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这次换她先走】

陆子衡默默地折好沈清欢的纸条，并将其放到文具袋里。

做了一会儿题，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英语填空题上不由自主地写上了沈清欢的名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子衡用余光，装作不经意地去瞧沈清欢。

沈清欢正专注地看地理课本有关气压带的内容，丝毫没在意陆子衡画的三八线。

若是一个人足够在意你，自然会追随着你所有的情绪。

陆子衡想，说不定沈清欢是没有心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她只能在纸条上写着所谓的客套。

若她也与他共情，便不会像现在如此淡定自若地看进去课本。

陆子衡将安放在沈清欢身上的视线慢慢收回，向来都持续到放学的铃声响起，陆子衡都没有与沈清欢说过一句话。

A中由于暑期提早补课，所以没有晚自习。

本来下午还好好的天，却在此刻下起了滂沱大雨。

沈清欢想起自己的电瓶车还在A中的后墙外，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刚好回到宿舍楼的陆子衡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抓起秦暮之手里的雨伞，丢下一句谢了，便匆匆消失在雨中。

夜雨朦胧，沈清欢将电动车推到学校附近最近的商铺，屋檐下站着密密麻麻地都是没有雨具的人儿。

沈清欢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

雨声很大，加上等雨停下来的人们闹哄哄的，以至于兜里的手机响了众多次，沈清欢才听到。

“在哪？”

听筒那处传来陆子衡低沉的声音，沈清欢已经来不及去思考陆子衡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手机号。

她说出了今早停车的地位，不多会儿，就看到陆子衡半身淋.透的跑过来。

“陆同学。你怎么……”

少年蹙眉，清早还说得好好的，作何现在陡然之间称呼又回到了解放前，他闷闷不乐地将手里的伞塞到沈清欢的手里，“记得还回到！”

原来他急急忙忙跑过来，是给自己送伞。

可下午到夜晚，他对自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一时间沈清欢被陆子衡忽冷忽热的态度整得有些懵圈。

“你还愣在这里干甚么？”陆子衡抬起手腕，雨滴在表盘上漾出花儿，“你们家不是晚上八点的门禁吗？”

“啊，嗯。”沈清欢下意识地颔首。

陆子衡本想给了沈清欢的雨伞就回宿舍的，可考虑到沈清欢一个女孩子，又是这么个天气，回去肯定是不太安全的，便道，“把电瓶车交给我吧！”

帝都的城市排水系统很好，即便刚开始下雨的时候，水位还能没过成年人的小腿，现在也迅速地下降。

沈清欢从书包里取出卫生纸，她递给陆子衡，想要他擦一擦额头上的雨水。

男生以为沈清欢在听到自己的提议后，是让他擦干电瓶车后座的雨水。

他接过纸，弯下腰，便按照自己理解的路子来。

“陆同学……我那卫生纸其实是……”给你擦雨水的哈。

“陆子衡。”男生打断了女生的话，耐着性子纠正。

“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清欢的眸子陡然亮了亮，原来他今天一直对自己板着脸是由于自己没有喊他的名字吗？

噗嗤。

沈清欢左手捂着嘴，尽量让自己的哄笑不要太过于影响四周。

好一会儿，她才道，“陆子衡。你下次若是生气，作为同桌，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理由？”

陆子衡的身形在雨里晃了晃，闷声嗯了一声。

好在天色已晚，路上的灯光也因为忽如其来的雨变得朦胧。

人们，包括面前的此物小姑娘，不至于瞧不到自己的窘迫。

“走吧！”陆子衡推着电瓶车，后座他已被擦干，沈清欢踮起脚尖，为陆子衡撑着伞。

“又不是生平头一回带着你。”陆子衡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脸，嘴角噙着笑，“这次作何不好意思坐了？”

在经历过上世的种种后，沈清欢早已很难与非血缘关系的人畅开心扉。

沈清欢的小脸微微红了起来，原本她这辈子只想好好学习，弥补对家人的遗憾足够了。

由于她深知，友情也好，爱情也罢，一旦被撕破一层口子，并不会如老酒随岁月甘醇，只会变腥变臭。

无论相隔多久，她都忘不了在那样东西夕阳余晖的厕所里，在隔间听到黎晓婕与另一个女生的对话。

那时，黎晓婕斯声力竭地控诉着自己的委屈。

她说累了，明明事情的真相是由于黎晓婕嫌沈清欢与陆子衡走得近，不想要继续维持这段友情，哪怕当时沈清欢拒绝了陆子衡，并劝说她与黎晓婕好好在一起，都被说描述成了沈清欢虚情假意地施舍。

沈清欢存在的意义也就成支配好友当工具人、去做各种不愿意做的事。

曾经黎晓婕家里离A中比较远，沈清欢每天都会让沈父绕大半个城市去接黎晓婕共同上学。现在，也都变成了沈清欢为了羞.辱她，所以每天故意绕大半个城市跑到他们家门外，让她不舒服的。

躲在隔间里的沈清欢，真的相信过黎晓婕把自己当朋友。

于是即便她由于陆子衡不理会自己后，也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说过她一句坏话。同班女生问为何你们不再一起去厕所时，沈清欢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沈清欢又听黎晓婕说，她感念两个人是朋友的关系，才留情面不说破，只是沈清欢真的是各方面都太过分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晓婕。你真是太善良了，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那么忍着。”

就是在那一刻，沈清欢想推开门去质问黎晓婕的手僵在了半空。

由于她最清楚，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旦在心底形成，便再无法摒除。

前世黎晓婕学习优异，说话又很有力度，走到哪里，人们都对沈清欢恶语相待……

从来都到后来，沈清欢在财物钟书的《围城》里读到：“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煮出骨鱼片里未淨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恍恍惚中，沈清欢似乎心领神会了什么。

感情这东西，对她来说，终究太过奢侈。

于是，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

既然早知道就会被丢弃的友情，这次就换她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