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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拨云见日】

执行者说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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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箱齐江特曲去哪儿了?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后备箱里的,怎么现在却不见了呢?杨承业很是纳闷。

方树坤提示说:“你再想想,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承业直摇头:“不可能呀!那箱酒我向来都没动过。”

“那,谁还有你的车钥匙呢?”方树坤提示了一句。

杨承业一拍脑袋:“噢,对,我老婆有。我这就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知不了解。”说着,便背过身去,细声细语地给妻子打电话:“喂,亲爱的,我车子后备箱里有一箱酒,你见过吗?”

电话那头响起妻子宫延芳的嗓门:“噢,你说的是那箱齐江特曲吧?我拿回家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承业一听,埋怨起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拿走了呢?”

宫延芳一听,随即来了脾气:“你作何说话呢?你忘了咱俩的规矩了,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难道我拿我的东西,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杨承业立刻用手捂住手机,小声央求说:“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我旁边有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杨承业问:“那箱齐江特曲,现在还在家里吗?”

听到这话,宫延芳的语气立刻又恢复了正常:“行,给你面子,你接着说。”

宫延芳回答说:“酒瓶肯定在家里,至于酒在不在,我就不敢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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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业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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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宫延芳说:“我爸当天不是说去找你爸喝酒么,这都11点多了,谁知道他俩有没有动那箱齐江特曲。”

“行了,我了解了。”挂断电话后,杨承业又立即给自己的父亲杨同和打电话,幸好两人还没开席,遂他简单说明情况,让两人不要动那箱酒。

打完电话后,他转过身来,刚要说话,却见这些人都在哑笑,只有杨乐面无表情。

陈默雷也跟着笑,但看见杨乐,想到杨乐的处境,便笑不出来了。

杨承业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窘迫地笑了一下:“那箱酒还在我家呢,我这就带你们去取。”说完,带着众人去了自己家所在的金阳小区。

进到家里,见到岳父宫万福,杨承业先客套了两句,然后问父亲杨同和酒在哪里。

杨同和说,在餐厅的冰箱旁边呢。

于是,杨承业随即去把酒搬出来,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杨乐,是不是这箱?”

杨乐应了一声。接着,众人抱着各自的目的围了过来。

在那样东西年代,多数的酒都是粮食酒,假酒也未开始泛滥,而这箱精装的齐江特曲就是当时的高档货,市场上还曾经一度断货。

陈默雷一眼就看出,那箱酒价格不菲,那箱酒是上个世纪90年代产的。

在20多年后的当天,精装的齐江特曲已经成了稀世珍品,就算出得起钱,也未必能买得到货。

联想到这里,陈默雷脑海中陡然闪出一个问号:这箱酒顶得上一个普通科员大半个月的工资了,而且市面上早已很难见到了。可杨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科员,怎么会有人给他送这么大一份厚礼?不对,这酒多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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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默雷左看右看,却作何也看不出这箱酒哪里有问题,但他心里还是觉着不对劲,自言自语说:“这酒会不会是假的呢?”

“不可能。”杨同和非常肯定地说:“齐河酒厂是国营酒厂,作何会产假酒呢?再说杨乐是老实孩子,怎么会给同事捎假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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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雷刚为杨乐找到一个可能洗清嫌疑的疑点,就被杨同和一口否定了。

杨乐看了眼杨同和,心里叫苦不迭:我的亲大爷,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呀?

宫万福是退休的军转干部,退休前是个警察,尽管把女儿宠坏了,但他的脑子还没坏。

凭着职业敏感,他也觉着此地面有问题:“这可不一定,我以前就办过一起国营酒厂造假酒的案子,涉案价值达好几十万呢。”

宫万福的话更加重了陈默雷的怀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离开杨承业家后,一上车他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觉着这是诬告。你们想,杨乐只是个普通的小科员,更何况是去冻结账户的,红枫机构不给他脸色就不错了,怎么还会送他礼呢?这不是很荒谬吗?

至于举报信上的说法就更荒谬了,冻结和解冻都是要经过领导审批的,杨乐根本就没有权力自行决定,怎么可能会作出当天下午就能解冻的承诺?

还有,当时杨乐是和刘明浩一块去的,为甚么送酒只送了一箱,更何况后来单单就只举报了杨乐?

很明显,这就是冲着办案人员来的,是打击报复,有预谋的诬告陷害。”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此地面最关键的就是这箱酒,红枫公司跟杨乐无冤无仇,要诬陷杨乐,随便拿箱勾兑酒就行,可他们用一整箱精装的齐江特曲,这成本和代价也未免太高了吧,这很明显不合常理。所以,我觉得这箱酒也有问题,有可能是假酒。”

大家尽管觉着陈默雷的怀疑有道理,但也都了解另一名道理:没有证据的推理,即便符合逻辑,也只能是推理。于是,也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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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明显有些压抑。

于是,我建议不妨走内部处理程序,让杨乐把那箱酒主动上交到监察室,我们依照程序进行登记和处理,这样也不算违反廉政纪律和规定。大家觉得,此物提议作何样?”

说心里话,杜清明也不愿相信杨乐受贿的说法,遂,他先夸了杨乐几句踏实肯干之类的话,接着又说:“依我看,默雷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蓄意诬陷报复的可能,可说实话,像这种情况往往很难查清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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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树坤和邓寅商量了一下,表示同意。

杜清明又征求陈默雷的意见,陈默雷不冷不淡地说:“我又不是当事人,你还是问问当事人自己的意见吧。”

杜清明听得出来,陈默雷分明是有情绪,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的确是最快捷也最稳妥的处理办法,更何况也不会对杨乐以后的工作和发展造成影响。

“默雷,那我就当你弃权了。”接着,杜清明又征求杨乐的意见:“杨乐,你呢?”

杨乐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我接受。”

就在杜清明以为此事尘埃落定的时候,陈默雷却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不接受!”

这一句话,让车里的气氛突然僵住了。

杜清明一怔:“默雷,你不是弃权了吗?”

陈默雷看了杜清明一眼,一边开车一边说:“我的确不是当事人,但我是当事人的分管领导,我有责任维护我下属的清白,不让下属受到诬告和陷害。”

杜清明问:“那你是甚么意思?”

陈默雷说:“倘若这件事真是诬陷的话,我们就这么简单地内部处理了,不仅很难有说服力,也很难免除各种猜疑和非议,最后的结果还是让干警们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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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想过没有,如果以后再遇到干警受到诬陷报复的情况作何办?难道还是这么处理吗?要真那样的话,我们以后还作何面对自己的干警?你就不怕干警们寒了心?”

杜清明瞪了陈默雷一眼,低声说:“你这话过分了啊。”

杜清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继续压着嗓门说:“你以为此物办法我没想过吗?可你想过没有,如果鉴定出那箱酒是真的,杨乐不就更说不清楚了吗?你还嫌事闹得不够大呀?你这不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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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雷宛如没注意到杜清明的眼神,继续说:“我建议,先鉴定一下那箱齐江特曲的真假。倘若那箱酒是假的,所谓举报的索贿受贿也就不攻自破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维护干警的清白和声誉,维护司法的形象和权威。”

陈默雷白了杜清明一眼:“冒险也比当缩头乌龟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杜清明了解陈默雷护犊子的毛病又犯了,而且一犯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到:“你呀,就了解犯倔。”

可转念一想,不是还有他自己的办法兜底么,于是转过身去对坐在后排的方树坤、邓寅和杨乐三人说:“其实,默雷的此物办法不是没有道理。此外除了他刚才说的这些,那些照片里既没有杨乐和那箱酒同框的场景,也没有把酒放进后备箱的场景,这也是一个疑点。

更重要的是,送礼都是送真货,没有送假货的。如果他们放进后备箱的是假酒,而后接着去向纪委举报,那这里面可就大有文章了。尽管不能肯定地说是诬告,至少是不符合送礼的逻辑和常理的,这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的事就要另当别论了。”

他观察了下三人的反应,接着说:“不知道对于默雷提出的此物方案,大家是甚么意见?”

杨乐听得出来,陈默雷这是也在为他抱不平,头脑一热,当即表态说:“我同意陈局的意见。”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说甚么。

方树坤也看得出这份举报信有疑点,便来了个顺水推舟:“陈局长的建议的确合理。我们纪委虽然没有物证鉴定部门,但我们可以联系质监局帮忙做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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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案子的关键证据就是这箱酒,我们正是注意到照片里有这箱酒,才决定启动调查程序的。倘若鉴定出来酒是假的,那这个案件的关键证据就存在问题。

一般像这种情况,我们会综合分析案情和证据,做出举报不成立的结论。不过,这事牵扯到涉案证据的处置,我得跟领导汇报一下。”

在方树坤征得纪委领导同意后,陈默雷迫不及待地一轰油门,飞一般地载着众人一路穿街过巷,向质监局赶去。

纪委的名号果不其然好使,质监局的常广元局长亲自接待,并立即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检验。

检验是需要时间的,常局长邀请大家去会客室坐坐,于是大家客随主便,跟着去了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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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客室里,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只有杨乐一言不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身穿白褂的女质检员拿着一份鉴定报告过来,大家急忙上前询问结果。

质检员说:“几位领导,经过我们的鉴定,你们送来的那箱齐江特曲是假酒,确切地说,是酒精勾兑酒。详细信息都在报告里了。”说着,把报告递了过去。

方树坤接过报告,详细翻看起来。

陈默雷问质检员:“那,这箱酒的市场价格是多少?”

质检员摇头说:“此物我不清楚,我只能大概做个估计,最多不会超过100块钱……不过,这箱酒仿佛有点古怪?”

陈默雷好奇地问:“什么古怪?”

质检员说:“酒是假的,但包装却不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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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雷继续问:“你是说,这箱假酒是齐江酒厂产的?”

陈默雷这才意识到,杜清明之所以一开始不同意检验,也没有主动提出检验,很可能是他从包装上就早已认定那箱酒是真的,于是才没有提出来,因为在他看来,检验纯粹就是多此一举。

质检员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负责质检,不负责查案。几位领导,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便跟躲瘟神似的溜走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自然,这其中还有此外一名原因:上交的物品不是要原封不动地存留,而是要变现后将所得价款上交国库,倘若那箱酒被打开了,即便酒就是真的,恐怕也没人愿意买了,也就更谈不上变现了。

幸好有陈默雷的坚持,这才让杨乐的嫌疑彻底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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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心里感激不已,走陈默雷跟前,向他表示感谢。

陈默雷叹了一声:“以后再出去办案,可要长点心,尤其是执法记录仪,一定要带上。”

车驶出了质监局,陈默雷冷不丁对方树坤说了一句:“方主任,你的工作可真够负责、真够细致的!”

方树坤一愣:“陈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默雷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对于举报材料调查得这么积极,这么认真负责,不知道你们对匿名诬告人是作何调查的呢?”

方树坤听得出,陈默雷是在埋怨他只调查被举报人,却不追究诬告人的责任,随即赔笑说:“陈局,其实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干。你也了解,匿名的诬告信是很难查到举报人的,就算查到了,对方也不会承认,特别是像杨乐这种情况,举报信是打印的,没法做笔迹鉴定,也没法查到是谁写的。我们就算去了红枫公司,红枫机构也肯定会推卸责任,说不知道哪个员工偷偷干的,所以,就算去了也是白去。”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像这种诬告陷害的情况,我们是经常遇到的,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可,好在你们法院的同志既懂法律又讲道理,不像某些单位的同志得理不饶人,一点也不体谅我们的难处,有的要我们登报道歉,有的甚至索要精神赔偿,弄得我们焦头烂额的。

说实话,这活儿真的是不好干呀……唉,不说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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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雷微微一笑,话里有话地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难怪你们领导会派你过来调查这件事。”

杨乐工作时间不长,听不出方树坤说话的艺术,他这番话极是高明:先是诉苦,说纪委工作的难处,争取陈默雷的理解;后是捧杀,说法院干警讲道理,如果陈默雷还追着不放,反倒显得不讲道理了。

陈默雷不一样,他自然能听得出方树坤这番话里的意思,于是,也只能就此作罢。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杨乐的冤屈已经洗清了,这才是最值得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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