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全球推广当然不是买的,有很多位置根本不可能买到,比如众多秘密基地里的显示器推荐位。
但宣传视频刚出现时,大多数人,都是不知道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对广告位没有多少了解,不知道《文明》的宣传视频陡然间占领全数阵地意味着什么,只了解一件事:
这些宣传视频好好看啊!
然后快乐地目不转睛地看下去,根本停不下来。
之前公交车上、地铁上、出租车上,都是如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候的人们,只以为这是《文明》的运营商下血本购买了广告位,播放那些比电视剧还精彩的宣传片。
但看宣传片不可能一直看下去,总有人看到后上网分享自己的遭遇,网络不仅可链接各个城市,还可以链接各个国家。
最开始,是不同城市的网友们通过分享,发现无论在哪座城市,所有的公共场合显示器,都开始播放《文明》宣传视频,时间全部统一。
然后,有会爬梯子的网友跑到外网里,或者外网的网友爬到内网中来,惊愕地发现:
不止是自己的国家,就连全球的其他,也都突然间被《文明》宣传片狂轰滥炸,霸占掉所有的公众显示屏,和大量网络广告位!
此时,一件恐怖的事情,终究浮出水面:
《文明》这款游戏,根本没有买任何广告,它突然出现,毫无预兆,霸占全球显示屏,怎么删都删不掉,简直就跟——
外星超级科技入侵了地球网络一样。
如果把《文明》的宣传片,换成一个外星人对着镜头说:
“我是牛布拉斯大王,从当天起,地球归我所有,所有地球文明,都必须臣服!不然……”
一瞬间就变成现实版科幻片了!
惊闻这一惊天消息的全球网友无比震惊:“倘若是外星超级科技,为何游戏是电脑手机VR设备……全平台发布,而不是搬出来个游戏头盔、游戏仓,甚至只要睡觉就能在梦中进入游戏?”
这个言论得到无数点赞,传得到处都是。
望安注意到后陷入沉思:“对啊,既然都早已这么高调了,那为何还搞全平台兼容,全数理应搞个非常超未来的科幻设备啊!”
“是你自己说要搞全平台的。”
“我又没怪你,可现在改需求还来得及吗?”
“行,都依你(有气无力)。”
望安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反正只是首测,以后说不定还有一测二测三四五六七八测,到时候再说。”
做了三年移动电话游戏,深知一开始只需要放个半成品给玩家,就能躺着月入几亿的他对此很有心得。
妹妹望宁惊恐地注视着望安。
自家老哥又开始超小声地自言自语了!
“哥……”她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我们今天就去医院做检查吧。”
望安一愣:“当天医生早已下班了。”
他搁下移动电话,道:“此物游戏显然很不对劲,全世界的人,一定都想进去,看这款游戏究竟有什么神秘。”
望宁没有接话,悄悄拿出移动电话,准备在市里神经科最好的三甲医院挂个专家号——
需要排队三个月。
望安握住望宁的右手手腕,把手机按下:“好了,别查这些了,我的状态我了解,现在还算好,休息几天就可恢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你忧虑我得了精神病,但放心吧,你哥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垮的。这么多年我都挺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我却挺不住了,你觉着可能吗?”
“可是——”
“好啦,大不了你再观察几天,看我到底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望安伸出另一只手,把望宁的移动电话摘下,屏幕朝下,放到桌上。
“现在先吃饭吧。你从来都一副我得了精神病,准备照顾我一辈子的样子,搞得我也吃不下饭了,明明菜都做得这么好吃。”
他花费一小会儿,总算暂时把忧虑他得精神病的望宁安抚住,还算顺利地吃完这一顿饭,返回自己的房间。
想让望宁对他放宽心很简单,只需要不在望宁面前对文明合成器的人工智能说话、伸手操作文明合成器就好了。
本来这次不会暴露,因为拼命工作的这几年里,望宁向来不会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打开他的房门,以免打扰到他。
他因此没有锁门的习惯,望宁却说不定由于他还完了欠债,终于不用再拼命工作,几年来头一次的,直接打开了他的房门。
“下次锁门就好……或者把门扉活页的润滑油弄掉,让门每次打开都会发出响声,我就能及时察觉,停下动作。”
望安叹一口气:
有点麻烦。
但又有甚么办法呢?
父母是脱离家族,私奔结婚在一起的,十几年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亲戚,朋友宛如也由于二人终日忙于做项目的原因,寥寥无几。
整个家里常年就只有两个小孩,本来相处和睦,结果大男孩叛逆期到了,桀骜不驯的反叛模样,给小女孩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后来还没等大男孩脱离叛逆期,小女孩又进入了叛逆期,对大男孩的心理阴影化作最深刻的厌恶,两个人一见面就横眉冷对,宛如仇家。
再然后,就是父母项目失败、破产、人间蒸发一条龙,留下两个互相仇视的叛逆期少年少女。
仅有的若干个朋友无一现身,生活进入了最艰难的时刻,大男孩终于懂事了,小女孩也渐渐懂事了。
二人和解,如同忘掉了那段势如水火的日子,互帮互助。
一晃三年。
两个人相互依靠了三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要这样继续下去就好,不要让任何外物,再来改变它。
于是……
“文明合成器什么时候增加脑控操作功能?”望安问。
如果能脑控操作,哪里还需要在旁人眼中跟个神经病一样,又是自言自语,又是伸手比划?
“倘若你一定想要,我可以尝试帮你看看,能不能绕过弯子,规避规则,实现效果。但友情提醒,脑控起来肯定没有语言和手动方便,更何况一旦脑控,你可变相理解为,你没有隐私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望安头疼地敲敲脑壳:“总之先做出来吧,行不行到时候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