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仁义之名】
次日。
刘骥先是带着关羽张飞去拜访叔父刘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衡见自家侄子的结拜兄弟都是礼数周全的猛士后也是欣慰地拉近了一番关系,给了些见面礼。
然后一行四人便往王茂府上走去。
“元平,致远,还有二位壮士,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王茂热情接待四人,了解关羽张飞是刘骥的结拜兄弟后也是收起来几分轻视,多了几分礼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离别时,王茂更是封了百金酬谢,刘骥推辞可,收了金子后在巷口同叔父分别。
“大哥,平日里只有当官的搜刮民财的份,今日我也是第一次见上赶着给咱们送钱!”
刘骥看着捧着盒子的张飞,哭笑不得道:
“瞧你的出息,可百金而已。”
“这可不是普通的百金,这是从那狗官嘴里夺来的百金。”
“以后俺定要把那些狗官搜刮的财物财尽数夺来。”
关羽闻言打趣道:“那三弟你岂不是成了与狗抢食的人?”
“对!
俺就是要把那些禽兽打得落花流水。”
“哈哈哈哈!”
三人一同大笑。
“前方可是刘君乎?”
刘骥闻言好奇地转头看向前方巷子出了来的二人。
“某刘骥刘致远,当不得如此称呼,足下何人?”
“某南阳黄原黄子平,特来报恩!”
刘骥注视着跟前陌生的汉子跪伏在地,然后双手高举,捧着钱袋。
刘骥凑近一看也认出了他身后的黄都。
“原来是你们啊,些许财物财,能解人危难,也算用到了地方。”
黄原闻言以头抢地: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日之惠,终生相还,
刘君慷慨解囊,救我于水火,如此大恩,岂能不肝脑涂地!”
注视着斩钉截铁的黄原,重义轻生的侠气扑面而来,刘骥翻身下马,扶起二人:
“你二人都要追随我?”
“是!”
“胡闹!
如此家中留下一妇人如何生活!”
刘骥怒声呵斥,接过钱袋,掂量下袋子发现轻了一半后,厉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某慷慨解囊,是怜民生疾苦,你只取所需,已然全了道义,
战场上九死一生,你若遭遇不测,家中妻子如何生活?”
黄原刚想反驳他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但想起妻子单薄的身影后,胸口一闷,话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刘骥说完,也不理他,转身从盒子里取出十锭金子,塞到黄原手中,说道:
“你先去购田置仆安顿好妻子再来寻我,
堂堂七尺男儿,保家卫国虽是正途,但抛妻弃子成何体统。”
黄原注视着手中之物,眼眶微红,心中隐忧一散,深切地拜道:
“某...愿为主公效死!”
刘骥重新扶起他后,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心里一惊:
“这人手臂作何比刘备还长?!
这才是真正的猿臂吧。”
他惊愕开口:“子平善射否?”
黄原闻言拍拍自己胳膊:
“某能连开三石强弓,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哈哈哈哈!”
张飞闻言大笑。
“君何故嘲笑于我?”
黄原注视着刘骥身后的黑脸汉,强忍不忿。
“某笑你班门弄斧,我大哥能开五石之弓,百步之外亦可穿山裂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黄原闻言一惊,他倒是听说了主公阵前射杀敌将,可不知道细节啊!
五石强弓,百步之外,纵然他叔父也做不到,这还是人吗?
见黄原被震在原地,刘骥嘴角轻笑,解开挂在立刻的弓:
“子平且一试。”
黄原手一掂量,便了解这弓实打实的五石,他心里也憋了一股气,想要展示一下自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起!”
他猿臂一张,手背青筋暴起,但堪堪拉起三分之二,便不能寸进。
刘骥接过弓后,转身控弦如满月,十息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放弦收弓。
此时黄原也躁的不行,拱手道:
“主公真乃神力!”
“哈哈哈哈。”
刘骥收获一员猛将,也是喜不胜收,拍拍黄原的肩上道:
“子平天姿不俗,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控弦五石。”
自家人了解自家事,刘骥是穿过来后二次发育了一番,才有如此气力。
寻常猛将,能开三石弓就早已是凤毛麟角了。
他小时候听院长收音机里的戏文,那蜀汉老将黄忠开弓三石早已被称为神射手了。
等等。
“黄忠”、“黄原”、“善射”这三个字眼不断在他脑海中碰撞。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斟酌语气,问道:“子平可识黄忠乎?”
黄原听罢疑惑道:
“此乃吾叔父也,早年离家从军,
后来我杀了本地一个欺男霸女的世家子,流落幽州,
近几年便联系不到了,主公如何得知我叔父名讳?”
“家父谈论过世间善射之人,汝叔父亦在此列,子平颇有你叔父风采啊。”
“我只肖叔父八分而已。”
见天色不早,刘骥便让兄弟二人先去安顿家小,明日一早城门外见。
二人转身离去后张飞叹道:“大哥真乃仁义之士!”
关羽抚须回应:“有古之孟尝之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次日一早。
刘骥带着关羽张飞转身离去了县城,后面跟着黄原兄弟二人,还有乌泱泱一群,牵着马匹带着粮秣的士卒。
他收编黄巾降卒后,将他们编为辅兵效力,立下功劳后再调入正军。
“致远,致远。”
刘骥隐隐听见身后呼喊,寻声望去,发现简雍带着包袱跑来。
“宪和!”
刘骥翻身下马,跑去迎接。
他接过简雍包袱,笑道:“宪和还是来给我报信的?”
他与简雍有两面之缘,还都是简雍给他送信,不过从简雍的言谈举止,能看出他是个有才能的人。
“哈哈哈哈。”
简雍听出了刘骥话中的亲近之感,拜道:
“简雍简宪和,听闻刘君仁义之名,特来相投,若蒙不弃,愿生死相随!”
简雍也是思考了一夜,才下定决心,他也想做一番大事业啊!
“我得宪和,如鱼得水!”
说罢把臂相邀,为他牵来一匹骏马。
“如今自己在一县之地,也算小有名气了啊!”
注视着来投的文人猛将,刘骥心生豪气:
“若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何愁天下不定?汉室不兴?”
刘骥只记得三国耳熟能详的人物,其他人才只有模糊的印象。
但他始终依稀记得大一专业课上老师讲过的一句话。
“纵观华夏兴亡,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独立潮头者,不知凡几,纵有人贵为王侯,天生世家,但亦有出身草莽者称孤道寡,
文人名士纵然风流潇洒,但以区区一县之才,何尝不能谋定天下?!”
……
“驾!”
一行众人,伴着赤红的太阳策马扬鞭,奔腾而去。
而在他们走后,城北一处民舍。
“玄德啊!宪和那孩子已经随县尉出城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君仁义,对不相识之人尚能慷慨解囊,跟着他定能做一番大事,
你跟宪和自小就熟悉,何不跟上他一起投靠刘君?”
拄着拐杖的老妪辨认许久才认出这是简雍少年时的好友刘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后来刘备外出求学,许多年未见了。
刘备此时心中异常苦涩,他听闻刘骥招募乡勇时,亦生过从军之念,但由于不想受制于人就此作罢。
而让他自己招募,更是天方夜谭,他自己尚且贩履度日,步履维艰。
本想今日来找少时好友相谈,没想到竟然晚了一步。
昨日听闻刘骥在城外大破黄巾,他胸中意气再也按捺不住。
思来想去,宛如只有去投靠同门师兄公孙瓒这一条路了。
他正欲转身告辞,便听见后面传来呼叫。
“这里可是宪和兄的家?”
“是的,是的,我是他母亲。”
老妪拄着拐杖越过刘备,将门口骑马而来的黄脸少年迎了进来。
“老夫人有礼了,主公听闻宪和兄匆匆来投,家中独留妻儿老小,
特命在下先行送来金银,待会便有人过来给你们置办田产仆人。”
少年打开了方盒,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哎呀!刘君仁义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