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超莲转到普通病房早已是三天后的事情了,铃子昼间在店里忙,晚上去医院陪护,厂子里送货过来,顾客不断来取,只是不再收活了,比从前要清闲一点,但店里不能没有人。
张正阳看到宋超莲脱离了危险期放心了不少,手头的工作也不能老不管,遂在医院里请了一个负责昼间照顾宋超莲的护工,本来是想再请一个夜班护工的,可是铃子偷偷听到张正阳打电话跟朋友借钱,死活不让他再花钱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丫头,你白天在店里忙,夜晚照顾你老板,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我年纪轻轻的怕甚么?昼间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在店里打盹,放心吧,那天我听旁边床上的人说了,做康复很费财物的,宋姐还这么年少,一定不能留下后遗症。”铃子这些天在医院里打听了不少事情。
“那行,以后晚上咱俩一人一天轮换着。”张正阳不容铃子拒绝,说完就大踏步的走了。
宋超莲还不能说话,但意识已经有些恢复了,她伤的很惨,一条小腿断了打着石膏,肋骨断了两根,颅内出血大脑轻微损伤,铃子看着她全身缠着纱布,插着各种管子,心疼得直叹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暂时不能吃饭,靠打营养针和插胃管喂流食,鼻子里插着另一名管子吸痰,铃子什么也不能为她做,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输液管一滴一滴的滴答,一瓶药打完了按铃叫护士再换另一瓶。
宋超莲不能说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时会顺着眼角流出些眼泪,铃子看了赶紧轻声安慰道:“宋姐我了解你现在很难受,医生说了这些都是暂时的,你一定会全数康复的,我从来不撒谎,你一定要相信,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呀!”
宋超莲眨了眨眸子,眼泪却流的更凶了,铃子用纸巾帮她擦拭干净,仿佛猜到了她想说的话,接着又说:“宋姐你不要忧虑,医药费张正阳已经帮你交上了,他让你好好养伤,他一定会帮你找到撞你的人,次日夜晚他换班来看护你。”
宋超莲听了却拼命的眨眼,宛如还想努力的去摇头,铃子知道她不想让张正阳来陪床,毕竟男女有别,她也不想让张正阳注意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他来不方便?”铃子笑。
宋超莲眨了眨眼,眼神中全是急切的神情,铃子说:“我也联想到了会不方便,不过我昼间要看店,天天夜晚在这里陪你,你现在的情况需要24小时密切留意,万一我睡着了,你痰管堵了就没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