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并没有见到陈寂然。而那女人拿着熨斗眼下正客厅中熨衣服。顾西西看的清楚,那是陈寂然的白衬衫。
陈寂然有些洁癖,很讨厌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外人碰触。而这个女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西西想,也许她不是他的“外人”吧。女人熨的很仔细,面上还挂着些许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太亮,刺痛了顾西西的双眼。
“厨房在那边。”女人随手指了指“动作轻点,陈总还在睡觉。”女人又嘱咐道。
尽管女人口中称呼着陈总,但俨然已经是一副女主人的口吻了。
顾西西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拎着一堆东西去了厨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被陈寂然耍了一清晨的怒气,在见到女人的那一刻也不知作何就烟消云散了。
也或许不是怒气不见了,而是心太疼了,疼的没有余地再去生气了……
厨房是大大的透明玻璃门,顾西西看到那女人笑着把一束鲜花悉心的插在花瓶中,又捧着花瓶换了好若干个地方,最后放在了最显眼的客厅正中的桌子上。
“啊。”一不小心手中的刀切到了手指,血珠落在了砧板上,是比红辣椒更红的颜色。
辣椒侵蚀着伤口,顾西西痛的吸了一口凉气,把手指含在了嘴里。可辣椒实在太辣,辣的她流出了眼泪。抬手一抹,辣椒又弄进了眼睛里……
顾西西被辣的眼泪横流睁不开眼,受伤颇深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她并不是生平头一回进厨房,可却生平头一回这么狼狈不堪,更何况是在陈寂然和那样东西女人面前。
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掩住了啜泣,把大把大把的凉水泼到面上,凉水的清凉缓和了辣椒的热辣,可顾西西却不明白,为何眸子已经不觉得辣了,还一直有眼泪流出来呢。
顾西西想,也许这就是所为的报应吧。
许久。
顾西西抬起头来,正对上陈寂然与那样东西女人的脸。
那女人脸上有些惊愕,许是不明白为何顾西西做个饭要把自己弄得像落汤鸡一样,而陈寂然……只看着蹙了蹙眉,转手接过女人递给他的文件,便再不看顾西西。
一名大大的玻璃门,把顾西西隔绝在了陈寂然的世界之外。他的身边为他熨衬衫,为他装点鲜花的人,早已早已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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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锅白米粥,一碟清爽的凉菜,一盘素菜,一盘荤菜。
精致的盘中几道普通的家常小菜,顾西西做的很用心。
女人宛如出了门,只有陈寂然一个人的背影坐在那处。
顾西西默默的将饭菜一一端上去摆好,垂着目光站在一旁:“时间太早,早市上只有这些东西,倘若你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顾西西说完转身就要回厨房,因为在这个家里,她不了解除了厨房哪里还是她理应立足的地方。
陈寂然一把紧握了顾西西的手腕,手指上那样东西伤口很明显:“手怎么了。”
顾西西一把扯出了手腕冷冷的说:“没事。”
陈寂然握了握拳头,没再说甚么,提起勺子小小的喝了一口粥。
若是从前,顾西西每次做了好吃的都会眼巴巴的望着陈寂然等着他吃后的评价,就像一名考了好成绩的小孩子等待家长的夸赞。
此时房门“咔嗒”一声轻响打开。
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她只淡淡的扫了顾西西一眼,就向陈寂然走去。那眼神另顾西西觉着,自己好像可是室内中多出的一个摆设。
“怎么都是辣椒。”女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忽然恼怒的瞪着顾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