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府内巨变】

白雪听得堕云雾中，希望她回府是为何意？

在掌门的带领下，白雪在会客堂见到了瑞王，多日不见，瑞王明显苍老了许多，眼袋大了一圈，额间多了几道皱纹，发鬓更添了不少银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雪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林煜一事上，过往那些儿时的接触都是甄珠本人。她从未与他单独相处过，如今与他单独交谈，倒觉着有些别扭。

瑞王端坐了许久，几度看向白雪，却迟迟未能开口。白雪见状也只好先行开口，直奔主题，“为何寻我回府？”

“府内近日来发生巨大变故，实属不得已才寻你回府，若是方便，你现在就收拾好行囊，同为父尽快回府。”瑞王边解释边牢牢注意着白雪的表情，生怕白雪有丝毫不愿。

“巨大变故是何变故？”白雪早已觉察到了瑞王这一反常的神情，他的眼神中不仅有闪躲，还有些许悲伤。只是，这悲伤的神情是与她相关还是与她无关，她就不得而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瑞王顿了顿，悲伤的神色更为泛滥，“是……煜儿。煜儿他……失踪了！前几日下人来报府中有邪祟，当时我并未在心上，直到今日，煜儿失踪，而禀报有邪祟的下人今日惨死在房内，血肉横飞，死相极惨……”

“此事若是求助于门派，定然会处理得非常圆满，我可区区筑基，林煜失踪之事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白雪再三忖度后，心中决定拒绝。

瑞王亦看出她的不愿，可此事他却只能找她本人，“鸢儿，此事事关本王清誉，必不可让旁人知晓，爹只求你这一次，也只有这一次。”

白雪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上一次林煜失踪，瑞王是直接求助于门派，而这一次林煜梅开二度，瑞王却独自找到白雪个人希望她回府处理，细细想来实在是不正常。

瑞王态度诚恳，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白雪反倒不好推脱了。

她料想，许是瑞王与他口中的邪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以致于瑞王无法与他人提及。

可她心中依旧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在瑞王的再三恳求下，白雪最后还是答应了。

瑞王对于此事的态度过于谨慎，对外只说想念白雪，请她回府一叙。

虽知白雪如今归于仙门早已摒弃凡尘，但于私对小女甚是想念，便请掌门许他父女二人一聚，此后仙路漫漫，再无打扰。

白雪只觉如果单纯是邪祟，处理此事恐怕无需多久，便只稍带了少许行李，随同瑞王一起回府了。

入府之初，她并未捕捉到丝毫阴气与诡异之处，可林煜失踪之事倒确有其事。

而府中下人惨死一事，白雪也实地在下人房中探索了一番，如今下人的尸体已被清理，只剩下满屋的血痕与模糊的些许血肉，屋内腥臭难忍，可想当日场面是何等血腥。

白雪探听到，府中丫鬟已有好几日未见林煜了，起初以为他又在烟花柳巷夜夜留宿，如今看来倒像是失踪了。

探查过后，白雪独自回房缕清头绪，若说有邪祟，怎会一点痕迹都不留？所说没有邪祟，瑞王也不会无缘无故自己绑了林煜杀害下人。

不知怎的，白雪总觉着阵阵不安，右眼皮也是整整跳了一名时辰。

瑞王自回府之后，便再未主动找过白雪，只在傍晚时分才吩咐丫鬟通知白雪去厅堂用晚膳。

白雪惴惴不安，心中是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待凌鸢进入厅堂后才发现餐桌上并无膳食，只一托盘上似是放了甚么，由一块红布遮盖着。

瑞王不慌不忙叫白雪坐下，又点了点桌子上的托盘，“鸢儿，来试试衣裳合不合身。”

白雪不解地将托盘上的红布掀开，里面赫然是一套新娘的喜服！

这倒让白雪摸不着头脑了，怎的林煜失踪与这身喜服有关？为何在这等时刻让她试穿喜服？

“瑞王忘记了，我穿过喜服。”白雪将红布重新盖好，想不通瑞王这么做的理由，“瑞王是为何意？”

此物称呼倒不是白雪有意为之，实在是因从未唤过他爹爹，无意中脱口而出。

在瑞王看来就不是这样了，瑞王只以为白雪同他的父女之情淡了，暗自神伤，“待你换好，为父自将说明。”

白雪陡然有种自己被卖了的感觉，让她回到是为了让她嫁人？

突然，守在两侧的丫鬟靠近白雪，纷纷架住了她，她只闻到一股幽香，便觉着浑身瘫软，连灵力都无法聚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丫鬟将她扶进隔壁室内梳妆一番，大红嫁衣配上华美金簪，更衬得白雪美艳不可方物。

白雪注意到，她的这身嫁衣是右襟压左襟，正是此地阴婚婚服的穿法。

妆造完毕，白雪又被丫鬟搀回厅堂，扶她正对坐在瑞王的面前。

“鸢儿，只需半月即可，只需半月你便可恢复自由。”瑞王随即吐露实情，“如今蛇王掳走煜儿，我若不听从于他将你奉上，只怕煜儿的后果会如同那个下人，尸首分离，死无全尸。”

白雪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注视着瑞王起身踱步，“蛇王已经承诺，只需半月而已，这身嫁衣也是由他送来，你断不要做无用的挣扎，嫁衣里设下了禁锢，待软骨散失效，你亦无法使用灵力，只安心等待明日大婚即可。”

白雪此时真真是孤立无援。

其实她也早该想到，瑞王这等儿子奴自然是为了儿子甚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二日，瑞王并未大肆张灯结彩，只稍作布置，对外说是低嫁嫁女，至于嫁给谁，只留他们自行猜测。

白雪在这段时间内也并未闲着，她不断调息尝试，结果都是失败，也确如瑞王所说，婚服中设下了禁制，她不仅灵气无法凝聚，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好在还能说话交流。

可瑞王行事谨慎，唯恐有异，一大早便安排了丫鬟用绢布狠狠塞住白雪的嘴巴。

最后白雪在无助中被迫被瑞王送上轿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