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又如何?”
苏易烟翘起二郎腿:“宝宝说得很清楚,就算你失忆,他们谁都没有失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家都这么对你,你理应心里有数,这里并不欢迎你回来。”
“不是这样的。”
白雪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张长得跟苏易烟一模一样的小脸,甚至显得有些狰狞:
“一定是你此物女人,你给他们说了些什么,才让他们这么误会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呵!”
苏易烟就轻笑:“就算之前的是他们误会你。
刚才你明明看到付蝶过来,却还要问付影那些话,你倒是可以说说,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见付影那么说付蝶,我好奇而已。
我真的没联想到要故意离间他们的关系,我就是觉着付蝶应该不是那么可怕的女人。”
白雪很努力的辩解,可是没人相信她。
大家都有眼睛,都会看。
但凡有点点自知之明,甚至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故意这样。
事实证明,她是个又蠢又恶毒的女人。
“师父,喝茶。”
付蝶过来了,原本给付影的雨前龙井就放到苏易烟跟前。
付影没脾气,这不,还有付翟,犹豫了一下下,还是把奶茶放到付影手上:“试试。”
这试试的意思是说,刚才的录音赶紧删除。
他们就像一家人亲密无间,白雪就成了外人,泪汪汪的注视着他们,心底满是怨恨。
凭什么这么对她?
明明她才是此物家的女主人,付蝶的师父哪是这个女人,是她才对,可现在,他们都想挤走她。
“不。”
白雪哭了:“我要见付大叔,付大叔让我走,我才走。”
这语气很坚定。
苏易烟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说话,白雪又来一句:“你为何不让他见我?你就是心虚对不对?”
“呵!”
付蝶瞥了眼白雪,转头看向付翟:“你去叫老大下来,就说师父让他亲口赶此物女人转身离去。”
付影偷偷发信息:“老大,嫂子要白雪走,白雪非要见你,说你赶她才走,所以看你的了,别让我们灰心啊。”
总之付翟屁颠屁颠的上楼,敲开书房的门,不一会,付青辰从楼上下来。
白雪哭唧唧:“付大叔……”
“易烟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她让你滚,你便滚。”
付青辰语气冷到极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视线落在苏易烟身上,唇角浅浅一勾。
这简直就是眉目传情,犹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入白雪的心,痛得她几近崩溃。
“为什么啊?”
她哭喊出声,浑身发颤:“为甚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甚么,你告诉 我一声,让我死也死的甘心好不好?”
“管家!”
男人冷冷出声:“把这女人给扔出去,不准在她再接近付家。”
“是少爷。”
管家一使眼色,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人立马走过来。
白雪急了:“不,苏小姐说了,次日才让我转身离去,她还说会帮我找房子,会帮我找工作。”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听话转身离去。”
苏易烟开口。
这态度转变得如此决绝,让付影他们叹为观止。
天啊!
女神这是转死性了?
就付蝶,唇角浅扬,这才是师父本来的模样。
“好,我听话。”
白雪屈服了。
要不然现在天都要黑了,她身无分为的被扔出门,下场一定无比凄惨。
“嗯。”
苏易烟看向付青辰:“让她多住一晚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人一名眼神示意,黑衣人转身去守门口,管家也默默的退下。
这一幕看得白雪嫉妒不已,这些本来都该是她的,一定是这个女人用了甚么手段,才把属于她的东西都给抢走。
夜深人静。
白雪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尽是苏易烟跟付青辰对视的眼神,还有萌宝,还有付蝶他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凭甚么啊?
凭甚么这些人都这么对她,明明她才是此物家的女主人。
极度的不甘心折磨着白雪,让她根本躺不住,坐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几圈之后,才悄然拉开房门。
大家都睡了。
别墅一片死寂,白雪抬眸转头看向楼上。
那个书房的门紧闭,不了解付大叔还在不在里面。
想到付青辰俊冷的神情,白雪心莫名漏跳半拍,像做贼一样,悄眯眯的摸上楼。
“咔哒!”
门锁只是转动了一下就开了,白雪看到了坐在书桌前,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的付青辰。
男人好帅!
在这黑夜中,好似端坐在地狱里的魔神,透着让人心悸的力场。
“是你?”
抬眸注意到白雪,付青辰神情一凛:“虽然你进来的,滚出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雪不但没有滚出去,还反手把书房的门关上,一步步走向付青辰:“付大叔……”
白雪的声音很柔,很轻,好似在呢喃,带着无尽诱惑:“你依稀记得我的对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对我这么特别。”
“你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我会把你给扔出去。”
男人眼中仿佛结着易辰淡淡的薄冰,冷到蚀骨,让人不寒而栗。
白雪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望着付青辰泪眼迷蒙。
她长得跟苏易烟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透着委屈,无辜,让人简直无法硬起心肠。
付青辰的心又开始痛,好似有无数根针在用力的扎着,痛到让他窒息。
陡然间,白雪跪下了:“付大叔,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可是我真的还好爱好爱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她哀求,像低到了尘埃里的蝼蚁,可任由男人践踏。
付青辰原本恍惚,犹疑的心好似被灌进一汪清泉水,忽地变得清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个女人作何会是他的易烟?
他的易烟永远高高在上,无论何时都不可能这样跪在男人的脚边,祈求男人的怜悯。
“管家。”
付青辰按下通话键,声音残忍的仿佛没有一丝人类情绪:“上来带走那女人。”
白雪都惊呆了。
虽然她失忆,但在她朦胧的直觉里,付大叔不应该是这么残忍冷酷的人。
到底是哪儿错了?
“付大叔,你告诉我,你说啊,到底我做错了甚么?”
白雪跪着一步步往前爬。
“呵!”
男人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她,像看着一只低贱的蝼蚁:“你还不心领神会吗?
你的下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你的外表就算再像我的易烟,你也掩盖不住这种下贱的气质。”
“少爷。”
管家领着人上来了,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起白雪。
男人注视着她眼神冷漠:“想变成一名人,不仅是外表像就可,再好的外表也遮盖不住灵魂释放出的丑恶。”
白雪就这么被架走。
就在门外,管家声音传来:“苏小姐。”
苏易烟就站在门边,付青辰看向她,唇角轻缓地扬起:“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苏易烟摇头,走到付青辰跟前,嗓门温柔:“是聪聪做恶梦了,边哭一边喊着妈咪不要打我。”
“是吗?”
男人装得很惊愕,心底却是默默的点了个赞。
这娃儿腹黑得很啊。
连说梦话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看样子,苏易烟十足十的相信。
反正谁能相信才三岁的娃儿,居然能这么戏精,还能睡着睡着,突然眼角就有泪崩落。
还在哭着喊着:“妈咪,不要打我,我错了,你别打……别打……”
苏易烟长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自责:“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莽撞的把白雪带回来。
你跟聪聪,理应都不想见到此物女人,不想回忆起当初的一切吧?”
“总之现在,我有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付青辰伸手把苏易烟揽入怀中,唇角勾起笑。
苏易烟看不到,安静的偎依在付青辰的怀里,脑海尽是付聪聪被虐待的那些画面。
“那样东西女人真的太坏了,想不到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孩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想到小聪聪受过的罪,苏易烟就好气。
甚至恨不得冲到白雪跟前,质问她,为何可这么恶毒,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这么对待。
可她失忆了啊。
就算她质问,白雪也可以当不存在过似的,摇头否认。
“算了。”
苏易烟叹气:“明早,我就送白雪走。”
“易烟。”
付青辰陡然捏住苏易烟下巴,抬起苏易烟小脸。
如付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眼中情深仿佛盈满而溢:“我跟聪聪运气真好,遇上了你。”
他低下头,试探性的吻住苏易烟樱桃小嘴。
发现这女人竟然没有反抗,而是生涩的回应着他,心底大喜,用力的抱起苏易烟。
“喂。”
注意到付青辰居然这样抱着她出去,苏易烟羞得小脸通红:“放我下来啦,我能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怕,大家都在睡觉。”
了解女人羞涩,付青辰还开口安慰。
结果才刚出门。
就注意到付蝶等人就站在门口,眼下正看着他们。
“咳咳……”
付影很是利落的旋身:“啊?我这是在哪?”
付翟:“啊?我是谁?”
就连一向冷傲的梦蝶,也很配合的一起旋身:“咦?我要干甚么来着?”
苏易烟羞得小脸都要烧起,才刚步入卧室,小拳头就挥舞着砸在付青辰胸膛:“讨厌,都是你啦,让大家都注意到了,这么糗。
”
“他们都是在梦游。”
抗议的小嘴被封住,苏易烟被压到床上,湿热的力场席卷而入,霸道的掠夺女人所有一切甜美。
某人睁眼说瞎话,苏易烟都无语了:“你唔……”
楼下。
梦游的三个人抬着头,注视着紧闭的房门一脸八卦。
付翟:“小少爷招数就是厉害,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搞定嫂子,还让老大抱得美人归。”
付影点头:“对,小少爷简直就是我崇拜的偶像。”
付蝶总结:“果不其然知子莫如母。”
翌日清晨。
苏易烟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妈咪。”
小聪聪的嗓门穿过门板:“管家爷爷送我去上学,妈咪你继续睡吧。”
“嗯?”
苏易烟迷迷糊糊的应了句,猛地坐起身:“上学?”
“宝宝,我现在就起床了。”
“不用,管家爷爷送我去就行了,妈咪你睡吧。”
小萌宝说完就蹭蹭蹭的跑了。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跫音,苏易烟小脸通红。
这小家伙一定是听到了付影他们的话,所以才会没有缠着让她送他去上学。
不过说真的,那男人仿佛吃了药一样,生猛无比,把她折腾得好似要散了架一般。
苏易烟揉了揉眸子,啪嗒一声重新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