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这是甚么鬼!
我背上刚才捡回来的那个背包,然后和江沅互相掩护对方一路杀出了包围圈,那些兵俑在我们后面依旧是穷追不舍,情急之下我在那样东西背包里居然翻出了几困**,边跑边拿出其一名,用嘴叼着边上的麻绳正准备点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章鱼”的几根触角上每一根都挂着若干个兵俑,乍一看有点儿像恐怖版的圣诞树。
“他们真是相生相克的。”我自言自语。
江沅拿过我手中的**,一秒不到,**早已在半空做下沉抛物线,我大惊之余立刻卧倒,无数的碎石块儿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噼里啪啦的砸在我身上,我双手抱头心中暗骂,江沅你个混蛋,下次老子仍**的时候,你休想让我通知你。
我几乎是从兵俑的碎尸块儿中爬出来的,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尤其是双手,因为护着头,于是手背的部分几乎都是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沅十分淡定的从死尸块儿中站起来,而后面无表情的向我伸出一只手,说:“**给我。”
我把背包扔给他,大喝道:“等会儿,我先找个地方。”
江沅宛如并不在意我的想法,结果背包后不到五秒,我就看见半空中两点红色的“焰火”在飞舞。
三次爆破,几乎是要震塌了此地,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整个地宫在颤动。
我实在不明白蝈蝈嘴里的“门”是什么,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问:“什么门啊,那边作何会有门。”
蝈蝈站在大石头上大喊,“快过来,门要关上了。”
江沅抬头看了一眼,几步跳到我身边,一只手拎着我的肩上连拖带拽的就往甬道深处走,经过蝈蝈所站的大石头时,蝈蝈背上梁军也跟在我身后。
蝈蝈还没回话,我就听见头顶传来岩石崩裂的声音。
丝丝凉风,确是透骨冰冷。
甬道的尽头本应是有一道石门或者一堵石墙,这才是地下墓穴中应该出现的“标配”。我们面前的这条甬道尽头,一道名副其实的水墙赫然出现,就像是一条地下瀑布一样,水流平缓而下,大约三四米宽的样子,而且,水墙后面不断地透出白色的光,我们在不断靠近此地的与此同时,蝈蝈也在大声提醒我们,说:“这扇大门是忽然打开的,现在要关上了。”
江沅走在最前面,步伐转瞬间,我几乎一路小跑的才能跟上。
“这是甚么?”
“玄关墓的第一道抵挡墙,水。”
江沅停在了水墙面前大约一米左右的地方,他的眼睛就像豹子一样,全神贯注的观察自己的“猎物”。
蝈蝈累坏了,从刚才就背着梁军一路逃亡,体能早已快要达到极限了。他靠在墙壁上,问我:“老大,我的眼神儿不错吧,这儿有可能是主墓室的大门,那小哥儿不是说了嘛,进了主墓室我们就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而后从盗洞转身离去即可。”
江沅听到蝈蝈的话后,忽然旋身问他,“甚么小哥?什么主墓室?你们刚才见过谁了?”
我听出这话中意思不对,问道:“江老板,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依稀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儿吗?你想想看,刚才,有个人,一个男人,问我要水喝,还有地龙子,黑漆漆的那堆以及那两只超大个的‘章鱼’。”
说了半天,我自己都不了解想要表达的是甚么,江沅看着我,略有所思,片刻之后,说:“没有,我甚么都记不起来,我最近的记忆是我们在孤山村,我发现了盗洞。”
我心说,乖乖,跟我的情况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想起一些片段。
蝈蝈在一边注视着着急,而这时发现那水墙居然不见了。
“甚么情况?水呢?”
话音未落,原本出现在水墙后面的白光也在逐渐暗淡,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叫一声,拉着江沅和蝈蝈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就在我们穿过石门的瞬间,水墙居然又出现了。
我们三个互相打量了一下,忽然异口同声,“大军呢?”
蝈蝈下意识的还摸摸自己的肩膀,说:“糟了,大军哥被我们丢在外面了。”
我把背包交给江沅,说:“东西你拿着,我去把大军背进来。”
蝈蝈也表示和我一起,可就在我们准备穿过这道水墙的时候,江沅一名闪身拦在我们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水帘,表情严肃,嗓门低沉,说:“你们现在冲过去,随即就会化为灰烬。”
“什么意思?”我问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老板,你不要危言耸听好不好。”蝈蝈也在一旁附和着我。
江沅回头看了看蝈蝈,说:“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硝酸,更何况是混合了其他一点物质的强酸溶液,只因为它性状和水一样,所以才能起到诱敌的作用。”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古代墓葬中,有的为了防止盗墓贼入侵,墓主人生前都会在自己墓穴的主墓室四周尤其是屋顶和大门的部分用火油做一层保护,而后在关键地方点上长明灯,一但有人侵入,保护层的防御机关启动,火油顺势而下,点火即燃,将一切化为灰烬。
但是这样做无疑是同归于尽,代价太大了。
江沅默默地朝水帘低下头,我以为他人又不舒服,遂立刻上前询问,可是当我站在他旁边时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人不舒服,而是在和“水墙”外的梁军告别。
“老大,我们.....”
“嘘,别吵。”
我朝蝈蝈做了一名噤声的手势,而他也很懂事的捂着嘴瞪着两只大眸子悄悄地溜到我旁边站好。
我们后面不远处因为堆积了大量会发光的白水晶石而显得光明一片,相比之下,水帘之外却是漆黑一片,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
三个人就这么并排站在哪儿一动不动,十几分钟里,江沅从来都都是默默的注视着水墙外的黑暗,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甚么。他不动,我们也不敢去打扰。
又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江沅闭了下眸子,如释重负一般向后倒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对我们说:“江老板,我们走吧,这才是真正的玄关墓。”
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那种对世间万物不屑一顾的洒脱,让我注意到了几年前的自己,然生活会改变一切,联想到这里,我也只能呵呵一笑,再也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