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讨好的狱警】

此地面百分之七十的犯人都是轻微犯罪或者待审的罪犯。

这些人的特点就是能忍不想惹事，等待出去，绝对不会参与打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凯文在监狱里向来都是老大，无人敢惹他，除了林枫赛琳娜想不到别人。

她盯着莎拉：“凯文在放风广场和林枫发生过冲突，众多人都看到了。

林枫有巨大的动机和嫌疑。

等这些伤者清醒后，他们也会说出实情的，真相是隐瞒不住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莎拉耸耸肩语气依旧平淡：“这不需要和我说。

你是管教队长，怀疑谁，就去调查谁。

找到证据，按规矩处理。

我现在的工作是尽力保住这些伤者的命，减少监狱的死亡率，请别妨碍我工作。”

赛琳娜被莎拉这副油盐不进、甚至隐隐带着维护意味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

她狠狠瞪了莎拉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大步转身离去了医务室。

来到走廊，她随即提起对讲机，声音冷硬地传达命令：“所有不当值狱警，立刻到B区监舍休息区前集合。

重复，所有不当值狱警，B区休息区集合。”

“收到！”

“明白，队长！”

转瞬间，二十多名狱警全副武装，在休息区外的走廊里列队完毕。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响彻整个监舍区域。

“所有犯人立刻到休息区集合。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超过时间未到者，一律关禁闭。”

狱警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牢房通道，大声咆哮着驱赶囚犯。

唯独到了在2A01、2A02牢房没有大吼大叫，因为这里住着林枫。

囚犯们都了解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怠慢，纷纷从牢房里出来，在狱警的押送下，汇聚到休息区。

四百多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惶恐和不安。

赛琳娜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眼神充斥着恼怒，

“就在刚才，浴室发生了异常恶劣的群体暴力事件。

导致八名囚犯重伤，生命垂危，影响极其恶劣。”

赛琳娜的嗓门通过一个小型扩音器传出，在寂静的休息区里回荡。

“我现在，给动手的人一个机会。

是谁主使的？是谁先动的手？

主动站出来承认，倘若让我们自己查出来。

一但八名伤者清醒后，你们根本逃不掉。”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充满威胁，“刑罚加倍，绝不姑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她按下秒表。

休息区里落针可闻。

囚犯们眼观鼻，鼻观心，要么低着头，要么目光游离，没有一名人出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时间到，还没人站出来。

赛琳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很好。

没人承认是吧？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凶手了？”

她的声音由于恼怒而拔高，“那今晚，谁都别想睡觉了。直到有人交代，或者我们调查清楚为止！”

她说完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人群中的林枫面前。

“囚犯3792”赛琳娜的目光如同钉子，试图钉穿林枫的抵挡，

“回答我，浴室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弹指间，整个休息区数百道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林枫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枫抬起眼皮，迎向赛琳娜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语气平静：“长官，您指的是甚么事？

我洗完澡就回监舍了，根本不了解浴室发生了什么。”

赛琳娜气得心口起伏，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林枫身上。

林枫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流喷在自己脸上。

林枫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队长，别靠这么近，你有口臭，少吃点甜食，典型的便秘加脂包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哈哈哈”在场的众囚犯和狱警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赛琳娜瞬间暴怒：“法克鱿，闭上你的嘴，不需要你提醒”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你干的”

“长官，说不定理应去问那些在浴室里的人？”

“我给过你机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赛琳娜猛地后退一步，不再试图从林枫此地突破。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没有一名人敢说真话。”

她旋身，对着四周的狱警厉声下令：“来人，把所有囚犯，按照监舍编号，一名个单独带到审讯室问话。

“是，队长。”

狱警们齐声应道，开始按照名单叫人。

漫长的、令人心力交瘁的拉网式审讯开始了。

囚犯们被一个个叫出队列，带到不同的审讯室或临时充当问话间的办公室里。

时间在压抑中从容地流逝。

赛琳娜亲自审问了关键人物之一的李鸿刚。

“囚犯3793”

“到，长官！”李鸿刚随即道；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刚才浴室的暴动，是不是林枫主使的？

你有没有亲眼注意到他动手？”赛琳娜紧紧盯着李鸿刚的眸子，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鸿刚苦着脸，但语气非常坚定：“长官，我真的不知道。

我去洗澡的时候，里面什么也没有。”

“再给你一次机会。”赛琳娜嗓门转冷，带着诱惑和威胁，

“如果你说实话，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可以考虑给你申请优先处理你的案件，让你提前去见法官，甚至争取减少你的拘留时间。

但如果你撒谎，包庇凶手，我不介意把你转移到非法移民拘留中心去。”

非法移民拘留中心。

李鸿刚心里猛地一颤。

但他跟前随即浮现出林枫掰断凯文手指时那冰冷无情的眼神。

想起林枫和莎拉医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举报林枫，除非他活腻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赛琳娜的威胁固然可怕，但林枫的报复绝对是不隔夜的。

只要他咬死不松口，赛琳娜没有证据，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鸿刚脸上的苦相更浓了，几乎要哭出来：“长官，真的就是去洗了个澡啊。

我什么都不了解，您让我说什么呀”

无论赛琳娜如何威逼利诱，甚至拍桌子怒吼，李鸿刚就像一块滚刀肉，翻来覆去就是“不了解”、“没看见”、“我洗澡呢”。

赛琳娜最终只能无奈地招手让他滚蛋，换下一个人。

审讯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高墙，一名多小时过去，被提审的囚犯换了一茬又一茬。

休息区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林枫一人还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而所有被询问过的囚犯，无论是白人、黑人、拉丁裔，还是亚裔，无论是马修、保罗这样的跟班。

又或者是那两个一直受欺负的棒子囚犯，甚至包括一些平时和血帮亲近的囚犯，口径都出奇地一致：

“不知道。”

“没看见。”

“我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我光顾着洗澡了。”

没有人承认参与，更没有人指认林枫。

他们不是傻子，指认林枫，除了会立刻招致这个煞神的疯狂报复，自己也可能被卷入参与暴动的指控，面临加刑。

而林枫的狠辣手段和可怕的武力，早已通过浴室事件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里。

狱警打人至少还有规矩和限制，林枫是真敢下死手，更何况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

他们大多数人只是轻微犯罪，关几天、十几天就能出去，谁也不想为了狱警的威胁，去得罪一个随时能要你命的恶魔。

这种诡异的、集体的沉默，让赛琳娜和所有参与审讯的狱警都感到一阵深切地的无力感。

四百多名囚犯，在长达2小时的轮番审讯和威逼利诱下，竟然甚么也没问出来。

最终，赛琳娜不得不面对此物令人挫败的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提起对讲机：

“马库斯，詹森。

你们两个，去把3792，带到A-3审讯室来。”

“收到，队长。”

马库斯和詹森，这两个曾在B-7审讯室协助过威尔和罗宾森的狱警。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接到命令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和忌惮。

他们走向独自站在休息区中央的林枫。

和赛琳娜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同，两人的脚步甚至有些迟疑，脸上的表情也努力挤出一丝算是客气的讨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林先生，”马库斯走到近前，嗓门不自觉地放低了些，甚至没像对待其他囚犯那样直呼编号或姓氏。

“队长请您去一趟审讯室，有些情况需要再向您了解一下。”

林枫：“没问题，配合”

“这边请”

“不带手铐？”

马库斯连忙摆手，面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不用不用，林先生，就是例行问话，协助调查。

我们相信您肯定是清白的，配合一下流程就好。”

他的态度甚至带着点讨好。旁边的詹森也赶紧点头附和。

罗宾森和威尔接连诡异猝死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剑，每个知情狱警都对林枫很惊恐。

如果知道他们是死于某种已知的毒药、或者明显的他杀手段，他们或许还不会如此恐惧。

但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突发急症还查不出外伤的死亡方式，才最让人心底发毛。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私下里，不止马库斯和詹森，不少狱警都在窃窃私语，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林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些荒谬的流言甚至开始滋生，那个华人会巫术、懂“诅咒”、能用“东方神秘力量”杀人于无形。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很荒唐，但面对无法解释的连续死亡，人类原始的迷信和恐惧总会占据上风。

一个月区区四千美金的薪水还是税前，玩什么命啊。

男狱警警惕，有不少女狱警却很兴奋，很想和林枫交流一下。

对于马库斯和詹森这种识时务的态度，林枫还算满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走吧，带路。

去见见你们那位执着认真的队长。”

路过的时候，两个女狱警，咬着下嘴唇，故意带球撞了林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