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提他还把我从袁世温和叶欣爱那两个贱人手里救过来的事情了。
他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心神还未平复,便听到一旁陆君勋淡淡地道:“付氏的公关部总监位置,你有没有兴趣?”
“甚么?”
我有些惊诧,扭过头看着陆君勋,眸子满是惊愕。
尽管我之前替他代理过一段时间的陆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对于其他高层的管理者来说,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跑腿的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况且,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抵挡得住,权势的诱惑。
这是人性,我没有办法抗拒,便干脆拒绝。
可是现在……陆君勋这么问我的时候,我内心的激情竟澎湃起来。
陆君勋也没有说过什么,可能是他觉着时候未到吧。
少有的年少时的激情,就这么迸发了出来。
“一会儿我会让人事部直接撤了公关部总监的职,消息发酵这么久了,他一点儿补救的措施都没有,失职。”陆君勋只用两个字,便点评了他从未见过面的某个男人的工作表现。
我稍稍缓过神来之后,倒是有些犹豫了,有些忐忑地道:“我,我不行吧……”
若是我去了公关部,那这偌大的机构,我一个人?
吞了吞口水,我有些狗腿地笑了一下:“那个,你不是说让我练手嘛,干脆让我当你的助理得了。”
“谁说公关部总监就不能兼任执行总裁的助理位置?”陆君勋看着窗外,记者熙熙攘攘的围着办公大楼,誓有一种不把负责人等出来不罢休的状态。
一般办公楼前都是人来人往,宾客皆宜的状态,今天却是冷清到连前台都没有人在守着了。
陆君勋嘴角勾起一名冷笑。
我叹了口气。
了解他是气极了。
树倒猢狲散,可是付氏还没有倒下去呢。
由此可以窥见,人性一斑。
随着他的目光望出去,我也注意到了那番景像,心头有些复杂,在个人之间和公司之间做一个权衡。
到底是心疼他。
“要不,要不……”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君勋口袋里的移动电话铃声打断了。
陆君勋看了他一眼接了起来,他开了外放。
“你好,是陆君勋先生吗?我们是东城警局分部刑侦科。”
“有什么事吗?”陆君勋低头看了一眼移动电话号码。
我也凑了过去。
前缀数字实在是从小就熟悉的那几个竖杠和零。
“付言生先生将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之内,配合警方调查关于东城高尔夫项目基地的刑事案件,他要求见律师,倘若家属方不能安排的话,那我们会为他指派缓助律师…”
女声带着机械的冰冷,可是又刻意的想要说得公正一点,倒是显得有些生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君勋皱了眉:“是否可以办理保释?”
“恕罪陆先生,事关刑事案件,在四十八小时的调查期间,任何人都不能办理保释。”
“那我们会安排律师。”
“好,烦请尽快,付先生不注意到律师,宛如不太配我们的工作,这样我们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
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经查局里,我不是没有去过,哪怕是在国外,也比国内好不了多少,羞辱与打骂,是家常便饭,不管你有没有罪,在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压力之下,都会饱受折磨。
何种调查?将付言生扣上一名管理不当还是杀人藏尸的罪名?
有些扛不住的人,很可能会造成创伤后遗症。
哪怕如付言生如此一般强大的人,也不能例外的会受到一点打击。
我轻叹一生。
陆君勋的感觉也很不好。
他抚着手机,道:“我得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皱了眉头:“恐怕背后还有人在布局,否则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而且是在我一回到便开始做手脚 。”
“那……”现在怎么办?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旁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付言生的助理林硕给打断了。
“是警察局打来的电话吗?付总作何样了?”林硕在一旁急得冒出了汗,现在不清楚付言生的情况,着实让他心里不安。
偏偏陆君勋又是一名不爱说话的,我看他真是争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回头看他一眼,陆君勋哑然道:“警察打来的,说是付言生跟他们回去协助调查了……”
林硕急得手都扒到了一旁的扶座上,忙问:“那现在呢?电话里说是甚么事情?”
“找律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君勋看着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推了车门出了来,面上表情淡漠。
律师?
“公司是有合作的律所的,可以让他们最顶尖的律师过去给付总做辩护,”林硕澎湃的差点儿被口水噎住,急忙也从车里下来了。
陆君勋没有回头,径自往电梯走去,边走边说:“不,派一名实习生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浪费资源,把最顶尖的律师留下,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留在公司里随时协助。”
他这话说的,就像是不想要帮付言生一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概林页觉得心里憋屈,又实在看可去,声音冷了几度:“陆总,不论您跟付总之间有甚么过往,他毕竟是一手扶持着此物公司成长起来的,也是整个付氏的掌舵人,若是他出了事情,整个付氏都不好过,更何况现在股价早已跌了一部分,若是……”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陆君勋头也不回的按下了电梯门,一手紧紧地牵着我。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道门缝,他冷笑一声:“等你摆正了自己的身份立场之后再来跟我谈吧。”
“陆总,”林硕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我注意到他紧紧地捏着拳头。
心里叹了一声,这年头,像他这么实诚的人不多了。
可是陆君勋却不理会他,径自牵着我的手,上了电梯,关上了门。
舆论发酵的速度堪比光速,一天的时间,仿佛全世界的人都了解了似的,付氏的股价大幅下跌,股东们纷纷站不住了,全部都来到机构,给以陆君勋压力。
有的耐不性性子的,觉得付氏可能会一蹶不振而嚷嚷着要退股。
陆君勋冷笑一声,全盘接收。
下午收盘时,早已有十个股东要求退股了,可能是之前老早就想抽身的人,被此物压力一击,彻底的崩不住了,而他们手头的股票,陆君勋全权接手,而后又以自己的名义全数收购。
“你就打算让他们一直这么下去吗?”
我一直在陪着陆君勋,与此同时也希望在他身上学点儿东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任由我待在他身边,但是这会儿,却叫了小白过来,二话不说便道:“送她回去。”
甚么?!
我瞪大了眼睛:“不行,我要这里陪着你。”
现在情况这么危急,我不能就这么撒手让他一个人在此地承担压力,更何况,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可是陆君勋却不给我任何借口,直接让小白把我带走了。
看着他疲惫的面容,我实在也不敢在他面前闹了。
回到家哄了两个孩子睡了觉,我便到楼下准备找王倩商量一下,却不想她早就通过网络了解了。
“看吧,我就了解,陆君勋那小子整不出甚么妖蛾子来,啧啧啧,这一场商业大战,真是血腥啊,付氏在一天之内,蒸发了四十几个亿的股值啊。”
王倩边吃着橘子边看着电视,悠哉游哉的像个大爷似的。
嘴里还不断的点评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在一旁注视着手机上的消息,耳边哄哄得内烦意乱,实在是受不了了,抓了一把瓜子朝着她撒过去。
成功的吸引了王倩的注意力之后,冲着她做了一名闭嘴的动作,而后挥了挥拳。
“呵,你咬我啊,”王倩没皮没脸的道:“哼,敢丢下我一个人跟着他跑得连影儿都没有了,是欺负我只有你一名朋友吗?”
现在不想跟她玩闹,我也没有了商量的心思,干脆静坐着不理她。
“好吧,看起来你心情不太好,我不打扰你了,我去找小白说个事儿。”王倩虽然开玩笑是开玩笑,但是她也知趣,看着我此物样子,便默默地走开了,大约是想要给我一些个人空间。
但是她走之前还在嘟囔着:“哎,女人的心善变的天啊。”
我白他一眼,拿出移动电话来,可是却心里有些酸涩。
陆君勋一名人在前面顶着,我却甚么也做不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突然觉着有些冷清,可是安静了下来之后,满脑子都是陆君勋那疲惫的面容。
又冷又刺,像针扎一样,扎得她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这也是她为何不想回家的原因。
她只是想跟他站在一起共同面对而已。
偏偏这个男人……
从窗口望过去,对面的那栋公寓楼,右数三层倒数第二排,有一户人家的灯还没有亮起来。
不知作何的,我陡然有些失落。
竟觉着感同身受。
思念有时候不讲道理,尤其在夜晚的时候更甚。
想他,却不能去看他。
我只好窝在那处一遍一遍的看着手机里的最新报道。
直到月亮出来,我实在是受不了,叮嘱了周姨好好照顾两个孩子,让陈伯送了我去机构。
在家里睡不着,我必须得做点儿甚么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