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死刑身份】

孙大勇的性格淡漠，不善言辞，反倒是郑宏文比较热情，话很多。

林枫：“郑师兄，善堂这么多棺材，是死刑犯众多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郑宏文笑道：“你有所不知，如今善堂不只是收敛刑尸。

就连那些绝户甚至街上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善堂都帮忙助葬。

因此，这棺材就比较多，善堂的开销也大了。

棺材也只能用一点薄棺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解惑”

“林师弟，你新来的，有不懂的就问”

“是”

转瞬间，就来到了永关县的监狱之中。

接下来，林枫跟在孙大勇、郑宏文的的后面，进入到了监狱。

这是林枫人生中第二次进监狱。

里面并不大，一名狭窄通道，两边各8间牢房，一共是16间。

而狭窄通道的最前面，有一间小房子，是狱卒的住所。

目光一扫，牢房8个平方左右，就住8个人，十分拥挤了。

监狱里臭味熏天，让人作呕。

林枫都是憋着气往前走。

转瞬间，来到一间牢房，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看着尸体上布满红色鞭辫痕，手上血肉模糊，这哪里是病死的，分明是刑讯逼供死的。

一旁的孙大勇开口说道：“你和宏文以后就负责处理尸体。”

“是，师兄”

郑宏文用一张草席，将尸体包裹，用绳子捆绑起来。

林枫戴着手套，抬着尸体准备往外走的时候。

郑宏文摇头道：“尸体不能走大门，得从洞里运出去”

顺着郑宏文的目光，林枫注意到监狱西南角有一名六十厘米高的狗洞。

微微一愣。

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几分钟后，郑宏文大声道：“林师弟，把尸体推出来”

“好的师兄”

林枫感受到尸体传来一股拉力，便开始用力推着尸体。

等尸体从狗洞送出去后，林枫也出了监狱。

出来后，林枫忍不住问着郑宏文：“师兄，尸体作何从狗洞拉出来？”

“那不叫狗洞，叫死囚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犯人在狱中病死或者被打死，不能从大门出去，只能从死囚洞拉出去。”

林枫无聊的知识又增长了。

便拉着牛车往前走。

“直接去义冢”

“好勒”

前往义冢的路上，老牛拉着车，在雨后泥泞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负重的车轱辘发出嘎吱、嘎吱声，一圈，又一圈。

孙大勇坐在牛车边上，眯着眼一言不发。

林枫小声问着郑宏文：“师兄，这尸体生前是什么身份？”

“据说是个书生，其它的就不了解了”郑宏文小声开口说道；

路过善堂的时候，孙大勇就下来了。

只剩下林枫和郑宏文两人前往义冢。

出城后，距离县城3公里外的山脚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大小不一的黄土堆。

义冢周边也没杂草，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郑宏文找了一块空地，“在这挖一名坑”

接着分给林枫一把铁锨，两人开始挖坑。

郑宏文含笑道：“林师弟，第一次埋人吧？”

“是啊”

“第一次埋人是有些难受，不过习惯就好，你看左边那样东西黄土堆，是我一名月前埋的，刚开始我也难受好久，现在也习惯了”

“原来如此”林枫只是点点头，埋头挖坑，并未再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半小时后，挖了一个70厘米左右的坑。

郑宏文和林枫两人合力将棺材放里面。

接着，林枫道：“师兄你去歇歇，接下来我填土”

“行，师弟累了就招呼一声”

注意到林枫这么主动，郑宏文也乐的休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郑宏文将牛车简单扫了扫，就躺在牛车上面休息。

趁着郑宏文歇息的时候，林枫用铁锸在木板上用力地来了一下，瞬间木板棺材露出一个大口子。

尸体都露出来了，林枫手刚触碰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林枫随即掩埋。

小声小声嘀咕：“兄弟不好意思了，学习太痛苦，我是真不想努力，还请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在得知这尸体是书生的时候，林枫就打算让黑莲上了。

毕竟猎户阿贵不识字，要想习武不识字怎么行。

先铲了一点土，护住了棺材破碎的洞口。

用土把豁口补上，开始填土。

一刻钟左右，林枫就垒砌了一个黄土堆。

手扶着铁锨，在原地歇息，顺便接受书生的信息。

此时，夕阳已没入山尖，晚霞铺满天际。

林枫说不定久没看到这么美的晚霞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呆愣之际，郑宏文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别伤感了，每天都有人死去，走，回城”

知道对方误会了，林枫也没解释，点点头。

林枫牵着牛，郑宏文坐在牛车上，向城内走去。

老牛车在蜿蜒的土路上从容地前行，碾碎了暮色。

木质的车轮发出均匀的吱呀声。

经过半天接触，林枫发现郑宏文这人倒是直肠子，有甚么说什么，也没有端架子。

在回去的路上，郑宏文坐到一半，便让林枫上了牛车。

“郑师兄，你坐着就好”

“你这叫什么话，做人做事还是公平些，我坐一半你坐一半，就这么说定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说着郑宏文便不等林枫反应，就强行让林枫上车。

见此，林枫也不再纠结。

坐在牛车上，林枫也开始整理刚才死者的信息。

尸体名叫陈畴，是一家粮行的少爷。

自从陈父走后，就掌管生意。

不知不觉，就被家里的伙计撺掇的去赌场。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家里的商铺、房契、地契都被典当了，老婆被卖去了妓院。

还借了黄家武馆的高利贷，最后没财物就被抓进了监狱，活活被打死。

这黄家武馆开着当铺、高利贷、赌场，是永关县的豪门之一。

梳理完了信息，林枫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不得不说，这黄家武馆是真够黑的。

此时，林枫不但懂了文字，更会一手毛笔字。

对于永关县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回到善堂后，孙大勇对着林枫：“今日辛苦了，明日便传授你站桩，依稀记得早些来”

林枫拱手道：“是”

此刻的他也是饥肠辘辘。

没事干，林枫便回到租的小院，开始生火烧水。

没热水，做什么都不方便。

夜晚，林枫坐在椅子上，注视着月亮。

不知为何，今日月如白昼，甚至能看清书本上的字迹。

这么亮的月色，瞬间让林枫想起小时候了。

在这永关县，没手机没网络，林枫闲的蛋疼。

翌日，天灰蒙蒙亮。

街门被砸的咚咚作响。

睡的正迷糊的林枫，瞬间被惊醒。

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

从空间拿出一把砍刀放在身后。

来到院子，透过门缝看到来人后，林枫才舒了口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顿时，起床气就来了。

“草，吓我一跳，这天还没亮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