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令飒的室内很大,监控的位置离床不算很近。
楼果刻意蹬掉了被子,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一点凉凉的,却很舒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很热,能散一散才好。
手机安安静静,再也没有收到其他消息,而监控的提示灯一直亮着。
楼果低着头,时不时抿一下嘴唇,又微微张开。
平时是不会发声音的,可当天却抑制不住。他垂着视线,暗想着,自己仿佛是故意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简令飒装的监控有没有收音功能,最好是有的。
想到简令飒一定在看着,他一面感到难为情想要遮掩,一面又恨不得能暴露得更彻底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理智被逐渐打压,后一种想法彻底占了上风。
“学长,学长……”他轻缓地软软地唤了几声,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发起了呆。
在短暂的恍惚过后,羞耻感如潮水般卷了过来。
楼果更不看敢监控了,用腿勾起被子把下身盖了起来,又转身想从床头柜上拿抽纸。
抽纸盒放得有点远,他扭着身子挪了会儿,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又有糟糕的念头冒了出来。
楼果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向监控,提示灯依旧亮着。
“还看。”他说。
说完他赤着腿光着脚下了床,走到了监控前。
那个监控摄像头小小的圆圆的,很不起眼,若非简令飒事先提醒,他一定注意不到。虽说运行时底部会亮起红色的提示灯,但光线微弱,开着灯时很不明显。
“你干嘛偷看我?”楼果问。
监控摄像头无法回答他的提问,安寂静静的。
“你还看,”楼果抬起手,摊开掌心,“那给你看。”
他在动作的与此同时脸涨得红扑扑的。
明明感到羞涩,甚至有点儿被自己的举动吓到,可却又控制不住。
“你现在在做什么?”楼果问。
得不到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若是简令飒感到不屑或者反感,早就关了。
一直注视着,那就是喜欢了。
简令飒还能在做甚么呢?
楼果心中涌起一阵暧昧的窃喜。他又抿了一下嘴唇,接着靠近了监控中间那个圆圆的摄像口,在上面亲了一口。
“不许看了。”他说着,用另一只手按下了底部的休眠键。
红色的提示灯被迫熄灭了。
楼果飞快地冲回床上,擦干净了手,用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住。
刚做完那些,身体有几分倦意,可他的精神却依旧亢奋,心也在咚咚地跳。
真是臭不要脸,居然做出了那么大胆出格的事,自己刚才究竟在想些甚么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怪简令飒,让他变得疯疯癫癫。
关了灯闭上了眼,又过了会儿,摆在枕边的手机亮了起来。楼果眯着看转头看向屏幕,是沉默了许久的简令飒发来的消息。
——晚安。
不会是真的弄了那么久吧?
楼果在黑漆漆的室内里对着手机咽了口唾沫,惶恐兮兮输入。
——也看看你的
早已那么不要脸了,还矜持甚么呢?他对自己说。
可惜,没等到照片,简令飒只回了文字。
——收拾了。
也不是甚么好东西,楼果却十分惋惜。
——那你也亲亲我吧?
他说。
过了十多秒,简令飒回了。
——亲了。
楼果呆了呆,心想,作何亲的?不会是亲了手机吧?可是自己并看不到呀!
他有点儿想笑,心口暖暖的。
——收到了,晚安。
发送完毕后,原本兴奋的情绪莫名变得舒缓,他终究感到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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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楼果接到林之泖的电话,说他的父母早已下了火车。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情况有点儿窘迫。
道理上,楼果认为自己理应请个假,再把舅舅和舅妈邀请到家里好好招待一番。
所幸林之泖很能理解他的难处,表示早已同父母沟通过,当天白天会三个人一起在附近逛逛,等晚上再一起来接他吃饭。
可他如今自己都是借住,房子真正的主人又不在,实在不方便。也同样由于简令飒不在,这段时间出席状况一塌糊涂的他不好意思再去请假。
楼果心中感慨,若两位长辈能选双休日过来就好了。大约是做父母的终究抽出了空,便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自己的孩子了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下午,楼果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和简令飒沟通一下。
林之泖的父母打算住一晚,明天再转身离去。家里有空房间,若他睡简令飒的房间,就能把自己的室内给舅舅和舅妈将就一晚。
纠结到最后,他终究没能开口。
若他与简令飒是正经的恋爱关系,商量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他俩现在的状态,自己住着已经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还拖家带口,实在离谱。
可转念一想,他其实早已拖家带口很久了,林之泖就是他的小拖油瓶,而简令飒完全不介意,甚至对林之泖十分关照。
简令飒未免也太好了。
越是见不到他,楼果想起他时心便越是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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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舅舅和舅妈主动告诉他已经在附近订了酒店,楼果总算松一口气。
两位长辈对楼果非常感谢,说是带了些东西,已经让林之泖送回去了。楼果当时只当他们是捎了些家乡特产,吃完饭到家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除了意料中的水果点心,想不到还有一台最新款的智能移动电话和一台平板电脑,价格都上了五位数。
楼果吓坏了,想让林之泖带走,林之泖笑得不行,就是不愿意。
他强行把东西塞进了林之泖的行李,回到室内没一会儿,收到了林之泖的发的消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是不是傻,我不会拿出来吗?我往家里随便哪个角落一塞你发现得了吗,找得出来吗?
楼果没辙,又去把东西拿了回来。
东西很贵重,但实在是他从来都想要的,只是受限于经济条件,过去舍不得买。
夜里,他又跑去了简令飒的房间。
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给自己更换新移动电话,一抬头,惊愕地发现摄像头的提示灯是亮着的。
他昨天只按了休眠,并没有拔掉电源,想来是简令飒那边随时都可远程开启。
“当天没有!”楼果哭笑不得地冲着监控喊,“主播很忙!”
提示灯依旧亮着,也不知简令飒到底是不是正在观看。
楼果试着喊了一句:“给我关掉!”
几秒后,灯暗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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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之泖难得起了个大早,好赶在楼果出门上班前同楼果道别。
“我和爸妈商量了,打算下个学期转学然后复课,”他告诉楼果,“以后就只有假期能来找你玩了。”
他脑袋上的emoji哭丧着脸,依依不舍。
作为年长者,楼果只能收敛起忧伤,笑着抬手用力揉搓他的短发:“依稀记得定期去理发,别再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了,知不知道!”
林之泖乖乖点头。
“新学校肯定能认识新朋友,”楼果说,“等甚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依稀记得告诉我。”
“不会的,”林之泖嘟囔,“爱情都是虚无缥缈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念书和打游戏,至少快乐和知识都是真实的。”
楼果哭笑不得,憋了半天,点了点头:“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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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泖早已看看破红尘,二十三岁的楼果却依旧心甘情愿要吃爱情的苦。
当天下班后,楼果打开家门,屋子里已经变得黑漆漆又空荡荡。
明明几个月以前,他每天回家都是独自一人,这才过了多久,竟感到有些不习惯了。
一定是因为房子太大了吧,难怪简令飒当初想方设法要找人搬进来。
他愈发想念简令飒,回房搁下东西后便径直去了简令飒的室内。
洗完澡床上趴了会儿,他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怕外卖来得太慢,楼果去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
真糟糕。他居然忘了,现在家里没有人给他做晚饭,也不会有人替他叫外卖了。
在等待面条泡开的时间里,他给简令飒发了一条消息。
——当天有
发完,他跑去了简令飒的房间,发现监控的灯早已亮了起来。
楼果毫不留情地对着摄像头嘲笑:“你在期待甚么呀?你满脑子都是坏思想!”
他说完,又往外指了指,开口说道:“你看客厅的。”
等回到桌边,客厅角落的监控提示灯早已亮了。
“今天是吃面表演,”楼果揭开盖子,“觉着好看就……就……就早点回到。”
他说完坐在了桌边,用叉子呼啦呼啦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会儿,他感觉有点儿无聊,拿起移动电话给简令飒发消息。
——我们视频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简令飒的回复很无情
——我不方便
楼果搁下移动电话,指着监控痛斥:“小气!那你也不许看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监控不听话,灯依旧亮着。
“我要把线拔了,”楼果起身绕着监控转悠,“此物要作何拔?线在哪儿?”
移动电话振了。
——此物拔不掉
“我看你闲得很,”楼果气鼓鼓的,“一点也没有不方便。”
简令飒又发消息。
——作何吃泡面?毛毛呢?
“我没跟你说吗?”楼果觉着自己真的有点儿像在直播,和简令飒对话仿佛回答弹幕提问,“他已经回家去了呀。”
——没有。
简令飒说。
楼果捧起盒子喝了一口汤,长长地舒了口气:“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说完,他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楼果拿起移动电话,快速输入文字,一口气连发了好多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特别想你
——视频吧,让我看看你
——你想看甚么,我都可做
——好不好啊
意料之外,简令飒依旧拒绝了他。
——真的不方便。
楼果气得端起面条,冲着监控喊:“我去厨房啦!再见!”
大家喜欢哪一种呢?
简总觉得都不错(真的
接下来的剧情毫无新意但喜闻乐见,感觉大家早已都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