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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职业病发作,等于姐进了房间后,他就在屋里四处打量起来。
甚至,这家伙还去厕所和厨房看了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似乎有所发现,向秦志远挤眉弄眼。
秦志远略略摇头,表示他稍安勿躁。
这时候,于春燕开门出来,已经换了一套正常的衣服。
“请问两位同志有甚么要问的?是不是我从来都脱岗请病假的事儿,组织上都了解,我是按照正常手续办理的休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志远笑了笑,道:“于姐,你多虑了,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见林工一面。根据我们的了解,林工在建设局工作的很好,可是莫名其妙就去了县志办,县委杨书记觉得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因此让我们俩了解一下情况。”
“县委杨书记?你们是说县委书记杨志友?”
“是呀,要不县委还有哪位杨书记?”
听了秦志远这句话,于春燕脸上顿时变得冰冷,不耐烦地神情溢于言表。
“原来是这样,我们没什么可说的。县志办挺好的,干活儿轻松,一点不累,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而且还安全,在那处挺好的。”
“两位领导,我这边还有点事儿,你看你们…”
于春燕直接下了逐客令,秦志远他们也只好出了门。
向小区外走的时候,秦志远猛地一回头,转头看向林远方家。
他隐约注意到,仿佛有个黑影在床边一闪不见。
“志远,于春燕两口子孩子在奶奶家,可是,我发现,他们家有两个人。”
“林远方就在家,他只是不敢见我们罢了。我觉得,他应该忍不住要跑了。”
王军想了想,道:“志远,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守一天,我估计能把林远方给揪出来。”
“军子,你别想了,昼间这个林远方肯定不敢出来,他就是跑,也得在晚上跑。我觉着趁这个时间,完全可再做点别的。”
这个桥梁垮塌事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无论是车辆超载原因还是桥梁设计、建造原因,转瞬间就能得到结果。
秦志远让王军开车,准备去建设局找陈通的那样东西表哥。
半路上,他遇到一名发丧队伍。
此物队伍规模庞大,除了有大几十人的“孝子”,在他们身后,竟然还跟着至少十几辆载重汽车。
这是什么情况?
队伍很长绵延一里多地。
王军开会的很慢,看清楚情况之后,正准备加速,没联想到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随后,就注意到大批警车开了过来,将前面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正在困惑着,车上下来许多警察,举着橡胶警棍,劈头盖脸的就砸向那些发丧的人。
现场随即大乱,一点女人吓得哇哇大叫,男人则有几个冲上去,跟警察动起了手。
这还不是最让秦志远揪心的,那后面的几辆载重座驾开始疯狂的摁喇叭。
排在第一位置的司机从车里探出头,一边招手边喊着甚么。
发丧队伍转瞬间就让到了边,只见那大载重一脚油门下去,像是怪兽员工,冲向那些警察。
“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志远心里扑腾扑腾的,这要是真撞过去,不用说得死上一大片。
那些警察呼啦一下四处散开,显然,他们也了解不能被这个大家伙撞到。
还好,在即将到达人群的时候,大货车踩了刹车。
“赶紧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其实不用秦志远说,王军就打了一把方向盘,准备回头去看看。
远远地注意到,那些警察挥舞着橡胶警棍冲了过来。
这时候,那些发丧的男人,也都冷静下来,纷纷向后退。
但警方肯定不会就此放过这些人,于是,他们开始抓人。
最后,现场至少有二十多人被逮捕。
那样东西开车作势撞人的司机,被警察揪出座驾后,按在地上,打的满脸是血。
把他从脚下拽起来的时候,人都跟面条一样了。
有个领导模样的中年警察从远处警车中出来,跟怀抱遗像的妇女说了些什么。
几个警察像拎麻袋一样,把那个司机扔进车里。
不知道为甚么,那些发丧群众又澎湃起来。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转瞬间被驱散,代价就是有若干个妇女和一个青年汉字被塞进了警车。
秦志远算了算,一共抓进去三十一个人。
转瞬间,这场发丧行动虎头蛇尾、草草结束。
现场遗留了一张被打碎的遗照,还有一点纸片、花篮之类,再没有人敢在这里逗留。
秦志远想了想,打消了跟杨志友汇报此物情况的念头。
他也没去找陈明,而是去了县志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县志办是县政府办公室,是县府办下属参公事业单位之一。
这里是典型的冷衙门,编纂地方志的部门,能有多大权力,多少油水?
凡是在这里工作的人,倘若没有特殊的机遇,基本上这辈子也就废了。
林远方能被发配到此物部门,简直是冷板凳里的冷板凳。
这也充分说明,于春燕的态度为何那么冷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伤透了心而已。
县志办并没在县政府大院,而是在县图书馆。
县志办占用了三间工作间,主任占用一间,档案室占用一间,还有简答工作间,有三张桌子,是副主任和两个工作人员。
林远方是副主任,肯定不在岗位上。
一名老大姐在座位上打着毛衣,电脑里播放着电影。
秦志远跟这位大姐聊了几句闲天儿,正要把话题往林远方身上引,一名年少男子急火火的跑进来。
“侯姐,出大事儿了,你听说了吗?县局被人堵上了,据说闹爆动呢。”
“憋瞎说,作何可能?这都甚么年月了,你以为解放前呀?”
“前几天白水桥塌了的事儿你知道吧?那样东西载重车司机当时就死了。结果,你猜作何着?事故调查小组说载重座驾超重,要让司机赔偿五百万。”
秦志远皱起了眉头,调查结果还没出,怎么就跟索赔牵扯上了?
哪怕就是载重车超载造成白水桥垮塌,也得在得出结论之后,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金额。
还有一点就是,司机早已死亡,这赔偿款难道要让这司机的家属承担?
秦志远不了解情况,也不敢多说话,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肇事司机家属不愿意,刚才拉着大队人马,要去交警队讲道理,结果,大批警察来了,据说打伤、拘留了不少人,司机小舅子看亲戚们挨打,就发动他的货车往前冲了下,没造成人员伤亡,十来个警察把他拽下来后,用力揍了一顿,还没送医院,人就死了。”
“这还不算,据说司机的家属被公安局拘留后,也挨了打,死在了问询室里。司机儿子也不知道作何听说了这事儿,集合了好几百口子人,把县公安局给围起来了。县局现在正在调集武警和防暴队,说是要武力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