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战前】

洪武三年开春常遇春要去北平练兵，接下来可能要打扩廓帖木儿。

正想着，朱元璋看向他道：“栐儿，开春可能要打扩廓，你准备好了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光要冲阵，这次让你带一路兵，你跟着李文忠学了不少，该实战练练了。”

“是。”朱栐应道。

朱棣在旁边听得兴奋：“爹，我也想去！”

“你去干啥？毛还没长齐呢！好好读书练武，等长大了再说。”朱元璋瞪眼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朱棣嘟囔：“二哥十四岁就上阵了…”

“你能跟你二哥比，你二哥是天生的将种，你是甚么...先把《孙子兵法》背熟了再说！”朱元璋笑骂。

朱棣不说话了，但看朱栐的眼神更崇拜了。

马皇后看着这一屋子儿子，心里满足。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朱元璋道：“重八，那地图的事…”

朱元璋会意，对孩子们道：“你们先出去玩，朕跟你们大哥二哥说点事。”

朱樉若干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小竹小樱也跟着退下，坤宁宫里只剩下朱元璋一家四口。

“地图临摹得如何了？”朱元璋问朱标。

“早已好了三份，一份存在文华殿，一份存在武英殿，原图在二弟那儿，工部和户部的人看了临摹图，都很震惊，尤其是注意到美洲白银，澳洲牧场的标注…”

朱标开口说道。

朱元璋沉吟道：“这事儿不能急，咱大明现在刚立国三年，北元还没灭，国内百废待兴，航海，开拓…得一步一步来。”

朱标点头开口说道：“儿臣心领神会，可有些事可以早做准备，比如造船，比如训练水军…”

“这些你去张罗，标儿，你心细，想得周全，栐儿，你帮着大哥，有什么想法就说。”朱元璋道。

朱栐憨憨道：“俺不懂这些，但俺知道，要出海得有结实的船，厉害的炮，俺可帮大哥练兵。”

朱元璋笑了：“对，你就帮大哥练兵，火器，水军，这些你都上点心，等打完了扩廓，咱就着手准备。”

“爹！那国库的银两应该不够了...”朱标有些担忧的道。

“不急，先把眼前的事办好，扩廓这一仗要打好，北元彻底打垮了，咱才能腾出手来干别的。”朱元璋道。

一家四口又说了会儿话，朱元璋和朱标要去武英殿议事，朱栐也准备告退。

临走前，马皇后叫住他道：“栐儿，小竹小樱你带回去，好好待她们，她们都是苦命的孩子，跟着你是她们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俺了解。”朱栐点头。

出了坤宁宫，小竹小樱早已在外面等着了。

见朱栐出来，两人齐齐行礼道：“殿下。”

“走吧，回府。”朱栐道。

回去的路上，小樱活泼些，忍不住问：“殿下，咱们回府后要做甚么？”

朱栐想了想道：“该干啥干啥。你们…你们以前在宫里做什么，现在还做甚么。”

小竹轻声开口说道：“殿下，皇后娘娘让我们照顾您起居，以后您的衣裳，饮食，住处都由我们来打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朱栐应了声，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到了吴王府，胡伯迎出来，看见小竹小樱，笑道：“殿下，这两位就是皇后娘娘赐的侍女吧？老奴已经安排好住处了，就在您院子旁边的厢房。”

朱栐点点头，对两女说道：“你们先跟胡伯去安顿，有事…有事再说。”

小竹小樱跟着胡伯去了。

张武在旁边轻声道：“殿下，您别不自在，宫里的皇子王爷，哪个没有贴身侍女，这是规矩。”

“俺知道，就是…不习惯。”朱栐挠挠头。

陈亨含笑道：“渐渐地就习惯了，殿下，这两位姑娘看着都挺本分，是皇后娘娘精心挑的，您放心。”

朱栐没再多说，往后院走。

刚到书房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朱棣的声音道：“二哥！二哥！”

朱栐推门进去，见朱棣正坐在他书桌前，翻看他那些兵书。

“你作何来了？”朱栐问。

朱棣没有回答朱栐的话，反而开口询问：“二哥，开春打扩廓，你真要带兵啊？”

“嗯。”

“带多少？”

“不知道，爹还没定。”

朱棣羡慕道：“真好啊…我也想去。”

朱栐看着他，想起前世记忆里，朱棣后来成了永乐大帝，五征蒙古，七下西洋。

现在看，就是个崇拜哥哥的小屁孩。

“你好好练武读书，以后有的是机会。”朱栐道。

“那二哥你教我练锤！”朱棣兴奋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朱栐摇头：“你拿不动俺的锤。等你长大了再说。”

朱棣有些灰心，但转瞬间又振作起来：“那二哥你教我骑马射箭！此物总能教吧？”

朱栐想了想：“行，等有空了教你。”

正说着，外头胡伯来报：“殿下，常将军和蓝将军来了。”

朱栐站了起来来说道：“请他们到前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又对朱棣开口说道：“你先回去，别让爹了解你偷跑出来。”

“哦…”朱棣不情愿地走了。

朱栐往前厅去，心里琢磨着，常遇春和蓝玉这时候来，估计是说开春打仗的事。

果然，到了前厅，常遇春一见他就神色认真的道：“殿下，这次的北征可能不好打，扩廓那小子躲在漠北，像个老鼠，向来都躲着，但咱一定要打，不打服他，北边永无宁日。

皇上意思，让我和徐达各带一路，殿下你…可能跟着我这一路，单独带一支偏师。”

朱栐眸子一亮道：“俺自己带兵？”

“对。”

常遇春道：“五千人，骑兵两千，步兵三千，殿下，这可是你第一次独立带兵，得打出威风来。”

朱栐重重点头：“俺一定打好。”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道：“殿下，咱信你，开平城下，和林城外，你都证明了自己。这次，让扩廓也尝尝你的锤子！”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常遇春和蓝玉才告辞。

开春这一仗，他要证明自己不光能冲阵，还能带兵。

送走他们，朱栐回到书房，注视着墙上挂的地图，心里盘算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更远的未来…

他看向地图上那片广阔的大海。

总有一天，大明的船队会驶向那处。

但现在，先打好眼前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