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球不离手】

“今天投篮作何样了？”回家的路上，李大虎问焦明谦。

“比前一天好一些了”焦明谦专心拍着篮球，晚上九点多钟下晚自习，这时候回家路上正是人多的时候，焦明谦必须保持全神贯注才不会把球碰到别人身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就说嘛，多练练就好了”李大虎说着，撇下焦明谦跳上公交车：“你自己走回去吧，我可累的不行了”。

焦明谦朝他挥挥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运着球往阳光小区的方向走。李大虎这两天确实累狠了，每次训练结束都是步伐蹒跚的回到教室，焦明谦也不忍心再让他陪自己走回家了。

焦明谦的运球技术的确不好，这一点他现在终究深深的体会到了，路面上一点小小的不平就能让他把球运掉，一路上他把球运掉了几十次，光是因为球碰到路人，给路人道歉不下二十次，幸好没有伤到人。

正午的时候焦明谦给李大虎讲了唐语涵告诉他的方法，李大虎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遂今天一整天焦明谦的手都没离开过篮球，等到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焦明谦已经觉着手指都要摸出茧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谦儿？”夜晚吃饭的时候，焦妈妈陡然问了焦明谦一句话：“是不是又和胖虎打架了？”

“没有啊！”焦明谦很奇怪，怎么老妈忽然问这句话。

“那作何这几天没见到你和胖虎在小区里打球了？光看到你一名人在那里玩儿”焦妈妈向来都在关注孩子的爱好，对于焦明谦打篮球她很支持，即锻炼身体又能交朋友，胖虎这几天没在球场上出现，焦妈妈忧虑是不是两个人之间闹了甚么矛盾。

“是这么回事”焦明谦把李大虎进了学校篮球二队，每天差不多要训练三个小时，没时间陪自己打球了的事情给老妈讲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你们闹什么矛盾了，两个人都不想在一块玩儿了”焦妈妈总算是清楚了原因，顺手递给焦明谦一碗饭。

“我和胖虎能有甚么矛盾？”焦明谦用左手接过饭来，他的右手还在不停的摆弄着篮球。

“好好吃饭，现在像什么样子！”焦爸爸敲了敲焦明谦的脑袋。

“哦”焦明谦把碗放到篮球上，碗底下面正好有个凹陷，放在球上颤颤危危的，焦明谦一手扶着篮球一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

“一会儿再玩篮球行不？吃饭就要有个吃饭的样子”焦爸爸觉着儿子的样子像是在玩杂技。

“我这是在练习手感”焦明谦争辩着，也不管父母是不是懂篮球：“人家胖虎篮球比我打的好，现在都进学校篮球队了”他夸大了一点胖虎现在的地位：“他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我可不想输给他”。

“你们两个家伙啊”焦爸爸有些无奈，这两个小子从小比习惯了，撒个尿还要比谁尿的远，谁要是头一天输了，第二天能憋一天尿，专门等着再比赛时赢回到。

“妈支持你，胖虎都能进篮球队，我儿子也能进”焦明谦现在干甚么焦妈妈都无条件支持，她太想把对儿子这么多年欠缺下来的爱给补回到，焦妈妈横了老公一眼，又给焦明谦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好好练，争取比胖虎还要风光”。

“那也要学习为重啊，光比此物有什么用？”焦爸爸争辩着，可注视着老婆的脸色，他赶紧夹了一筷子青菜塞住了自己的嘴。

“我学习上的事你们不用操心”焦明谦咽下去一大口饭：“我打篮球也是为了劳逸结合”

“那就好，那就好”焦爸爸不说话了，焦明谦从小到大的学习他都没操心过，儿子现在还不是凭着成绩从乡下初中考进了石西市的重点高中。

吃完饭，焦明谦又把篮球抱进了浴室，给自己洗干净的与此同时也把篮球刷的干干净净，他准备晚上睡觉也要抱着篮球。

篮球在床上哪个位置都放不好，稍不注意就滚到床下去了，最后焦明谦只能一只手扶着篮球才挺别扭的睡着。

篮球放在床上睡觉实在不太舒服，清晨醒来的时候焦明谦抱球的手都早已麻木了。活动了半天才好了点，焦明谦洗漱了一下就抱着心爱的篮球往楼下走。

李大虎也正好呲牙咧嘴的从家里出来，两个人并肩下楼。

“你怎么样了？”两个人与此同时开口，又与此同时哈哈一乐。

“累”李大虎埋怨着：“每天都差不多要跑三千多米，我又不是长跑队的”他注视着焦明谦有些歉意：“这两天除了跑步就是基础训练，运球投篮什么的，没甚么新花样，教不了你”

“急什么”焦明谦安慰着：“我还在适应球感，等球感出来了你再把你学的基础训练教我一下”

两个人在楼下分了手，焦明谦继续去小区球场投篮，李大虎要赶去训练。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转瞬间就到国庆节了。这一名月的时间里李大虎已经适应了训练节奏，表现也越来越好，小王教练也多次表扬了他。可惜还是没有打动唐瑞，二队里有两名队员进了一队，李大虎落选，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心情并没受到影响，只是后来的训练越来越积极主动了，唐教练也说了，一队还有两个人的名额，李大虎现在的目标就是这两个名额中的一名。

焦明谦也度过了低潮期，三分球的命中率又跳升到95%以上，每天两百个投篮能越来越轻松的完成，早上还能有时间运球上学。他的运球也好多了，至少不会在路上把球运丢了，碰到人的事情也越来越少。

现在焦明谦球不离手的样子早已成为学校一道风景线，在操场和教室里球不离手倒也罢了。但在食堂里要是有个学生能把餐盘顶在篮球上面而用手扶着篮球吃饭，餐盘又颤危着就是不掉下来，这种杂技式的吃饭方法就让人侧目了，焦明谦前几次表演结束后，食堂清洁大妈都跳脚大骂学生糟蹋粮食，因为每次都有好奇的篮球队员也学着这种方法吃饭，结果食堂地板上尽是学生倒翻的饭菜，这些学生可没有焦明谦的技术，往往是吃不了几口就要重新去打饭，有的连食堂的餐盘都摔烂了好若干个。最后连校队队长钟伟都忍不住试了一次，而后丢给焦明谦一个“牛人”的评价，又跑去重新排队打饭了。

真正让焦明谦名噪一时的还是厕所事件。焦明谦现在去厕所的时候都是一只手举着篮球，除了第一次没有掌握好差点尿裤子上了，后来一只手就能干净利索的完成全数动作。厕所事件是焦明谦在一次蹲坑的时候觉得一只手举着球难免无聊，就开始把篮球往墙上碰，等球弹回来再接住，周而复始。他在这边玩的高兴，女厕所那边就闹翻了天，不知道哪个神经过敏的女生尖叫着说仿佛有男生想在墙上打洞偷看，其他女生也不辩真伪，一听那边传来砰砰砰的砸墙声，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猥琐男抡着一把大铁锤想在墙上砸出一个洞来的样子，一个个惊叫着逃跑。等焦明谦兴尽出门的时候被闻讯赶来的学校保卫人员堵了个正着，虽然最后误会解除，但焦明谦的大名已经传遍整个学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语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没想到自己只可随口一说，焦明谦真把她的话的当成了绝世秘籍，还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为此国庆放假前一天她专门找到焦明谦。

“这种球不离人的方法真是不错，多谢你啊！”焦明谦一句话把唐语涵想让他停止这种练习方法的话堵回了嘴里。焦明谦是真的觉得这种方法管用，他的球感好了许多，特别是现在投篮的感觉又回到了，他对这种训练球感的方法更是深信不疑，真诚的向唐语涵表示了感谢。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真相信了？”唐语涵有些无奈，在和她说话的时候焦明谦的手指还在不停的拨弄着篮球：“就算有效果也不能一时一刻都不转身离去球啊，你不累么？睡觉怎么办？”

“抱着”焦明谦得意的说：“现在不抱着篮球我还睡不着觉了”他伸出双掌向唐语涵展示：“看到没？手指尖都脱了一层皮了，这一个月我基本上没让球离开过双掌”

“我的天”唐语涵忍不住用手扶了一下额头，她有些晕了。

“可在厕所里玩篮球还是有些不太好”经过厕所事件，焦明谦也觉着自己好像有点过头了：“以后我就不把篮球带到厕所里去了”

“最好也不要把篮球带到食堂去了”唐语涵又加上了一名要求。她一开始只是怀着好奇的心理和焦明谦搭腔，后来又受表哥和宋兵的委托留意了焦明谦一段时间，随着和焦明谦的接触，渐渐地的把此物男孩划到了朋友之列，她可不想注视着朋友被人当猴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