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走出去之后,姜大哥的室内又传来了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二人返回,发现原来是姜大哥那样东西暴躁的人格又醒过来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两个人也发现,姜大哥的两个人格,就是性格不同,可是记忆都是共享的,也正是由于此物,姜大哥一看到花奈就哭着要抱着花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花奈被一个臭烘烘的怀抱抱住,可是却没有推开,手足无措的注视着赵平安。
触景生情,就算赵平安心思淡然,可是也不由得在心中想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注意到花奈快受不了了,赵平安赶紧走过去,把姜大哥给拉走了。
姜大哥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赵平安,就一门心思的认为赵平安是要和他抢儿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来姜大哥的此物人格,有点偏执。
赵平安心中想着,这时候才出现的人格又出来了。
花奈注视着此物疑似自己父亲的精分症患者,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姜大哥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花奈笑了笑说:“好几天没洗澡了,不好意思啊。”
花奈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众人落座,姜大哥一直看着花奈的脸说:“你长得向你母亲。”
即便是父子相认的场面很是感人,但是赵平安还是不得不煞风景的说了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能肯定,花奈就是你儿子?
”
姜大哥的脸色澎湃起来,大声说:“我作何不能确定,你看他的长相,是不是和我有三分像,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花奈的母亲之前东欧约定好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花奈。”
这时候花奈面容冷淡的说:“苗沙村地方不大,也不是不好找,可是为何直到现在你才认我,当初在火车上,你为何不承认,而且如果不是你那样东西暴躁的人格,相比你到现在也不会说吧。”
姜大哥语塞,但是不得不承认花奈说的的确是事实。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要知道,我是有苦衷的啊。”
姜大哥急切的说,边说一遍想凑到花奈身边,但是花奈却冷淡的躲开了。
“我小时候没有父亲,现在也不需要了,姜大哥,我们还是论此物辈分吧。”
姜大哥面容苦涩,这时候赵平安想打圆场,不要让场面那么窘迫,可是花奈却直接走了。
赵平安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姜大哥对面。
姜大哥看到此物,被自己第二个人格三番四次针对的人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抱歉啊,我弟弟比较暴躁。”
赵平安十分好奇的说:“我听说,人格分裂的患者一般都不会了解第二个人格的存在,就算是了解,记忆也不会共享,可是你们这更像是两个共同使用一个身体一样。”
姜大哥苦着脸颔首,也没有隐瞒说:“你说的的确是这样,我是因为小时候撞邪了,家里想给我生个弟弟冲喜,谁了解,这弟弟直接从我身体里出来了。”
这是姜大哥自己的事情,赵平安虽然很好奇姜大哥的身体,可是也没有过多追问。
过了两天,赵平安心里一直惦记着毒经,给苗哥打了个电话,四个人重新踏上了苗沙村的路。
花奈心中对姜大哥的感觉一直非常别扭,上路的时候也是自己坐在前排,留下赵平安和姜大哥两个人相顾无言。
为甚么是三个人呢?苗哥一名司机,还有赵平安和花奈两个人,最后一个人就是姜大哥,姜大哥非要说见一见花奈曾经生活过的环境,这才死皮赖脸的跟在了两个人后面。
来到苗沙村之后,苗哥下车点了支烟笑着说:“我看我啊,怕是以后成了你们来苗沙村的专职司机了。”
赵平安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条烟塞在苗哥手里。
他们这说不定是最后一次踏上苗沙村了,苗哥自始至终就给他们当司机,还是有个好的结尾比较好。
苗哥点了点手中的烟,笑眯眯的放在了车里,对众人摆了摆手,说要回去就给他打电话,晚上也没事,说完就走了。
三个人一路往山上走,可是越是接近苗沙村,赵平安就越是感觉不太对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苗沙村还向来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来到山上之后,一股扑鼻的臭气迎面而来,在场的花奈和赵平安都熟悉这股味道,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姜大哥就不一样了,扶着树干就开始哇哇的呕吐。
花奈一边嫌弃的给姜大哥拍背,边说:“村里难道死人了,作何这么重的尸臭气息。”
原来这股怪味不是别的东西,就是动物尸体腐烂后的味道,再加上苗疆湿热的天气,一闻到简直就是辣眸子。
赵平安眨了眨眼,拿出若干个口罩给两个人分了,每人带上两个口罩,这才能鼓起勇气往村里走。
走到村口,赵平安惊愕的发现,村口到处都是死人,还没全数腐烂的脸上能够注意到狰狞和不甘心的表情,看来死的都不是很安详。
花奈和赵平安一点同情的心都没有,留下花奈一名人在此地检查尸体,赵平安走进了村子里,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剩余的活人。
但是结果显而易见,村里一个活口都没有了,就算是有,也得被村子里这股味道给熏得半死不活。
重新走会村口,姜大哥早已快晕过去了,但是花奈早已在自己随身的小笔记本上写了一大堆东西。
赵平安拿过来一看,是花奈简单做的实践报告,和赵平安的判断基本没出入。
就算是高度腐败的情况下,也能判断出这些人死了都不到一名星期,大概也就是他们从苗沙村转身离去以后的事情。
这些人的死因已经检查不出来了,浑身都快烂成了一团泥水,花奈说可能是因为自己蛊虫的作用,赵平安想了想啊或许也是如此。
当时花奈下的蛊便是,如果村子里的人有谁起了坏心,并且付诸行动,就会死于最痛苦的折磨。
但是就在二人要盖棺定论的时候,姜大哥陡然跑到了这群尸体面前。
“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的。”姜大哥信誓旦旦的说。
两个人有点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姜大哥再也没有了当初被尸臭熏得要昏过去的样子,甚至还用用手手扇了一下空气,使劲闻了闻。
“没错,的确是中毒,我当年盗墓的时候,见过太多殉葬的人了,都是中毒死的,味道都一样。”
两人诧异的看了姜大哥一眼,没想到这还是个有故事的大叔。
既然是中毒,那就说明其中另有隐情了。
“我听你们说过,这村里有一本毒经?”姜大哥刚说一句,两个人就非常警惕的看着姜大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大哥是作何了解毒经是什么东西的?
这时候,姜大哥也没有隐瞒,直接说:“说来话长,我曾经在一名组织里面,组织具体是干甚么的,我不方便多说,但是他们要找毒经,三年前我就知道毒经在苗沙村了,而且也了解毒经是被花奈拿走了。
这个组织的人十分极端,我怕他们知道花奈拿到毒经之后会杀人灭口,索性就退出了,这两年一直被组织追杀,于是,花奈,原谅我好吗?”
姜大哥十分真诚的注视着花奈,花奈也联想到,自己从洛城出来之后,向来都顺风顺水,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但是现在想想,或许真的是姜大哥在暗中保护他。
“我暂时还不能相信你的说辞,可是你既然知道毒经,那我也不隐瞒,毒经是医门的东西,而医门的掌门人就是赵平安,我找毒经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物归原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姜大哥听完,点点头,也没多少惊愕的意思,相比是早就知道了。
但是赵平安心中却非常在意姜大哥说的那样东西组织的事情。
众人心中都各有心思,一路沉默的跟着花奈来到了藏匿毒经的地方。
那样东西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想不到知道毒经,而且还在派人寻找,到底是医门的朋友还是敌人。赵平安心中思索,摸着下巴渐渐地的跟着花奈往山上走。
可是花奈把那样东西兔子窝给翻了个底朝天之后,还是两手空空。
那地方距离当初的山洞不是很远,经过山洞之后,花奈停了下来脚步说毒经就被放在一个兔子窝里藏着,花奈去挖兔子窝,为了避嫌,赵平安和姜大哥都在一旁注视着。
“毒经不见了。”花奈两手上都是泥土,可是他却连清理的时间都没有,还是不死心的往下挖了挖,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赵平安心下一沉,可是这也没出乎赵平安的预料之中,早在看到苗沙村被人屠杀之后,赵平安就已经了解,毒经多半已经不见了。
三人手中控控干的返回苗沙村,村子里的人的尸体还横七竖八的摆在地上,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们埋葬了,让他们入土为安。
就在三个人挖洞埋葬尸体的时候,赵平安和花奈也终究知道了姜大哥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