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才看了我的手相,我的手相是好是坏?”唐修缘突然问道。
“呵呵!那要看唐兄志在何方?”赵恒笑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打算学佛修道,赵兄以为如何?”唐修缘开口说道。
“学佛修道讲究一个缘字,唐兄的名字虽说有一名缘字,不过我看了唐兄的手相,觉着唐兄不是学佛修道的类型。”赵恒哪里会看甚么手相,他只可用神识检查了对方的身体,发现对方没有灵根。没有灵根的人做出家人,注定难成大道。
“那我打算去学武功,做一名行侠仗义的剑客,赵兄觉着怎样?”唐修缘含笑道。
“唐兄性格磊落,待人真诚,确实有侠客的遗风。不过我观唐兄是个富贵的人,不是舞刀弄枪的江,湖好汉。”赵恒也含笑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我干脆去经商吧!做个富甲一方的富家翁。”
“以唐兄的家世,实在有资本去做生意。可我看唐兄不精于算计,如果做买卖的话恐怕老本都折光了。”
被赵恒一针见血地说中唐修缘并没有生气,而是赞同开口说道:“知我者赵兄也,做生意实在不是我的爱好。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考取功名才是我的志向。可我们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去,前程的事情又哪里敢多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头悬梁,股刺锥。我倒觉得这里刚好是我们苦读诗书的好地方。”赵恒笑道。
“赵兄的心态真好,这点我怎么没有联想到呢?只是此地的环境也太苦了一些吧!”唐修缘捏着鼻子皱眉说道。
“只要唐兄舍得在诗书上下苦功夫,功名就在眼前。”赵恒含笑道。
这倒不是赵恒安慰唐修缘,大明的很多读书人都表现出那种一根筋,认死理,待人真诚,不说谎话的特点。民间人称呼他们为书呆子。这样的读书人虽然不太灵光,但是大明各个州郡的当权者都喜欢提携这样的读书人。毕竟他们容易服从长官,忠诚度远远高于不读诗书的武夫。
而唐修缘正是典型的大明读书人形象,待人真诚,认死理,灵活度不高。这样的读书人尽管进入社会的时候尽管容易被人欺骗。可是他们有机会进入上层社会反而比那些所谓的聪明人混的好。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衙门后堂,两人一边喝茶边对话,正是把赵恒和唐修缘关入大牢的官员和师爷。
“凌师爷,你觉着这两人有没有问题?”
“何大人,看那姓唐的小子憨头憨脑的样子,属下认为那小子应该做不出杀人放火的勾当。而那姓赵的小子,从表面也看不出有甚么问题。看来理应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他们。”
“那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会陷害他们。”
“如果那姓唐的小子真的是无辜的,那陷害他们的人难道正是他的夫人金氏和书童唐林儿。”
“嘿嘿!尽管那两个小子可能是被冤枉的。可是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清白的。除非他们能找到金氏和书童唐林儿。在没有找到金氏和书童之前本官只好把他们列为嫌疑人。”
“听说那唐修缘家资颇为丰实,如此一来...哈哈!”
“甚么丰不丰实的,本官只是依法办事而已。”
这一切刚好落入赵恒的耳朵内,原本在地牢里隔了那么一段距离是很难听到他人的房中话。可这一刻赵恒刚巧把神识集中在耳朵里,那何姓官员和凌师爷的对话刚好一字不落的传入赵恒耳中。
原来他和唐修缘之于是有这场牢狱之灾固然有别人的陷害,可是也有衙门官员趁机勒索的原因。赵恒心领神会破财是免不了的,可是他们的性命却暂时可安然无恙了。
牢房的门锁对赵恒这样的修仙者来说如同虚设,就算不使用任何武器,一名小小的法术就可把铁窗给融化。赵恒之所以呆在阴暗的牢房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而且此物用意或许对他大有用处。就算对他没有任何用处,至少他能交到一个好朋友。自从踏上修仙界以来,赵恒大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一心扑在修行上,却忽略了正常人所拥有的感情。倘若没有人类的基本情感,那和行尸走肉又有甚么区别,这不是舍本求末吗?而友谊也是人类正常感情之一,因此赵恒打算趁此物机会体验一下拥有朋友是一种甚么样的感觉。
因此赵恒并不急着出去,自然如果衙役要对他们动刑的话,赵恒也不介意露出一两手修仙者的法术。他还没有迂腐到为了不让凡人觉得惊世骇俗,而默默地接受迫害。好在衙役只是把他们投进了监狱,并没有动粗刑,后来一连多日更是不闻不问。反正这里又牢房可吃饿不死,更何况还没有人来打扰。
如此一来赵恒真的把此地当做一个磨炼心境的地方。赵恒和唐修缘一起读诗书,学文章。好在之前藏在唐修缘怀中的两本诗书并没有被衙役没收。因此不至于落到有心读书而没书读的尴尬境地。论真才实学,赵恒其实不如唐修缘。但是赵恒做为一名修仙者,明心灵目,看诗书文章往往过目不忘。而赵恒虽然平时不读诗书,可是也经常浏览各种奇奇怪怪的书,在加上有大量的社会实践经验。对诗书文章的理解比唐修缘深刻的多。所以半个月下来。赵恒不仅把两本书籍倒背如流,更何况还能把诗书里的疑难杂点分析的头头是道。让唐修缘大呼赵恒是个奇才。
自然赵恒并不打算做个博士,他只可随性而为,满足一下做个普通读书人的念头。而且他花费的时间其实并不太多,他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的时间众多,忽略了当初得道成仙的念头。他自始至终对追寻大道的念头都没有动摇过。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困难主要有两个,一名是可以安心修炼的场所,一名是丹药。倘若越州没有动乱,云霞宗这种对门人弟子约束毕竟少的宗派的确是非常好的修行场所。唯一麻烦的是灵丹,以越州匮乏的修行资源,还不懂需要多久才能收集到那些灵药。
而吴州的修仙界据说比越州更加繁荣昌盛,但是吴州的修仙界和越州的修仙界有和不同赵恒还搞不清楚。他可不打算糊里糊涂的闯入吴州的修仙界,这样和送死有甚么不同。于是在之前,赵恒打算暂时还是以凡人的身份。再慢慢的接触吴州的修仙界。这才是赵恒愿意陪同唐修缘一起坐牢的真实原因。这个目的虽然不算多么光明正大,可是他却对唐修缘没有任何不利的企图,反而在暗中对唐修缘施与援手。
时间在一天天过,也不知是过了多少个日月。粗略算来应该是一年有余了。在这段时间里,唐修缘几乎把那两本书籍翻烂了。又在和赵恒的讨论中,对书中的文章诗句有了深刻的见解。以前他读书只是死记硬背,对书本是不求甚解,只了解之乎者也。现在苦读诗书后,才了解书中的很多道理。原来古人并不迂腐,只是把道理简练到诗句文章中。经历妻子和仆人的背叛,又在牢房里苦读一年多的文章。唐修缘早已从当初萌蠢的年少人,成长为一名有学问睿智的青年。毕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而赵恒的收获也非常大,在这一年多的牢狱里,他认真学习了从玄道宗黄岩掌门储物袋得来的一块有关于阵法的玉简。自然也只是学习了基本的阵法知识。是没有经过任何实践的,在牢房里也没有条件去实践。
法阵的理论知识其枯燥程度比唐修缘的那两本圣人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阴暗的牢房里两人都在苦读诗书。只可一个在读参加科举考试的圣人书,此外一个是在读修仙者最为高深莫测的技艺——阵法。说实话的,倘若没有唐修缘的伴读,赵恒还真真的不愿意苦读下去。毕竟法阵的理论知识实在是太枯燥乏味和太深奥难懂了。
即使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机去研究阵法,赵恒对于法阵之道也不过是略得皮毛而已。难怪说修仙界的阵法师是凤毛麟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当赵恒陷入苦思冥想的时候,唐修缘都十分识趣的选择不打扰。这让赵恒非常感激,而赵恒经常是十几天都不睡觉的只是打坐眯下眼而已。这让唐修缘惊叹赵恒真是个奇人。隐隐约约中他已明白赵恒不是个普通人,可他也没有藤根问底。有一个奇人异士作为好朋友,这是每个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又何必问的太清。如此一来唐修缘对于赵恒更加崇拜恭敬了。虽然他的年龄比赵恒大两三岁,但是却把赵恒当成大哥看待。而赵恒也坦然的接受了唐修缘的这种恭敬态度。再作何说他也是个筑基期的大高手,现在只不过假扮凡人而已,内心的骄傲还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