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乐瑛了解外面现在早已剑拔弩张的话,她可能先早一点醒来,但是爱媛的这一刀捅的实在非常精准,由于刀比较长,差一点就一刀两洞了。
“爱媛……”乐瑛在全部是白色的环境里看到了一个身影,可是她实在看不清楚,“是爱媛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乐瑛姐姐,乐瑛姐姐……”前面嗓门很模糊,但是这辈子叫她乐瑛姐姐的可能就只有爱媛一个人了。
“爱媛……”乐瑛在问,“你到底答应了谢家些甚么?”
“乐瑛姐姐,乐瑛姐姐……”前面这个嗓门依旧在呼喊着。
“爱媛,你告诉我,你到底答应了谢家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要放过谢家……”
“爱媛!”乐瑛一下子就醒来了,看着顾修瑾一张黑着的脸。
“你能不能换一个名字叫,”顾修瑾很纠结,“你就是换楚竹的名字,我都不会生气。”
“和我什么关系?”楚竹一脸郁闷,“我从来都不承认爱媛是朋友。”
“爱媛呢?”乐瑛感觉到了腹部的吃痛,轻声说,“她什么时候出去?她要去罗马尼亚。”
“你还在忧虑她?”顾修瑾有点生气了,“你能不能忧虑一下此物室内里的人?”
乐瑛这才反应过来,室内里其实有众多人:郁荷带着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楚竹身边站着乔木,顾修瑾就站在她的床头。
“恕罪……”
乐瑛道歉了,顾修瑾一下子就不生气了。
“辛苦你们了,我最近可能是和医院比较有缘分,于是才变成现在此物样子的。”
“你再次能不能和顾家比较有缘分。”顾修瑾开玩笑。
“我试试看。”乐瑛嘟着小嘴。
顾修瑾一下子怔住了,她没有反抗,她想不到没有否定,她接受了?
乐瑛注视着顾修瑾,“我发誓,我接下去一定好好活着,坚决不给自己找麻烦。”
原来只是这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没有我。
于是,所谓的这些感情,其实她都没有接收到。
“乐瑛,见过好休息。”
顾修瑾说完,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后旋身要出去。
这个时候有一名人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一角,将他的衬衫紧紧的拽出了褶皱。
“修瑾,你能陪我吗?”乐瑛渴望的眼神在身后,“陪我好好活着。”
弹指间,顾修瑾觉着世界的颜色都变的鲜亮了起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说陪着她,陪着她好好活着。
有一种热辣辣的东西要从眸子里挣脱出来,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
“你刚刚说什么?”顾修瑾再一次确认。
“你能不能陪我活下去。”乐瑛再一次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一点害羞,“各种意义上的。”
郁荷赶紧推着老太太去休息了,乔木几乎也是拉着楚竹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面就留下了乐瑛和顾修瑾,几乎相同的病房,又回到了当初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由于当天的事情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顾修瑾尝试问,“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么久,不妨再详细考虑一下。”
乐瑛艰难的支撑起来,一不小心还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你要给我时间呀,之前,我……才刚刚被分手,这段时间事情有非常多,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有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爱媛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顾家会以各种名义为你讨回公道。”顾修瑾坚定地说,“毕竟我还没有见过谁敢公开和顾家叫嚣。”
“爱媛的事情,你不要多插手,毕竟现在我和你之间也不是甚么正式关系,如果你用顾家的手段去处理了,会给顾家带来不好的影响。”乐瑛喘着粗气,伤口实在疼得厉害。
“我不是想给你一名说法,我只是想给我自己一个说法,”顾修瑾低下头,“我现在连你都保护不了,那么我还能做甚么?”
“你早已做的很好了,只是这件事情,原本就和你没有甚么关系。”乐瑛安慰他,“顾修瑾,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的哪一种。”
“你确定吗,你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顾修瑾认真严肃,却真诚。
“我想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一名人了。但是现在,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发慌,会没有安全感,你早已完全数全地住进了我的心里。”乐瑛坦诚地说。
一名人住进另一名人的心里要多久?一天,一年?
冬天还没有过去,乐瑛的世界又一次绽放了新鲜艳丽的色彩,对于她来说,顾修瑾给予她的不仅仅是此物世界的缤纷绚丽,还有此物世界和外界的桥梁,让她不再害怕。
“修瑾,我之前不想和你在一起,是由于自己身边有非常多的麻烦事,我不想连累旁边的任何一个人,”乐瑛纠结,“我想自己处理完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只和我有关系,我也曾经想过,倘若有一天,我处理完了这些事情,我想找一个地方,寂静地等死。”
“你总是这样,”顾修瑾有些心疼,她总是将自己伪装的非常坚实,其实就是个害怕手上的小丫头,“可你现在为甚么想通了?”
“……由于我想麻烦你,我想成为那样东西你心里记挂着的人,想得到你的爱,”乐瑛泪水流了下来,“爱媛刺我那一刀的时候,我知道抬起头就一定能注意到你。”
“就算我现在旁边还是有一堆麻烦的事情,可是想到你,我就会安心很多,我不想连累你,不想连累顾家,但是我希望你能注意到我渐渐地成长,能看到我真正成功的那一天。”
“……乐瑛,”顾修瑾笑了,“说一句我喜欢你,就这么难吗?”
乐瑛羞红了脸:“我喜欢你……于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顾修瑾摸了摸乐瑛的头,宠溺地说:“这才乖,就这一句话就够了,你前面说了那么多,到底在说些甚么?”
乐瑛撇了撇嘴,眼前的此物霸道总裁,仿佛也不是很会浪漫……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会浪漫的人,无所谓了。
“快到春节了,顾家的家宴,你参不参加?”顾修瑾随口一问,“你这次可能要换一个身份来参加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换一名身份,我之前是甚么身份?”乐瑛眨了眨眼睛,“我之前难道不是顾家少东家的未来女朋友吗?”
“于是跟你说要不要换个身份,比如顾家少东家的现任女朋友?”顾修瑾点了点乐瑛的脑袋。
乐瑛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就连脖子也变红了,她掀起了被子罩住了脸,却又一次成功扯到了伤口,“嗷”一声惊动了外面的小护士。
小护士非常不适时宜的推门进来,看到两个人眼下正病床边打闹,嫌弃的叮嘱:“这位病人要休息,你不知道吗?现在是甚么地方,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然后关门走了出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顾修瑾和乐瑛愣了一下,注意到关上的病房门,不由自主的偷笑了起来。
顾老太太在自己的病房里坐在轮椅上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盘算着甚么。
郁荷拿来了水杯和药,服侍她吃药。
顾老太太喝了一口水,抓住郁荷问:“你儿子结婚的时候,有什么新的礼仪?”
郁荷“噗嗤”笑了出来,“老太太,你还是想的有点远,今天他们两个好了,我们只是可从长计议这个事情,可是你现在这个也太快了吧。”
“不快一点,我还能看到曾孙吗?顾修瑾已经是三代单传了,我就想让他们给生个孩子作何了?”顾老太太执拗地表示。
“是是是,生个足球队顾家都养得起!”郁荷笑着收拾了桌子:“春节快到了,让乐瑛一起来吃个团圆饭?”
“对对对,我作何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顾老太太突然想起来,“今年过年和要好好给乐瑛补一补,这个小姑娘真是的,又忙又会生病……”
顾老太太想了想,微微摇头:“最好还是问一下她,之前都不了解春节她是作何过的,一名人,多可怜呀。”
“今年就不会了,我们一起过,春节家宴的事情,我让金显去办,毕竟现在他还有空操心这些事情。”郁荷想起了乔木,心里又欣喜了一下。
“你是说乔木那个小崽子?”顾老太太也想起来了,“那样东西姑娘好像姓楚,看上去要比乐瑛更加干练一点,此物姑娘我也很喜欢,一看就非常独立。”
“楚家之前也出过一点事情,此物小姑娘拿了一根齐眉棍站在楚家祠堂门口,说:‘你们今天要是没有把楚家的财产还干净,就别想出这个门!’就她一个人,里面七八个大老爷们,乖乖的把字据都签了。”
“哦?”顾老太太十分有兴趣,“这个小姑娘这么勇?楚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老太太的病房里,郁荷边给老太太削苹果皮,一边和她惟妙惟肖的形容楚家的那些事情,仿佛说书一样。
顾老太太听着,时而恼怒,时而微笑,时而点头赞许,楚竹和乔木的事情,在顾家就这样变成了“既定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