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冷冷看了孟轻舟一眼,“当天夜晚我就收了那样东西鬼。”
“不行不行,案子没查完,他可是受害鬼。”大刀斩钉截铁地说,“不能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韩墨冷漠地回答,“恐怕我只听雇主的,警察还管不到我头上。”
大刀脸红了眼看要发作,孟轻舟按住他。
“我会去问阿绿小姐,我相信她也舍不得收了表哥的鬼。”他眨了下眼睛,仿佛掌握了什么秘密。
“哼。”韩墨回过头不再看大刀和孟轻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深了,大刀在这群时髦男女身上耗尽了精力。
韩墨在阿绿的卧室重新布置一番,让她放心睡觉。
今天夜晚表哥的鬼魂不会再打扰她了。
阿绿有些不满意歪头看着韩墨,“韩先生,你的费用明天早上我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你被解雇了,我不想雇用这么冷血的人做我的保镖。”
“你要收的人可是我亲人。说那么残忍的话,想过我的感受吗?”
韩墨不置可否,面无表情旋身转身离去了阿绿的别墅。
“你怎么做到的。阿绿对韩墨的态度转化的太快了。“大刀佩服地注视着孟轻舟。
“你对女人太不了解,我没老婆和你没老婆有着本质的不同。“他意味深长地回回道。
当晚我们全数都留下来。
我和芸儿跟着孟轻舟第一次住进了豪华别墅,光卫生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个,楼层还有公共卫生间。
在这之前我从不知道一个人竟然能住三层楼。
衣柜拉门打开里面竟然是整个室内,挂满各种裙子大衣。
鞋子竟然有几百双,占了整面墙,排到天花板上。
抽屉打开,排满各种项链、戒指、手表……
这位阿绿的生活奢侈到我靠想像力也想不出来。
夜深了,阿绿在疲惫和伤心中沉沉睡着。
整个楼里灯都熄灭,安静极了。
一只惨白的手按在卧室门上,门轻缓地响了声“吱“——开了一道细小的缝——
一双火红的眸子,贴着门缝贪婪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穿公主睡袍的女孩。
一把亮丽的黑发散在被子外,一条光洁纤细的腿伸出被子,趾甲粉粉的闪着莹亮。
紧挨卧室像房间一样大的衣柜也开着条缝,有人在里面偷窥。
一双眸子正紧紧凝视着床上的姑娘,那人注意到那只白白的涂了趾甲油的小脚,脸上直发烫。
不待他心有所想,一条黑色影子,从仅有几公分宽的门缝里“挤“了进来。
先是像口香糖一样拉长的脸部,拉着是身体,双手伸进来,抓住床角,身体扭曲挣扎着,终于也拉了进来。
影子整个拉变形的橡皮泥,又像一条拉开的嚼软的口香糖,成了长长软软的一条。
这条贴着地的影子渐渐地直立起来,抖抖身体,恢复成了“人“形。
一名外形还算俊俏的年少男子,只是那双眼睛通红通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渐渐地靠近了床铺,一只手抚摸上女孩的光脚,顺着腿向被子下延伸。
衣柜里的眼睛早已有些急不可奈,但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动作。
直到那影子一下挑开女孩的被子,扑向女孩的身体。
一声惨叫,影子被一道冷光击得弹到对着床的梳妆镜子上,又摔到地上,瞬间消失了。
衣柜拉开,我端着蜡烛走了出来,急切地问了句,“芸儿,你没事吧。“
芸儿坐起来,穿着阿绿的睡裙,在烛光下笑嘻嘻地看着我,“我才没事呢。“
她的脚趾涂着和阿绿一样的甲油,我不敢看。
孟轻舟推开门,芸儿回头说,“师父,和你想的一样,这鬼就是想来轻薄阿绿小姐。”
“你作何想到的?“她进入大衣柜换上自己的衣服,隔着拉门问。
“我就是了解啊。不然怎么当你们的师父。“孟轻舟乐呵呵地说。
楼下一直很寂静,仿佛并不曾发生过什么,但不安,像黑夜一样笼罩在她身上。
三楼的客户里,门外有警员守护着的阿绿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
离天亮还早,和阿绿最要好的佟小洁坐在大刀对面,袁木鱼抱臂板着脸站在她后面。
面对两人锐利持续的注视,佟小洁软下来,“问吧,你们想了解什么。”
“你见过大表哥吗?”
佟小洁点点头,“见过。”
“他们两个有那种关系吧。“孟轻舟插了一句话,佟小洁一下睁大眸子吃惊地看着他。
“你,你了解了?“
“在哪?”大刀继续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一家酒店门外,他搂着阿绿,两人都没注意到我。”
佟小洁长出一口气说出一名让所有人都没有联想到的事实。
两人从来都偷偷来往是由于表姨和表姨夫严厉禁止两人来往。
阿绿和大表哥有恋爱关系更何况早已发生过了亲密关系。
尽管两人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但传出去是极难听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其实阿绿这边的朋友都是了解的,所以头一晚问询时,大家都神色有异,不愿开口触及阿绿的伤心事。
更何况表哥死时的模样明明是去偷情,阿绿毫不知情在楼下和大家玩牌。
大家都是好友,谁也不想提及她的哀伤事。
阿绿父母早亡自己倒无所谓,但阿姨姨夫都是极要面子的人,绝对不同意两人的恋情。
阿姨和姨夫虽然人常年在国外,对表哥的经济权紧紧掌握在自己手上。
于是两人只能偷偷来往。
畸形恋情一开始瞒住所有人,在佟小洁偶尔撞破后,阿绿要求她一定要保密。
“所以呢,有人雇凶杀掉阿绿?”我心在不在焉把玩着桌子上的巧克力纸。
“不可能。“佟小洁摇头,“阿绿的阿姨和姨夫上次回国,在返航的途中死在了飞机上。”
“阿绿说他们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伤心得不得了。还是我陪她去的,我记得她穿的是爱马仕小黑裙,呀,那条裙子……”
后者开始大谈特谈时尚品牌。
大刀打断她问,“据你所知,朋友中有没有人讨厌阿绿,或者有人也一样迷恋那位大表哥?”
“喜欢阿绿的,有一个,眼镜仔,非阿绿不娶,对阿绿好得可以当模范,父母是政府官员,他本人还在读大学,打算出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佟小洁摇摇头,“可惜,阿绿对他完全没兴趣。“
“对表哥有兴趣的嘛,仿佛没有,他尽管有钱,但我们一起玩的朋友条件也不差。再说他那个人,太爱对女人献殷勤,让人没有安全感。”
“对了,这次聚会前,阿绿好像很紧张,我猜测她本来是要正式宣布两人的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