去熬‘药’膳了。
南宫寒又是惊又是喜的道:“母妃派人传话说你病了,我这才赶了回来,没有想到……”他目光灼热的注视着她的小腹,“只是没有联想到你有了咱们的孩子。”
晚间洛思瑶口渴醒了过来,忽的看到南宫寒坐在‘床’沿,眨巴眨巴眼道:“你作何会在此地?”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
扶了洛思瑶起身,筱竹等人忙端了熬了许久的‘药’膳上来,“世子妃,这是林太医让熬给您的‘药’膳,还是趁热吃了吧!”
闻着一股怪味,洛思瑶还想吃东西的*便消失的无隐无踪,“放边吧,我不想吃。”
南宫寒也觉得他母妃说的不错,这林老头就是不靠谱,这东西一股怪味怎么吃啊?
眼见着两位主子一动不动的,筱竹都快要哭了,今儿个下午,她和湘月等人可是被王妃训了许久的,明儿个她们得被苏夏重新训练了。
忍着怪味,几大口便把‘药’膳吃了一半,捂着嘴摇头,“我是再也吃不下了,先撤下去吧!”
洛思瑶最见不得筱竹等人的眼泪了,忙晃着手道:“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我吃还不行么。”
筱竹松了口气,能吃一点就好,这才喜笑颜开的端了碗下去,“世子妃还是早些休息吧,您现在可熬不得的。”说着偷瞄了一眼南宫寒,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南宫寒也是一脸无语,他又没说甚么,也没做甚么。
翌日南宫寒并未离开,依着他的话是,他请了三日的假来看洛思瑶的。
这嬷嬷长的是一名方脸,可是却不板着脸,而是笑呵呵的极为慈和的,见到洛思瑶也不拿架子的行了礼:“老奴见过世子妃。”
陆馨兰第二天也派了旁边的一名嬷嬷来伺候洛思瑶,想着就是她旁边没有有经验的嬷嬷,现在怀着孩子,还得谨慎些才好。
洛思瑶虚扶了一下,“嬷嬷好,不知道嬷嬷作何称呼呢?”
“老奴夫家姓田,世子妃唤老奴田嬷嬷就是了。”
她爽利的‘性’子倒是让洛思瑶颇为满意,颔首算是满意了,“田嬷嬷好,日后我这下面的丫鬟可得依靠嬷嬷来管理了,免得让她们上蹿下跳的不成体统。”
“世子妃尽管包在老奴身上即可,况且这些个姑娘们也是非常有礼的,管起来也不会太吃力。”田嬷嬷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南宫寒正陪着洛思瑶在‘花’间散步,慢慢的走到了小湖边的凉亭上,看着凉亭不天边满池的荷‘花’,洛思瑶忽然就想起了冬天的某日,南宫寒为她准备的冬日月季,五彩缤纷的让人无法忘怀。
“在笑什么?”南宫寒从后面环住了洛思瑶,笑的一脸幸福。
洛思瑶浅含笑道:“想起了那日的月季,不了解现在还有没有。”
“只要你想要,我就能随时为你做到。”
“呵呵……”
二人在凉亭之中相依相偎,而距离他们不甚远的地方,却有一名人咬牙切齿的注视着他们,面上满是嫉恨,要不是他们,自己就不会随了洛思蔷那个‘女’人入宫,也不会将自己的清白给了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头。
“琴小主,蔷昭仪请您过去一趟呢。”身后的宫‘女’战战兢兢的禀告道。
而一直盯着洛思瑶的人转过了身子,注视着跪地上的人,冷声道:“起来吧,本宫了解了。”
到了蔷昭仪住的蔷薇园,被称作琴小主的人一脸的讥讽,这‘女’人到哪都忘不了她的蔷薇园。注视着院中满是蔷薇,她嘴角的讥讽越发的深切了许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直到了主屋,这才收敛了许多,看着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的‘女’子,冷含笑道:“蔷昭仪别来无恙啊,不知道你这大忙人找我作甚呢?”
看着她这嚣张样,洛思蔷不恼怒是不可能的,可此时还需要她做些事,不能毁了俩人之间的‘交’易,“方琴,别忘了是谁将你捧到现在的地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