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这天夜晚做了个梦;
梦里,他进入东山大学后,先是当了班长,然后大一没结束,就升任学生会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再之后,大二破格当助教、班导,乃至教导主任;
大三破格当学工部部长、副校长;
大四还没毕业就直接当了校长,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左右拥抱……
陈晨最后却是吓醒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左拥吴迪,右抱张子豪,是甚么鬼?
这根本是噩梦好伐!
陈晨半坐起身来,倚在了床头上。
他看着窗外朦朦胧胧、还未彻底亮起的天色,久久失神不语。
怎么会做这么个梦呢?
陈晨在这一刻,几度怀疑他真是个基佬!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使劲晃了晃脑袋。
开玩笑呢!作何可能!
陈晨想起吴迪昨晚说的话,不由皱眉沉吟起来。
工分,也就是公差勤务的事情,确实得认真对待一下;
毕竟这关乎了大二,是否能选择更好的课题小组;
单是学科成绩、精神力峰值高没用,得具备一定的处事能力。
当然,陈晨主要还是不想在未来,从事研究性行业、当一辈子学者。
他也是有理想、有报复的好伐!
嗯,就算是当咸鱼,也要当条好吃的咸鱼啊!
陈晨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想了想,决定得起来跑跑步了。
既然高校开学时,会有军训的安排,确实是要准备下的;
军训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咩!
陈晨上初中、上高中时,都有参加过的好伐。
他尽管觉着竞争班长的希望不大,但总归要争取一下;
就像吴迪昨晚说的,诸多公差勤务中可不只班长一名,也还有其他一些不错的;
就算竞争不上班长,也能争取竞争个更适合的啊!
是得好好表现、表现!
还有,万一锻炼下身体,突然就变异了呢?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咱没人家有背景、有关系、有财物,但咱能变异啊!
陈晨想到这,不由叹了口气,深沉地深思了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次昏迷,怎么就没变异呢?
啊!怎么就没变异呢!
按理说,差一点都死翘翘,这种大难不死之后,怎么也得开个金手指好伐!
结果……没有!
差评!
陈晨压下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套上衣服、出了了卧室。
陈爸陈妈上班早,加上家里离工作地点比较远,早早就出了家门。
外面天色还没彻底放亮,客厅里还有些昏昏暗暗的。
陈晨打开灯,刷好脸、洗好牙,又想了想,陡然转头看向了陈小曦同学的房门。
他在踌躇!犹豫是不是要叫这熊孩子,一起去跑跑!
嗯,陈晨是不会承认,天还这么早……有点怕遇上坏人的。
仿佛也不对!
就算遇见坏人,为何会觉得陈小曦同学,能保护他嘞?
好羞耻!
陈晨使劲微微摇头,他肯定不是那种人好伐!
可陈小曦同学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仿佛是得锻炼锻炼吧?
这熊孩子再这么下去,万一成了个猪唠唠,那就尴尬了。
陈晨想了又想,发现陈小曦同学整天这样,仿佛也没怎么变胖呀。
这熊孩子整天在学校闹腾,难道在无形中减了肥咩?
可锻炼锻炼一下,也没甚么不好的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可不敢自做主张,不然就凭那熊孩子的尿性,肯定都会爆炸的!
陈晨犹豫再三,最终却还是放弃了此物想法,他打算晚点问问陈小曦同学的意见再说。
嗯,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爆炸一下。
不爆炸作何勒索零花啊?
陈晨这些年,早就被熏陶得身经百战了好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般的套路,他可不会上当,更何况还是主动往里跳了。
陈晨穿上鞋子,随之出了家门。
虽然早已六七月份了,但大清晨还是有点凉飕飕的。
陈晨想了想,又回家穿了个薄外套,才重新走了出来。
小区里昏昏暗暗的,仅有那几个没坏的路灯,也忽闪忽闪地散发着晦暗的光亮;
倒是小区门外一些早点摊子,这个时间段早已陆续开始出摊了。
陈晨看到路上已经开始人来人往,隐隐松了口气。
咦?为甚么要松口气呢。
咳!
说起来,他倒是真有段时间没起这么早了,更枉论说晨跑。
自打上了高中,学习越来越忙;
尤以高三阶段,说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都一点可分的;
有清晨跑步的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上那么一会儿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晨想了想,贴着一旁的小路,朝小区后面跑去。
他们这个小区年头可不短了,早些年的时候,附近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工厂;
诸如小区后面就是个棉厂,以前还没倒闭的时候,整天都能听到轰隆声。
陈晨依稀记得绵厂里的大院子,似乎挺适合跑步的。
他家所在的这个小区虽破,但也是市中心好伐,周围确实少有适合晨跑的地方。
陈晨跑了一圈、直到出了身汗后,才折身跑了回到。
他路过小区门外时,倒是停了下,买了半斤油条、一个炸鸡蛋包,还有一碗胡辣汤。
买羊肉汤?
想嘛羊肉汤、想嘛羊肉汤,不存在的!
辣么贵,偶尔喝一喝就行了,哪还能天天喝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陈晨手里现在可没多少财物了,那40万还没影的事呢。
至于在刘叔店里干活发的工资……
别闹了!他很怀疑都早已扣成负数了!
陈晨到家后,发现那熊孩子果然还没有起。
他把早点放好,而后敲了敲门。
室内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才传出陈小曦同学的嘟囔声:“陈晨,让我再睡会儿!”
这熊孩子清晨起床,几乎都是卡着点起,每次去上学都急急忙忙的;
用陈小曦同学的话讲——睡不好是会影响学习的好伐。
陈晨对此持怀疑态度,这熊孩子天天睡得那么饱,也没见学习多好!
其实陈小曦同学卧室里,也是有个小闹钟的,还是超可爱的那种;
嗯,陈晨给她买的!
至于他当初买时,到底抱着甚么居心,就真不好说了。
当然,凭陈小曦同学的鸡贼,怎么可能被套路;
自从把那样东西小闹钟买回家,压根就没响过……
陈晨翻了个白眼:“给你买的炸鸡蛋包,还有胡辣汤,你不起来我就吃了啊。”
他话音才才落下,本来还静悄悄的房间里,骤然响起乒乒乓乓的嗓门。
“陈晨!你不许吃我的!”陈小曦同学光着脚丫子冲出了卧室。
陈晨懒得搭理这熊孩子,倒了杯开水、又承了叠家里泡的小咸菜,自顾自地坐在饭桌旁吃起了油条。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也噌噌地蹿到了饭桌旁,伸着爪子就要去拿炸鸡蛋包。
陈晨板了板脸:“先去洗脸刷牙,然后再吃。”
对方囧了囧鼻子,这才一溜烟地跑去厕所,眨眼间就收拾好、又坐回了座位上。
陈晨差点气笑了。
这熊孩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真怀疑上辈子是母二哥托生的。
陈小曦同学啃了两口炸鸡蛋包,忽然奇怪地眨吧着眸子,问:“陈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啊?”
“有事求你?”陈晨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这熊孩子边吃着鸡蛋包,边点了点头:“不然你干嘛大清晨就这么巴结我啊!肯定是惹祸了,怕爸揍你,于是想让我替你说好话吧。”
陈晨嘴角一抽。
这哪跟哪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还有,让陈小曦同学帮着说好话?
快拉倒吧!这熊孩子不添油加醋就不错了。
陈小曦同学这时候又说话了:“陈晨,你不用不好意思,有我罩着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熊孩子说着说着,小脸忽然变了。
甚至,对方连手里的鸡蛋包都掉在了桌上:“那啥,如果、倘若……你让人家怀小孩儿了,就算了,那我真是罩不住你,老爸会打屎你的。”
陈晨楞了下,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甚么呢!屁大点的孩子,你了解个毛线怀小孩儿啊!”
陈小曦同学这才小大人似的松了口气,然后一副我懂的小表情,摆了摆手:“切!不就是亲嘴儿嘛,电视上都演过的,嘴儿对嘴儿亲一下,然后就能生小孩儿了。”
陈晨正嚼着油条,差点被噎到。
老妈到底能不能管管!这熊孩子整体看的什么个玩意啊!
他黑着脸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无话好说。
陈晨也很无奈啊!
他发现跟老妈、乃至老爸的想法,全数不是一名频道的好伐!
老两口的想法,大概是觉得女孩子嘛,懂得多一点、越不容易被骗;
陈晨其实也觉得这想法不错,可、可……可也不能这么懂啊!
真是日了狗一样!
他实在懒得搭理这货,闷着头吃起了油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晨直到吃完饭、送陈小曦同学去学校路上时,才想起来跑步的事,问道:“我以后早上起来要跑步,你要不要一起啊?”
“不要!”这熊孩子很果断地表示了拒绝。
陈晨抽了抽嘴角,依然不死心地继续劝说。
陈小曦同学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还是不要。电视里说过的,跑步会让小腿变粗,女孩子小腿粗了,不好看的。”
陈晨楞了下,一脑门黑线。
他发现心好累!
这熊孩子才八岁啊,竟然就了解要保持身材了?
这甚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陈小曦同学开始还不吭声,最后实在听烦了:“陈晨,你有完没完啊!你是不是担心起早了、天还没亮,怕黑啊!”
陈晨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想再争取下,开始说起跑步怎么好、作何好之类的话。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作何可能!”
“你快拉倒吧!你从小就怕黑,老妈说你小时候就缠着她睡,后来大了,她不让你缠了,再后来有了我,你就改缠着我、非得让我陪你睡。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这毛病还没改掉!”这熊孩子边说着,小面上还满是嫌弃地摆了摆手。
陈晨这下子真的懵逼了。
他记得当初明明是陈小曦同学,非得缠着他睡啊!
可怎么到这熊孩子嘴里,成了他非缠着对方睡了?
难道……真的记混了?
陈晨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刚才那弹指间,差点以为他真得了小脑萎缩;
竟然信了陈小曦同学的鬼话,真是日了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