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影犬东闻闻,西嗅嗅,随后一跃而上,跳上围墙而去。
“表弟,我们不一起追上去吗?”蒋平安又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延风点了点头:“不用,找到嫌犯,猎影会给我发出信息的。”
“啪”蒋平安打开折扇:“那么,表弟,我们现在做甚么?”
“验尸!”杨延风面无表情道。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何府后花园,找到了谭叡挖出来的残肢断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残肢早已已腐败,可是,许多特征还是依稀可见。
杨延风左手捡起一截断臂,翻开手掌——仔细端详着手掌上暗紫色的指甲,心头一震:“毒?”
突然,杨延风迅速从披风内掏出一把小刀切下一截手指装进麻布袋。
蒋平安拿着折扇遮住鼻子,问道:“我说,表弟啊,你这是干啥嘛?”
杨延风回答:“这可是会说话的证物啊,表哥,我得回去让我那样东西原先在刑部的县令朋友验验。”
杨延风解释道:“指甲发紫,我想带回去证明下生前中毒,还是死后中毒。”
蒋平安望着那一截早已发黑的手指头,恶心道:“这手指如何会说话嘛?恶心死了——”
蒋平安疑问:“表弟的意思是?”
蒋平安诧然反问:“那就是说,何家并非为魔所杀,而是被人所害了?”
杨延风微微一笑:“我们假设是魔族杀人,那么这魔杀人的方法奇怪得很。它杀人之前,竟然还下毒?以魔的能力,将一名普通人撕成碎片都轻而易举,竟然还需要下毒?岂不是多此一举?”
杨延风答非所问:“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他是捕神,讲究证据,不会妄下猜测。但是,蒋平安还是希望表弟能看出些许端倪,给点解释。
蒋平安摇了摇折扇,又道:“我想不心领神会,即使是被毒杀,何以当时没被仵作发现,这不合情理啊?”
“仵作?哈哈,他们发现个屁,连尸骸都是谭大人自己挖出来的。”杨延风哈哈一笑。
他转了话题:“表哥....天色太晚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吧,只是这房费.....额!”
蒋平安忽地微笑起来:“这房费怎么啦?”
杨延风满脸惭惭道:“我没钱……了。”
蒋平安霍然拍拍腰包,失声笑:“表弟,不必忧虑。今晚开始,一切费用有表哥呢。”
深夜
平山县最好的客栈——四海客栈
天字一号房
杨延风和蒋平安同在一间客房,蒋平安睡床上,杨延风睡脚下。
为何不开两间房?因为开室内的财物都是借的,后面指不定还要花多少银子。
开两间?算了吧,除非你要老杨的狗命了。今天在四海客栈开房都让杨延风心疼了半天。
当然,开房的时候,四海客栈的掌柜大有深意地注视着二人,眼含笑意。
仔细一想也是,两个大男人住一间客房怎么都觉着奇怪。
房间内,蒋平安早就鼾声大作。而杨延风却是睡不着:很明显,何家人是被毒死后,再被人拿刀分了尸。为何嫌犯要如此大费周折?还有,平山县衙的衙役、捕快以及前任知县李仕弘究竟有没有参与此事?种种疑惑,让杨延风根本睡不着。
陡然之间——室内门外宛如有了些异常的响动。多年的捕快生涯,让他的警惕性远高于常人。杨延风飞身上梁,缓缓摸出了腰间的弩机——碎宇沉星,并压上了弩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将碎宇沉星瞄准了门外,只要有敌人敢进来,碎宇沉星能瞬间击杀江湖一流高手或者魔将级的魔者。
陡然,捕神又注意到天字房的窗外上出现了许多绿色的星星点点,忽远忽近的飘忽,紧接着,每次靠近,捕神就能嗅到了一股魔气,从窗外飘了进来。
紧接着,杨延风就听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是女声,拖着嘶哑的声调……那嗓门听起来就像人被剪掉了舌头之后唱出来的魔歌,悲伤,哀怨。
杨延风在漆黑的室内里,瞄着室内门外的异动,注视着窗外的魔影,听着诡异的歌声。
一刹间、堂堂捕神也禁不住毛骨悚然,深吸一口气,又将另一只手摸向了披风内——掏出了三颗霹雳陨铁弹,中指食指无名指各一弹,瞄准了窗外。
凝神静听了一阵,窗外的女声刹间停了,魔影也消失不见了,而门外的那样东西“人”仿佛也走了。
杨延风陡然从横梁上飞出了窗外,一记蹑云逐月早已站在对面的屋檐上:但见月明星稀,空气微凉,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幻觉?不......不对,调虎离山!不好,表哥还睡着。”捕神大呼上当,全身一震,他没被女声魔影吓倒,却被此物表哥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表哥有意外,自己怎么对得起大伯?
杨延风点足一掠,重新钻进天字号房窗户,中指一点火星一弹,顺手点亮了蜡烛,只见这床上哪还有蒋平安的影子?
烛光照在窗前上,杨延风一阵头大:“表哥,可恶。果然,这个案子不简单,大有内情,而且,这窗外的魔影却不是假的。”
正在思考之时,忽然,闻到一股异香,杨延风大吃一惊,忙掩口捂鼻。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上顿时煞白:“魔惑·幻霞!”
杨延风将内功立即凝在指尖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