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淑文见过横的,比如她的婆婆姚一沫谢老夫人,尽管冠以夫姓,在巾帼里也算是个能打的狠角色。
她也见过不讲理的,比如她自己,她自认在这些太太圈子里,能像她一样战斗力爆表的也不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她没见过乐瑛这种的。
说她没有本事吧,这货能将手眼通天的顾家作为挡箭牌。
说她有本事吧,她的身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不断。
吸引麻烦这件事情上,乐瑛自己归结于水逆,但这一逆就逆了二十多年,实在也容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知味斋可能是岳淑文的倒霉地,她宛如是第二次在这个地方碰了钉子,她作何都想不到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居然还有地方去不了。
这个地方就是知味斋,尽管上一次她就了解了知味斋后面是顾家,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到,顾家为了一名阮乐瑛,居然还动用了防弹的车子。
这辆当年字相州市闻名遐迩的战地使用车,被这个只顾打麻将斗正宫小三上位的富家太太,砸了小半小时,一点痕迹都没有,而她现在,头发也乱了,妆也花了,样子非常狼狈。
她这样想,显然是由于她不认识顾老太太,也没有看过当年的新闻。
更重要的是……
顾修瑾到了现场,他仿佛很生气。
没错,顾修瑾很生气。
他的亲人和爱人在这场飞来横祸中不仅受到了惊吓,还受了伤。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对,顾大少爷生气的第一个原因是现场没有一个人通知了他,通知他的人还是个看戏的。
顾修瑾关心的对乐瑛说:“以后,遇到这种事,无论甚么时间,都先给我打电话好吗?”
乐瑛刚想解释,但看着顾修瑾生气的样子,弱弱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注意!”
“金显,这是阮小姐的伤,”顾修瑾提起了乐瑛的手,给金显打量了一下,“给谢夫人上一课。”
金显不仅注意到了乐瑛手上的伤,还注意到了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了然的点了点头,淡定的走上前去,走到了岳淑文的面前。
岳淑文还在想接下去这个男的要干甚么,入目的是他身手非常快,周围的保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一个擒拿手,拽下了她的胳膊。
“咔嚓!”一声,岳淑文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脱臼了。
“啊——!”随后一阵剧痛袭来,岳淑文站都站不稳,直接向后倒去,保安此物时候才反应过来,接触了快要坐到脚下的谢夫人。
“当天,就是要了你的命我也能平安的走出相州市!”顾修瑾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对了,还有车。”顾修瑾早已玩上了,他身后的影子宛如变成了恶魔,“我来告诉你,甚么叫做废铜烂铁。”
金显旋身,将那辆劳斯莱斯开出来,对着谢家的车就撞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岳淑文注视着自己的车油箱被压扁,汽油流了一地,外壳被撞烂了,发动起被挤变形,窗户都碎裂了,真皮的座椅变成了一把烂椅子。是真正意义上的撞烂了。
但是顾修瑾的那辆车,还是连油漆都没有掉!
金显看了看谢家车子的情况,而后在车上问顾修瑾:“顾总,这样可以了吗?”
顾修瑾非常遗憾的摇了摇头,说:“算了,就这样吧。”
岳淑文手脱臼,疼的连都发白了,现在车子也被撞烂了,她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可是面对这样的顾修瑾,她却不敢爆发。
难道就要被这个小崽子强压一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岳淑文强忍着怒气和疼痛,依靠着保安的身体向前走,她想再靠近一点阮乐瑛。
都是这个小贱人!让谢家不得安宁,让爱媛受苦,让自己出丑。
乐瑛站在顾修瑾伸手,她现在有点同情谢夫人了,可能此物要强的女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最好想清楚,”顾修瑾那冷如寒天的嗓门出现,“如果再往前,可能就不是脱臼的问题了。”
“我竟然不知道相州市出了你这样一号人物,你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岳淑文恶狠狠地说。
“谢家的产业作何来的,你可能不清楚,可是谢老太太一定了解,谢家在相州市盘踞了这么多年,因为何,大家都心知肚明。”顾修瑾冷笑。
“你想清楚了,是打算和顾家比资本,比市场,比人脉,还是比资源?”
顾修瑾靠近岳淑文,他比岳淑文高出一名头,不得不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或者,你还想比一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岳淑文陡然像是被什么刺刀了一样,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你!”
“别着急,”顾修瑾站直,“你甚么时候想和顾家硬刚都可。”
随时随地,奉陪到底。
岳淑文一个没站住晕倒在地,四周的保安赶紧带着她逃离现场。
看着谢家远去的背影,乐瑛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本不想将谢家和阮家的恩怨扯到顾修瑾的身上,可是有一必有二,就会上的事情,现在岳淑文的事情,接下去爱媛的钢琴演奏会,谢家对于乐瑛的报复,还是会牵扯上顾家。
“乐瑛,你还是从了我吧。我都为了你砸了谢家的车。”
乐瑛脑子里还在过一些正经的东西,但是听到了顾修瑾这样不正经的话。
乐瑛嘴一撇,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转头去找顾老太太了,“老太太您没事吧。”
顾老太太微微摇头,担心地说:“你作何样,手受伤了?”
然后顾老太太就看到乐瑛手上,面上,脖子上都留下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叹气:“小姑娘不注意自己的脸,小心以后后悔。”
顾修瑾在后面喊着:“我不会由于她毁容了就不要她的,奶奶您说过的糟糠之妻不下堂!”
谁糟糠了!!哪里糟糠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乐瑛气结。
“我心中决定了。”顾修瑾走到乐瑛面前,“你这人出来太危险了,还是在家负责貌美如花好了,我会打个天下给你!”
乐瑛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顾总,你是不是古代言情小说看多了?”
还打个天下,你此物企业家是打算起义造反吗!
“吃饭了!”顾老太太注意到如此不会聊天的两个人,一脸无奈:“指着你们两个早点让我抱重孙算是别想了,好好先把自己养活再说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到要吃饭,乔木这才嗑完最后的瓜子,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壳,走过来,“顾奶奶,您当天要吃点甚么呀?”
“家常菜吧,做点你擅长的,我不忌口。”顾老太太看着乔木又恢复慈祥。
“好的,您先坐,我马上就来。”乔木从后门进入到了厨房,顾家老太太带着乐瑛喝顾修瑾从前面进入知味斋,后面跟着郁荷和金显。
“才吓死我了!”金显小声的和郁荷说,“郁姨,我不了解顾总还有这样恐怖的时候。”
“那你是没有见过顾家老太太出手。”郁荷见惯不怪,“倘若是老太太出手,当天那样东西女人能回去,我名字倒过来写。”
乐瑛耳朵尖,听到了此物评论,心里为岳淑文老阿姨默哀了一秒钟。
大家围着桌子落座来,顾老太太让郁荷和金显也坐了下来,大家像极了吃年夜饭时候的团圆时刻。
菜一道一道上,大家有说有笑,仿佛刚刚那个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丫头,你之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顾老太太猛地这样一问,乐瑛有点茫然。
“哪一句?”乐瑛问。
“你说你还没有答应顾修瑾?”顾老太太原来还在纠结这个话。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理应是这样的,”顾修瑾补充,“她还有一些顾虑,还没有答应我。”
顾修瑾就坐在老太太的旁边,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作何回事呀,这么简单的事情,作何现在还没有弄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奶奶,和我没有关系的!”顾修瑾赶紧解释,“乐瑛说她还要再考虑一下!”
“那就是你没有做好!和乐瑛什么关系!她不答应你就是由于你做的还不够好!”顾老太太扬手拍着顾修瑾的肩上。
“我不知道怎么叫做好。”顾修瑾反正早已躺倒,不在乎再打个滚,“我毕竟生平头一回追女孩子,哪里有甚么经验!我都快把网上哄女友开心的方法都做了!”
顾修瑾翻着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继续说:“乐瑛才说我小说看多了,对呀,我是小说看多了,最近看了霸道总裁的那些小说,可她还是不满意。”
乐瑛觉着这祖孙两个,像是在唱双簧一样,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接此物话茬,眼前金显在数碗里的饭粒,将自己置身事外,郁荷反而非常有兴致地注视着乐瑛和顾修瑾。
相比顾家老太太,郁荷看乐瑛的感觉,更像是普通家里的奶奶看自己家孩子的感觉。
乔木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转头给楚竹发了个短信:
我想请你吃饭。
而后删掉,又改成“你最近有空吗,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乔木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又改成“策划案我还想了一点其他的东西,我请你吃饭我们聊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最后他挠了挠头,删掉了短信,自己生闷气的进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