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盯着对方,又几乎与此同时意识到此物问题,但谁都没有动手。
并非不想动手,而是由于她/他们之间隔着一天水沟,若要动手,就必须渡过那条河,只是……谁都不想先下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沉默——
又是很长一阵沉默。
白晏珠有些苦恼,她此时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是很不好!毕竟这是一副在娇生惯养下长大的身子,并不那么抗打赖摔,这么一折腾,不养个几天,是恢复不过来的,如今浑身无力、疼痛。
脑袋里也嗡嗡作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很不舒服。
如此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那样东西——”白晏珠稍微直了直身子,依旧盯着对面的人,“我们就当没看到过对方,可好?”
“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与其在这儿耽搁时间,不如各自退一步。”
后面这句话,算是给了那人一名解释,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
没必要啊。
……“我作何能确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良久,那样东西人开口,慢悠悠好似很惬意地回了一句,宛如还笑了笑。
-_-||
挑刺儿啊?
“那就是非要杀我咯?”白晏珠捋了捋头发,道。
这人真的有毛病吧。
“我有说要杀你?分明是你自己想杀我吧?”对面的男人好像觉着这事儿很好笑,边笑着边反问道。
嘴巴里说着打打杀杀,却是带笑的语气,若非大佬,必是变态。自然,这两类人都不好对付。
白晏珠眨了眨眼睛,“呵……呵呵呵!”
“别说你没想,虚伪的很呢。”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是哦,我实在没想,当然咯,你若想,我也可以陪你想想。”对方道。
最后这句——
不就是特么的他也想了吗?
“那我现在不想了呢?”
“我也不想啊不对,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啊。”
“于是?”白晏珠挑眉道。
这人好像真的脑子有些不正常呃。
还是他在绕圈子拖延时间?
“于是没有所以。”那人回道。
其实,他也不想为难对面那个人的啊,但是他能作何办呢?
一来他不确定对面那人是谁,也不了解她到底是不是认得……或者多少猜得到他是谁,如此,便留不得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也正是由于她也对对面的人一无所知,所以并不敢贸然行动,先下水就等于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啊。
水里可不好下手呢。
岸上的占尽先机。
于是啊,谁都不想先动手。
他知道,对面那个人,也是这种想法,而能有这种想法的定然不是什么莽夫以及宵小之辈。
“那还说什么?!”白晏珠突然拔高音量道,她没有把握胜过他,更何况刚才在水底,丢了不少“东西”,现在剩下的还能用的,真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可是呢,没有把握,不代表她就会认输。
万一,对方就是个虚张声势的辣鸡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我不想跟你说话啊,是你自己要说的。”那人笑了笑。
好奇怪啊,刚才本来就是她先说话的嘛,后来每次也是她先挑起完全没必要的话题的呀……哼!
闻言,白晏珠额角默默掉下三根黑线,“是啊是啊,可是你先笑的呢,你不笑我也不说话啊。”
你特么先笑的好不好?更何况还是嘲讽般的笑。
“我笑我的,关你何事?”
“我说我的,关你何事?”
二人皆不示弱,但白晏珠分明感觉身体多少有些支撑不住了,继续下去耗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处于弱势。
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很不利。
她下水作何会知道,会来到这种破地方,还要遇到这种破人?
以前的武侠白看了,这种境遇之下,她不是理应陡然得到什么绝世武功秘籍,或者遇到某位牛逼轰轰的大佬拜师学艺吗?
到她此地可好,直接成了遇到深井冰!!!
“那没办法咯~”对面的男子轻缓地一含笑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特么笑!
这人神经系统理应不正常!
“等一下!”白晏珠朝一旁走了两步道。
“其实我们真没必要动手的,我呢也不想杀人,,,你今日若是死在了这里,也只会污染这片地下水源,所以咱们其实也可商量商量着……嗯?和平解决的……”
说这么多废话,她并不是在拖延时间不敢与他交手,只可是由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方位,她需要一点点的时间走过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废话真多啊,都快死了还要说这么多,是不是怕到了黄泉无人与你交谈啊?人缘差的人都忧虑这个呢……”
这宛如,是他开口到现在,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你作何了解人缘差的人会怎么样啊?你就是?”
白晏珠又挪了两步,朝水沟边一处露出水面的石墩走去,她的动作幅度并不大。
但她在动,他看得见,且也看得见那块石头。
呵呵,她这是在给自己找一块合适的“垫脚石”么?真是好笑。
男子笑了笑,手中银针飞出……
他没把握能杀得了她,于是才向来都没有动手。
至于为何他会没把握,并不是由于对自己研制的毒有什么质疑,完全是因为——
白晏珠刚才那个位置,不适合他动手啊。
方才离得远,他甚至只看得见一个模糊影子,根本不能确定她具体所在的位置,且……刚才她大概所在的那样东西地方,比较宽敞,银针飞过去,她也更好躲开。
那个方向过来,想必是要出去,而出去却选了这么一条路,意味着甚么?
毕竟,他不了解她的伸手,他从来不会低看任何一名对手,更何况这个人出现在了这里,还是从那样东西方向来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身份不简单啊。
飞出去的三根银针都闪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淬了毒。
白晏珠虽在注意脚下,却也丝毫没有放松对面那个人,自然看见了那三根带毒的银针在朝自己飞过来。
可……
似乎还是晚了一点点。
那么——
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好了。
在银针刺入肩上的与此同时,白晏珠手中的银针也飞了出去,同样淬毒。
对面那人在飞出手中的银针后,便没再注意白晏珠了,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而只听到了白晏珠吃痛的叫了一声。
成了……妈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男子腿一软,一条腿半跪在水边的石头上,一阵刺痛。
很痛啊!
他抬头惊恐地注视着白晏珠,只一名影子,却感到有些可怕。
只一瞬,眸中又闪过欣赏之色。
白晏珠亦然。
“同行啊~”
“同行见过啊~”
二人又是非一般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