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遗体下落不明】

审讯室关门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空。

李昂坐在那，身子忍不住颤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牺牲了？”

记忆里的父亲并不高大，身材甚至有些矮小，随着记忆不断模糊，逐渐像蒙上了一层雾一样，许多次他在梦中见到，奋力想要拨开，却怎么都看不清。

可转瞬间他反应过来，薛平这样的大领导会关照自己，真的只是由于父亲曾经是他的战友？

薛平的话，他一开始是不信的，甚至觉着这是薛平糊弄他瞎编的谎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瞬间。

咯吱——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周成看了李昂一眼，忍不住叹气：“你啊，别再惹领导生气了。”

他帮李昂解开手铐：“手续我给你办好了，一会儿送你去车站，以后别再犯浑了。”

在海城，薛平能关照李昂，李昂自己也够聪明，尽管经常闹事，但都没有过火，可离开这之后，他就得靠自己了。

李昂抬头注视着周成，没有说话，只是心中疑惑，他们为何要这么着急送自己转身离去？

“我留在海城不行吗？”

他盯着周成问。

周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微微摇头，他也不了解什么情况，但薛平这样安排，作为手下的他照做就是了。

李昂跟着周成出来，远远看到薛平正在跟谁说话，而对方看气势显然也不是普通人，两人握了手，表情都非常凝重，很快消失在李昂的视线中。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陡然得知自己的父亲不是逃兵，更不是罪犯，而是一个英雄，李昂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得知，父亲已经牺牲。

被犯罪分子残忍杀害！

薛平这么急着送自己离开海城，是怕自己被犯罪分子发现，然后也被报复么？

可这是海城啊。

李昂瞳孔微缩，宛如联想到甚么。

“成哥。”

“嗯？”

周成略显诧异，李昂平时可不会这么喊自己。

“以前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你觉得呢？”

周成瞪着眸子，“年纪轻缓地不学好，抽烟打架逃课赌博，要不是领导一直帮你，你真的废了！”

“我知道错了。”

李昂一脸惭愧，“这几年我没少给大家添麻烦，我想跟大家道个歉，可以吗？”

周成错愕，这小子作何回事？

怎么像陡然变了个人？

还是说薛平吩咐自己将李昂送走，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都不要紧，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人，别再闯祸就行。”

周成不想耽误时间。

才省厅刑侦部门的大领导来了，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他手里还有一堆事，抓紧时间送走李昂，他就得立刻赶回到。

“拜托了。”

李昂很诚恳，“不然，我走得也不安心。”

“行吧。”

周成看了一眼时间，“那抓紧时间，我们立刻就得走了。”

李昂点头，跟在周成身后。

“记住，到了那边好好上学，学校都安排好……”

他说着转头认真叮嘱，却是瞬间傻眼，“人呢？”

身后哪里还有李昂的影子？

另一边。

薛平办公室外，李昂见四周无人悄悄摸了过来。

他总感觉不对劲，薛平不对劲，跟他握手的那样东西人是谁，明显也不是一般人。

小小海城，怎么会突然来这号人物？难不成跟父亲的牺牲有关？

李昂耳朵贴上会议室的门。

而，会议室内。

薛平看着屏幕上投影的信息，眉头紧皱。

“从我们得到的线索来看，海城可能存在晋升点。”

“他是在调查新型毒品时暴露的，而这种新型毒品，近期竟然在海城出现过，如果我们抓住这条线，或许可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省厅刑侦处处长高程，头发花白，刚过四十的他，比同龄人要显老许多，“上头给的信息就这么多，要求我们尽快找到晋升口。”

他叹着气，面露伤感。

跟薛平一样，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也很难受。

潜伏在犯罪集团的同志，放弃了太多太多，最终连着他们的性命也一同失去了。

而现在，犯罪分子为了示威和挑衅，扬言要用陈沧海的尸体来杀鸡儆猴，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其中，一个身材瘦弱，看起来稚嫩又老成的青年吸引了他的注意。

薛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人物关系图。

李昂这次就是帮这个“好兄弟”抢女人，才打架被抓进来的。

而这个青年的关系网中，就存在可能接触过新型毒品的人，整张关系网倘若可简化的话，那么，陈沧海的牺牲，可连接到此物青年身上。

他就是突破口。

“沧海不能白死，他的遗体，也必须带回到！”

就在薛平开口的时候，办公室门外的李昂心脏剧跳！

陈沧海？他爸的名字！他的遗体都没带回到？

李昂瞬间觉着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忍不住伸手猛地将门推开！

哐当——

薛平跟高程一惊，随之大怒。

都说了不准任何人靠近，谁这么大胆子？

薛平猛地转头，却见李昂站在门口，眸子直直盯着屏幕上的投影，他赶紧拿起遥控器关了屏幕，怒声道：“谁让你过来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成！”

他大吼着。

身后的周成匆忙追来，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哪里想到李昂会晃他一下，更何况还知道薛平在这见省厅的领导。

“你干什么吃的！看个小孩都看不住？”

薛平勃然大怒，“把他带走！随即带走！”

“走吧！”

周成了解，自己挨批是铁板钉钉的，没准还要被领导狠狠踹一脚。

他赶紧拉着李昂此物祖宗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祖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都快哭了，“你知道那处面的人是谁么？”

“你作何敢破门而入的？领导关照你你也不能胡来啊？你这可害死我了！”

“我心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怜可怜我吧！”

李昂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此刻全是才屏幕上那张图。

而在另一个角落，贴在那的照片，是自己认识不久的江湖兄弟“包皮”。

他清晰依稀记得注有“牺牲”二字的模糊照片下，是自己父亲陈沧海的名字！

画面上的人物关系线，像是有电流一般，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最终，父亲的牺牲跟包皮直接连在一起。

李昂的心猛地一沉。

他反应转瞬间，忽然心领神会薛平为何着急要送自己离开海城。

父亲的真实身份，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得到他牺牲的消息。而现在，似乎是在海城，就有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父亲是海城人，尽管离开这十几年，但依旧有可能是从这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那是不是说，直接或者间接害死自己父亲的人，就在海城？

“李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周成抓着头发，见李昂没什么反应，只得叹气，“算了，不说了，现在就送你走，马上转身离去海城，我也消停！”

李昂依旧一言不发，跟在周成后面出了去。

两人走到大厅，他注意到被自己砸破脑袋的人，刚结束笔录走出来，距离他只有几米的距离。

那人也见着李昂，随即扬起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操你妈，咱俩没完！你看老子作何收拾……”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李昂突然像只疯狗一样冲到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随之又抓住他的脑袋，用力砸向地面！

那疯狂的模样，宛如要在警局大厅要了对方的命！

砰！

砰！

“李昂你做甚么！”

周成等人都惊呆了，急忙飞扑过去拉开两人。

李昂像个疯子，抓着对方的头接连两次撞在脚下，顿时，伤口开裂，鲜血飞溅！

可他面上看不到怒气，甚至看不到任何表情，在被周成拼命拉开之后，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周成。

“现在，我走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