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瓶子与塑料袋】

七天说慢也慢，说快转瞬既逝，终究到了高考的日子。

陈晨晚上难得停下了提升精神力峰值，好好睡了一觉，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妈早已做好了早饭等着，陈爸也没有去上班，陈小曦同学更是巴巴地守在边；

甚至，就连刘叔两口子都特地过来了他们家。

陈晨那天昏迷，如果不是刘叔，搞不好真要出大事；

心力交瘁这种事，说小、实在无所谓，可如果抢救不及时，还真有可能猝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叔当时赶着送他去医院，脚底板子都磨下了肉来；

更关键的是，一般人碰到这种事，真的未必会管；

毕竟陈晨当时昏倒在脚下，谁敢乱碰，万一死了，搞不好是要担刑事责任的；

刘叔当时却连想都没想，直接抱起他来就走；

对方那么干固然有点莽，但确实是真心实意为了陈晨。

两家人也是自那天后，关系越发亲近；

说是好成一家人可能夸张了，但真的远胜一般邻里。

陈晨填饱肚子出了门、朝身后摆了摆手：“都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路，都走三年了。”

他分配到的考点，恰好是所在的高中；

加之今天考的是基础学科，一考就是一整天，于是拒绝了陪同。

陈晨到学校时，校门口早已站满了人，有考生、也有家长。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翻了个白眼。

陈晨自小受陈爸影响、属于比较独立的，所以不太理解爹宝、妈宝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父母来不来，跟能否考好，没有一毛财物关系。

陈晨随意扫了眼，倒是注意到不少熟人；

这次分配考场，除了他以外，张子豪、吴招弟、孙文、王林等人也在这里；

就连吴迪那家伙，也是分配到了此物考点。

当然，张子豪跟吴迪这两个家伙，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儿；

一个在校门左边、一名在校门右边，各自聚了个小圈子。

这要是换以前也没什么，眼下却是让陈晨犯难了。

他本来是想过去张子豪那边的，可吴迪竟然主动招呼他过去。

自从陈小曦同学那天去过学校后，吴迪那家伙连带着对陈晨都亲近了些；

陈晨想过去吴迪那边吧；

张子豪当初帮他，可真能算得上雪中送炭的情分，岂能忘恩负义；

他想过去张子豪那边吧；

可吴迪那么个高冷的男神，破天荒地放低姿态、主动亲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陈晨站在校门外中线上，那叫个尴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尤以他注视着这俩家伙都巴巴的眼神、仿似望眼欲穿一般。

一边是旧爱、一边是新欢……啊呸！

总之，真的好难选择。

还好这时候铃声响起，封闭的校门终于从容地打开。

陈晨几乎是踩着中线、进的校门；

更值得庆幸的是，他分配的教室，跟两人都不在一起；

甚至，不单是这两个家伙，陈晨那样东西考场里，竟然巧得没一个熟人！

接下来的考试，与其说是考验脑力，倒不如说是考验体力；

上午理综、下午文综，全数的基础学科，一天考完！

自然，说是这么说，主要还是由于题量太大；

像一点成绩一般的考生，都未必能答完所有的题；

尤以上午的理综考试，几乎可以说是场地狱；

就连陈晨这种学霸，都无法做到完整检查一遍卷子；

没有容错率！

这种惨绝人寰的考试方式，其实早已被吐槽了很多年；

可官方自始至终，却只给了个轻飘飘的解释——

考验心理素质！

鬼个心理素质啊！

心理素质是重要，可也没必要跟高考，联系得如此紧密！

毕竟众多人未来从事的行业，未必需要太强的心理素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官方这个解释，听起来再扯淡，也没有办法！

不服气？

不服气可以不考！

官方说的……

就这么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像古时候考八股、再后来考英语，可以不考、不拦着。

历年来的考生，几乎都是含着泪在考，边考、一边骂。

这话真没一点夸张！

又累、又饿，搞不好还想上厕所！

就连陈晨也不例外，上午理综一考完，边往厕所跑、边破口大骂。

脑力、体力快速消耗时，血液循环快、新陈代谢也快，肯定想尿尿！

像陈晨这是跑得快的，一些跑得慢、抢不到厕所的，直接找瓶子解决。

女孩子作何办？

塑料袋！

陈晨上完厕所，拿出带来的水、面包，就开始往嘴里填；

不单是他，几乎所有考生，都是或蹲、或坐，在考场附近这么干。

回家吃、来不及，买着吃、更没人敢！

万一真吃坏了肚子，下午的文综考试，直接就完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封卷、重考？不存在的！

别说闹、就算以死相挟，都没有用。

就是这么不讲一点情面。

用官方的话说，就是——

一场考试都做不好准备，人生何来那么多机会做准备！

陈晨刚刚填饱肚子，就随即倚在了墙角上，开始休息、假寐。

甚至，整个考场附近的考生，几乎清一色都是如此。

睡着了、东西被偷了怎么办？

准考证早已核实、暂时上缴，其他东西想偷就偷呗，无所谓！

这种时候别说财物被偷了、就算被偷得光了屁股，估计都没有人会介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自然，实际上也没人敢在这时候乱来；

考场附近那一排排兵哥哥，可是货真价实的荷枪实弹；

试图扰乱考场秩序，真的会击毙的！

陈晨才小眯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铃声响起。

他睁开眼、缓了缓神，再次进了之前的考场内。

相比上午的理综，下午的文综，尽管脑力消耗没那么大，但无疑要更累得多；

尤以一些论述题，真是个费劲；

这时候才真到了考验功底的时候，如何用最精简的文字表达中心，才能更节省时间。

陈晨待文综考完、出了考场时，倒是跟张子豪等人碰到了一块。

一群人也不转身离去，直接聚在原地开始对题。

虽说成绩早晚都要下来，但心里有点数，总归要好受一点。

吴迪那家伙这时候恰巧走了过来，看到张子豪不由冷哼了声；

甚至，两人对视的那一刹那，仿佛真有火花在四溅。

吴迪那家伙只停了一下，而后转瞬间就选择了走人；

对方倒是临走前，特地跟陈晨打了个招呼，弄得张子豪又是一脸幽怨。

王林期间也从旁边路过，陈晨等人本来还想喊对方一起对题；

可王林宛如有点兴致不佳、乃至脸色苍白，强笑了下就直接选择了离去。

“可能考砸了吧？”有同学唏嘘感叹。

“希望他明天的体检，精神力峰值能高一些。”

高考的竞争对象，从来都不是限于一名班；

大家同学了三年，哪怕平时有点矛盾，也希望彼此能更好；

只有经历过分别，才开始懂得珍惜与祝愿。

陈晨等人很快收敛下心思、开始对题。

等他们对完后，结果可说预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

考得最好的是孙文，其次是陈晨，再其次是吴招弟，最差的反倒是张子豪。

孙文本来基础学科成绩就不错，加之最后很是怼了俩月，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陈晨是昏迷了那次之后，心态摆正了回来，适当地调整了时间分配；

吴招弟成绩本来一般，但胜在很平常心，最后俩月稳步提高，这次发挥也实在不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子豪则是最后一名多月，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提升精神力峰值上，基础学科方面难免落下了些。

不过，这家伙倒是无甚在意；

一则早有心理准备，再则对方成绩其实也不是很差，足够海大招生的基础学科标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晨等人尽管对完了题，但真正放松下来的，其实也就孙文等少数人。

毕竟他们不准备考重点高校，明天的体检可说可有可无。

当然，相比基础学科方面的考试，精神力峰值检测要更简单得多；

等次日到指定机构做完体检，就只用等着跟基础学科一起下成绩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