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没想到女老板这么守信诺,说到底,这女老板没什么错,那蔷薇露开封后,倘若短时间没卖出去,就没用了,三两半银子不是小数目,女老板损失很大。
“你也别怪师姐,师姐辛苦一名月才挣那点财物,全买了一盒香氛,舍不得很正常。”叶舟将三两半银子递给女老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女老板诧异地看着叶舟,叹了口气道:“算了,你都有那么好的香氛了,再买我这蔷薇露干什么?算了吧。”
叶舟摇摇头:“我又不止那一瓶香氛,我还有众多,实话告诉你,那是我最差的一种香氛。”
“什么?”女老板张圆了嘴,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打死她也不信,但叶舟刚拿出那么好的香氛,女老板不敢不信。
可是,那款蔷薇露已经是她之前见过的最好香氛,叶舟拿出来的比蔷薇露更好,她只能猜测可能是皇宫的贡品,现在叶舟竟然说还有比那更好的香氛,更何况还众多,这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老板感觉天都要塌了,几十年接触化妆品的底子,都到狗身上去了么?
好半响才缓过神,女老板陡然灵光一闪,急忙对叶舟道:“你说你还有众多更好的香氛?”
“正是。”
“价格如何?”
“就刚才那款,成本价只需要两百文。”
“两百文……”女老板一下子摊坐在地。那么好的香氛两百文,两百文的香氛比自己三两半的蔷薇露还好?
女老板感觉自己脑袋发晕,不过这也正是她需要的,赶紧爬起来对叶舟道:“少侠,我们合作作何样?你把你那些香氛拿给我销售,我们利润八二,不,九一分成,你九我一,如何?”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舟笑了出来。
这正是他回来找女老板的另一个原因,方便面的销售,在坝子城已经打开局面,以后会自然扩张,现在叶舟要拓展第二条财路,卖化妆品。
可是卖这个,光有产品很明显还是不够的,不像方便面,靠着“十里飘香”,立刻就能打开局面,再好的香水,再好的洗发露,都是需要宣传,让人了解这东西好的。
这就需要渠道,人脉,此物女老板能够在羊城有门路,又经营这么多种化妆品,无疑是很好的代理人,最重要的是,经过短暂接触,叶舟发现此物女老板人品还不错。
经过交谈,叶舟知道这女老板名叫郑秋雪,三十多岁,从事各种化妆品销售已有二十年,在大理国,宋国,西夏,辽国,都有熟人,算是门路比较广,除了她的家乡坝子城,在羊城也有一家分店。
郑秋雪在得知叶舟除了有香氛,还有各种化妆和清洗用品后,最终确定,先不卖真正的化妆品,而是先用洗浴用品打开局面。
毕竟洗发露,沐浴露,牙膏,都是刚性需求(大黄牙的除外),受众更广,等用洗发露沐浴露牙膏打开市场后,再重点推广各种香氛,口红,脂粉,最后再是保养品。
叶舟完全同意郑秋雪的意见,不止是此物方案很科学,最重要的是叶舟现在也没多少钱,总共就二十几两银子,折合一万多块财物,要是进昂贵的化妆品,还没卖出多少,就断货了,还不如拿来进便宜的洗浴用品,铺开市场。
与此同时为了有更好的品牌效应,叶舟决定给自己的所有产业取个名字,叫做神舟商行。
郑秋雪想了想,反正自己的店名“雪姐容妆”也没什么品牌价值,改成“神舟容妆”也没什么,同意了叶舟的想法。
以后郑秋雪店内所有叶舟的商品,纯利润八二分成,同时郑秋雪还要负责将货发给其他化妆品店,下线店面得一成利润,剩下九成利润再由叶舟和郑秋雪八二分成。
“雪姐,现在货源没问题,店面没问题,就剩下宣传方面,雪姐有什么好主意?”叶舟问郑秋雪。
郑秋雪道:“我们的东西那么好,价格也公道,只要顾客买了一次,第二次肯定还会来买,久而久之,顾客自然就多了。”这是此物时代经营口碑的惯常想法,郑秋雪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不行,这样太慢了。”叶舟摇摇头,尽管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机,网络,但叶舟也受不了这样慢吞吞的营销。
“那你有什么好想法?”郑秋雪期待地道,和叶舟谈了这么久,郑秋雪感觉叶舟脑子里有很多新奇的点子。
“放心吧,次日你就知道了。”
叶舟神秘一笑,出了“雪姐容妆”,此时已经日头偏西。
……
葛光佩一个人走在山路上,满脑子都是叶舟拿出的那香氛,要是给自己用该多好?就是不了解多贵,自己买不买得起,比那蔷薇露还好的东西,肯定不会比三两半银子便宜吧?
正走着,忽然一名人拦在了道路前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龚光杰连忙摆手,含笑道:“佩师妹别生气,借师兄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佩师妹交手啊,今天师兄没敌意,只是特意带一个人来见佩师妹。”
葛光佩抬起头,立刻柳眉倒竖,“唰”地一声拔剑:“龚光杰,你还来干什么?要是再敢对叶师弟不利,本姑娘剑下可不留情。”
“谁?”葛光佩冷冷道。
“保证是佩师妹想见的人。”
龚光杰和两名东宗弟子分站道路两边,一名英俊的男子出现在葛光佩面前,葛光佩注意到男子,面上的冷厉刹那间消失无踪,轻声道:“干师兄,怎么是你?”
说话时,手上拿着的剑仿佛也没了力气,
两人到了边的松树林,葛光佩脸带红晕,避开干光豪的目光道:“干师兄,你找我甚么事?”
干光豪微微一笑:“佩师妹,你怎么会不了解?次日是你生辰啊。”
“我生辰?厄,对。”这些日子忙着赚钱,差点连明天是自己生日都忘了,没联想到干光豪还依稀记得,葛光佩心里很心生感触。
“佩师妹,次日我带你去青丘湖玩,作何样?”
“青丘湖?干嘛跑那么远啊。”葛光佩皱了皱眉,青丘湖距离无量剑派有好几十里山路呢。
干光豪看了一眼天边放哨的龚光杰,笑着道:“一来嘛,远一点,免得被你师父发现,你也知道你师父反对你们西宗女弟子和我们东宗男弟子来往,二来,方便龚师弟办事。”
“龚光杰?他办甚么事?难道……”
葛光佩略一沉吟,随即知道了干光豪的意思,这不就是把自己调开,好让龚光杰报复叶舟吗?
“不行,叶舟是我师弟,我不允许龚光杰对他下手。”葛光佩随即道。
干光豪皱眉:“师妹,你怎么了?干嘛一定要维护那样东西叶舟?我以前可没见过你维护谁,之前龚师弟说你和叶舟的关系非同寻常,我还不信,难道你们……”
葛光佩打断干光豪的话:“师兄,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和叶舟……我只是……只是师父罚了我三个月月例,我现在靠给叶舟面馆收银赚钱,要是叶舟出什么事,我接下来两个月作何办?”
干光豪哈哈一笑:“师妹,你这就不用担心了,龚师弟又不是要把叶舟打死,只打个半死不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
“好啦。”葛光佩还待再说,干光豪道:“叶舟那样侮辱龚师弟,倘若不让龚师弟出气,我这做师兄的作何说得过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师妹,你就当是帮我,现在只想明天青丘湖之行,别想其他,好吗?”
葛光佩犹豫一会,最终点头。
“这才对嘛,等着我次日送你生辰礼物哦。”干光豪笑着离去。
“恕罪了,叶师弟。”
在松树林站了一会,葛光佩才回西宗,心中总感觉有一股闷气,便去了后山雨花池沐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叶舟回到剑派,想和葛光佩商量一下卖洗浴用品的事,还是由葛光佩管账目,毕竟其他人管账叶舟不太放心。
可是去红剑阁找没找到,其他弟子在做晚课,去做晚课的地方找也没找到,叶舟心下疑惑,陡然灵光一闪:“她莫非在……”
心中仿佛有一头魔鬼在乱撞,趁着没人,叶舟悄悄摸向红剑阁后山的桃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