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点，小N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做了个梦——梦里可乐被人按在地上，李姐站在旁边笑，手里拿着那份文件。他想冲过去，腿却迈不动，像灌了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躺了几秒，等心跳平复下来，才发觉后背有一层细汗。
窗外月光很亮，刚下过雨，照得脚下反光。可乐的床空着，被子掀到边。
小N愣了一下，坐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乐？”
没人应。
他披上外套，走到门外。门虚掩着，外面黑漆漆的，巷子里空荡荡。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十五。
可乐不在。
小N站在门外，盯了几秒，而后转身回去。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两点十五，能去哪儿？
三点多，门响了。
小N没睡，听见动静就坐起来。可乐推门进来，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面上，衣服往下滴水。
小N注视着他。
可乐打了个哆嗦，走到自己床边，一屁股落座，半天没说话。
小N没问，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可乐开口，声音闷闷的。
“我去了李姐那边。”
小N愣了一下。
可乐说：“睡不着，越想越怕。就骑车过去，想看看她工作间的灯亮不亮。”
小N问：“亮吗？”
可乐摇头：“黑着。整栋楼都黑着。”
小N没说话。
可乐继续说：“我在楼下蹲了一个多小时，冻得跟孙子似的。就想着，次日到底去不去。”
小N说：“去。”
可乐抬起头看他。
小N说：“不去也得去。”
可乐沉默了几秒，而后颔首。
“我知道。”
他站起来，脱下湿衣服，换上干的。躺下的时候，身子还在抖。
小N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点多了。
还有几个小时。
天刚蒙蒙亮，小N就醒了。
这次不是被吵醒，也不是自然醒——是压根没睡着。他就那么躺了一夜，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的事。
可乐要去拿李姐的私账。
传奇要跟着去。
他在仓库等消息。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天边传来收废品的喇叭声，拖得老长：“回收——旧家电、旧报纸——”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可乐早已起了，坐在床边发呆。看见他起来，他抬起头。
“小N，我惶恐。”
小N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正常。”
可乐说：“万一出事怎么办？”
小N说：“传奇跟你去。出事也有他。”
可乐颔首，但手还在抖。
七点半，传奇到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包子，豆浆，油条。
“吃了再走。”
三个人围着桌子，谁也没说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乐吃得慢，嚼了半天咽不下去。传奇吃得快，几口就完了。小N吃了两个包子，喝完了豆浆。
吃完，传奇站了起来来。
“走吧。”
可乐深吸一口气，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小N一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N说：“完事打电话。”
可乐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传奇跟在后面，没回头。
门关上，跫音远了。
小N站在屋里，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
九点半，仓库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小N蹲在门外抽烟。烟叼在嘴里半天，他才点着。吸了一口，太猛，呛得他偏过头咳嗽。
野猫蹲在墙头，盯着他看。
他扔了块石头，野猫跳下墙头跑了。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怕漏了消息。
十点，没消息。
十一点，还是没消息。
十一点半，移动电话响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拿起来一看，传奇。
“出来了。”
小N心里一松。
传奇说：“东西拿到了。人没事。”
小N说：“好。”
传奇说：“回去说。”
挂了电话，小N把移动电话放下。
蹲在那儿，又抽了根烟。
这次没呛着。
下午一点半，两人回到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乐推门进来，脸色发白，但眸子亮亮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名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就是这个。”
小N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页纸。密密麻麻的数字，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还有几份签字的文件。
他看不懂，但了解这玩意儿值钱。
可乐说：“她保险柜密码是她生日。传奇在外面放风，我进去翻的。五分钟，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传奇在旁边说：“他手抖得钥匙都对不准。”
可乐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小N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先给孙律师送去。”
下午两点，三人开车去孙律师那边。
还是那栋写字楼，十八层。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可乐攥着那样东西牛皮纸袋，指节发白。
孙律师在会议室等他们。看见那样东西纸袋，她眼睛亮了一下。
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每一页都详细看。
看完，她抬起头。
“够用了。”
可乐长出一口气，差点没站住。
孙律师说：“这些证据，足够让李姐进去。她背后那样东西人，也能牵出来。”
小N问：“多久？”
孙律师想了想。
“一周左右。需要时间走程序。”
小N颔首。
从写字楼出来，天阴了。
要下雨的样子，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可乐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半天没动。
小N站在他旁边。
可乐突然说。
“小N，这事是不是快完了？”
小N说：“快了。”
可乐转过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谢你。”
小N说：“自家兄弟。”
夜晚七点，小楠发来消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今天忙完了？
小N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
嗯。
小楠：那夜晚出来？
小N：好。
小楠：我去找你？
小N：我去接你。
晚上八点，小N开车去接她。
还是那家火锅店，还是老位置。小楠点菜，他闷头吃。
吃到一半，小楠突然问。
“你这两天是不是出事了？”
小N筷子停了一下。
小楠说：“你吃饭都不说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N沉默了几秒，而后说。
“有点事，快处理完了。”
小楠注视着他，眸子亮亮的。
“能处理就好。”
她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吃完饭，小N送她回去。
车停在她家楼下，她没急着下车。
“周日还出来吗？”
小N说：“我约你。”
小楠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视频，我帮你剪了一个，明天发你。”
小N颔首。
她步入楼里，背影消失在门口。
小N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
而后发动车子，往回开。
夜里十一点，仓库寂静下来。
可乐早已睡了，呼噜声断断续续。小N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李姐那边快收网了。
方世华那边，后天要来人。
他翻了个身。
窗外又下起雨，淅淅沥沥的，打在铁皮顶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小雀凰
迦弥
青云灵隐
小抽大象
职高老师
青梅不是竹马
鬼门生，小匏
不吃西瓜皮
大头虎
姑奶奶很火大
代号六子
东方亮了
武汉品书
东家少爷
北桐.
季伦劝9
只是一只咸喵
千秋韵雅
鱼不乖
鱿鱼不睡觉
玉户帘
羽外化仙
喵星人
清江鱼片
墨墨是墨爷
伴树花开
普祥真人
李美韩
爱思考的宇少
团子桉仔
柠檬白昼梦
起床打更了
随风的叶子
吞鬼的女孩
商玖玖
牛奶灌汤包
皎月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