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落欢,赵姨忙迎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怒斥道,“跟个疯子一样,就是赖着不肯走!一口咬定这个房子原本是他们家的,是你使手段骗走的,还说你唆使别人污蔑她儿子,让他们母子俩反目成仇!”
赵姨呸了一口,“简直不要脸!无赖!泼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落欢安抚着赵姨,“跟这种人没什么好气的,气坏了不值当,我来处理,你回屋陪溪溪就别出来了,别吓着孩子。”
赵姨不放心,“你一名人能行吗?”
落欢宽慰道,“放心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能拿我作何办。”
赵姨踌躇着打开门进去了,临走还不忘睨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影响到大家了,我在这里跟你们说声对不起。”落欢不卑不亢地对着看热闹的人道,“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点空间,让我跟她好好谈谈?”
听到礼貌的商量口吻,大家也不好再做停留,一名接一个地离开了。
他们认得这位黎主播,平日里跟左邻右舍的关系都处得不错,还时常会带点好吃的分给大家。
于是大家伙儿对落欢的印象都很不错。
加上之前陈敏兰就来闹过,也都了解谁对谁错,所以才他们已经帮着落欢指责无理取闹的人了。
但陈敏兰并没有因此转身离去,反而气焰更嚣张了。
“说吧,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甚么。”挺直的身姿,垂眸转头看向地上的人,“倘若是关于孩子的事,免谈!”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要把话说清楚了!”陈敏兰从脚下站了起来来,很是随意地抹了一把鼻涕。
“既然你不同意铭笙来看此物孩子,那铭笙就不必再给你们什么抚养费了!”
“你儿子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他早就不给孩子抚养费了。”落欢冷声提醒。
“是!他现在是不给了,那是理应的!那之前的呢!”陈敏兰高昂着头,“之前他出的那部分钱,是不是该还给我们!”
落欢注视着眼前像个斗鸡一样的女人,顿感无语。
她是想财物想疯了吧。
陆铭笙缺钱缺到这种地步了?
“还有!”陈敏兰没有半点羞愧,反而趾高气昂道,“你在我们陆家那么多年,吃穿戴全是铭笙出的钱!如今你拍拍屁股走人了,还带走了我们陆家的种,这笔账,我们也要好好算算!”
落欢真想笑出声。
从来没见过能把厚颜无耻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人。
很明显,陈敏兰是来讹钱的。
而且讹得冠冕堂皇。
“我想了解,你来要此物钱,陆铭笙知道吗?”落欢神色平静地问道。
如今不管他们陆家人再怎么折腾,她已见怪不怪了。
什么嘴脸都见识过了,再精彩也不过是当个笑话看。
“你甭管他知不了解!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们家的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你欠我们家的!”
“这财物,倘若我不给呢?”
“那我就天天来这里!”陈敏兰宛如料到落欢会这么说,于是早就想好了应对,“我还可去你机构闹,让你们机构的人都知道,你是个甚么货色的女人!”
啐了一口,继续道,“你就是个扫把星!搞得我们家鸡犬不宁!还联合那个小婊子骗走铭笙两百万!你心肠歹毒,会不得好死的!”
落欢心下苦笑,嘴上却懒得跟陈敏兰费口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你要想闹,你随便,可在你闹之前,有件事我得好心提醒你。”威胁的话,让落欢根本无动于衷,“以我现在占据的流量,我可在最快的时间内,把一个人扒得底朝天,然后......”
故意地停了停,“你们陆家再小的芝麻绿豆事,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不管你跟你儿子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而后指指点点,甚至会找上你的家门,让你们真正感受到,甚么叫鸡犬不宁。”
“你少吓唬我!”陈敏兰明显有了胆怯之色,但嘴上仍不肯认输,“铭笙怕你,我可不怕!”
“你不怕没关系,陆铭笙了解怕就行,毕竟,他是最清楚什么叫‘人肉’的。”落欢弯了腰,靠近陈敏兰的耳边,压低了嗓门继续道,“等你感受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的时候,可别后悔哟。”
陈敏兰一把推开了落欢,“要我不闹也可以,你把该给的钱还给我们,以后我就不会来了!”
“别做梦了。”落欢轻哼,“我在你们陆家当牛做马那么多年,我都没要你们赔偿我的损失,你有甚么脸面要我赔偿?”
“我呸!”陈敏兰两眼怒瞪,“你还有脸要赔偿呢!真够不要脸的!”
“你知道脸是什么东西?”落欢轻拍被陈敏兰碰过的地方,“我劝你,还是回去跟你儿子好好过日子吧,少想些白日做梦的事,在我这里,你甚么都得不到。”
“你个贱人!”眼见着人要转身离去,陈敏兰健步上去,一名巴掌呼了上去。
落欢眼疾手快地挡开,见她的巴掌又要落下来,情急之下,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陈敏兰吃不住力,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后,撞在了墙上,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伴随着陡然冲出来的人影,陈敏兰嚎嚎大哭了起来。
陆铭笙两眼通红的把陈敏兰扶了起来,吼了一声,“黎落欢!你太过分了!”
落欢直接怼了回去,“陆铭笙!你们全家都有病!更何况病得不轻!”
陆铭笙似是被激怒到了,扬起手就要将人教训一通。
但他的手,并没有机会落下,吃痛发麻之后,手腕瞬间失去了力气。
落欢平静的心,最终由于邵泊言的陡然出现而乱了。
他来了!
他竟然找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听到他的语气冰冷得让人发颤。
“再敢动她一下,我保证,你们不会站着离开这里。”
此时的陆铭笙就是想气也没力气气了。
他的手腕很疼。
他的心,更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之前,他跟母亲大吵了一架,母亲摔门而出,说要去找黎落欢算账。
他以为母亲说的是气话,可谁知......
他不是心疼母亲,他是觉得,她的这种行为,是彻底的挑衅,是对他人格的践踏!
意识到不对后赶过来,虽不了解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黎落欢推倒母亲的那一刻,彻底让他爆发了。
“别挑战我的底线。”犹如来自地狱的嗓门让人胆颤,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如阎罗,“会是你付不起的代价。”
“你甚么东西啊!”陈敏兰见着儿子吃瘪,竟护起了犊子,“在此地吓唬谁呢!装腔作势!人五人六的!这里有你甚么事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落欢不是没听过陈敏兰的难听话,今日不了解为什么,当这些难听的话是冲着邵总来的时候,她心里特别难受。
“如果我的话听明白了,那就赶紧滚!”
邵泊言没有理睬陈敏兰的叫嚣,只对着陆铭笙道。
陈敏兰怒火中烧,一击打在了邵泊言的背上,“该滚的是你!给你脸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