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越一听到男人在说话,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了,张口就想指责,但是没想到抬头一看居然是赵平安,快要出口的教训尴尬的堵在嘴里,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不是赵老师吗,我在给学生讲题呢。”
赵平安扯了扯嘴角说:“不劳烦陈老师了,晓晓是我的学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孙晓晓有点惊恐的躲在了赵平安身后,陈中越自讨没趣,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孙晓晓的联系方式,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的教学水平比赵平安高。
“既然陈老师好为人师,不如把联系方式公布出去,整个中医系可不光晓晓一个学生,我们平时上课备案都比较忙,顾不上照看学生的私生活,陈老师这么热心,就请陈老师帮忙吧。”
陈中越一听,脸都绿了,张了张嘴甚么话都没说出来。
其他看陈中越不顺眼的老头也都帮腔,明褒暗贬说陈中越无所事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事可是宿管老师去做的,他堂堂一名教授,怎么能做这种事,陈中越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是话头是自己挑起来的,要是现在拒绝了,岂不是说明自己只想要女同学的电话?
好半晌,陈中越都没找到反驳的话,赵平安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对陈中越说:“刚才只可是开个玩笑,陈老师还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陈中越面色复杂的看了赵平安一眼,钻进办公室随便拿起一本书就跑出去了。
孙晓晓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撇了撇嘴说:“这还教授呢,跟路边的登徒子没什么区别。”
赵平安笑着刮了刮孙晓晓的鼻子:“你还了解什么事登徒子?还不快去学习?”
孙晓晓哼了一声,拿着卷子走了。
工作间里只剩下赵平安和一个上午没课的老头,老头闲得无聊来找赵平安唠嗑,这下赵平安才了解,原来这陈中越还真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
“这姓陈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就来了半个月,勾搭了好若干个研究生。”老头不胜唏嘘。
赵平安有点奇怪的问:“为何他这么嚣张,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吗,校长不管?”
老头叹息:“这谁了解呢,我听说啊,这陈中越是上头空降来的,校长也没办法。”
看来这姓陈的,来头不小。
但是陈中越既然没有惹到自己头上,赵平安也不愿意去管闲事,在工作间看书到中午放学的时候,赵平安却接到了孙晓晓的电话。
孙晓晓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赵平安一下子就着急了,没来得及给孙何年打电话,询问了孙晓晓的位置之后,就赶了过去。
原来孙晓晓在走出办公室之后就被陈中越尾随了,孙晓晓碍于面子,和陈中越聊了几句,一开始只是正常的聊天,但是没联想到陈中越越来越放肆,拿着孙晓晓的移动电话添加了自己的移动电话号之后还不满足,想不到想对孙晓晓动手动脚。
陈中越色眯眯的眼睛瞬间就眯起来了,捂着要害蹲在地上。
赵平安赶过去的时候,陈中越还想撕扯孙晓晓的衣服,赵平安眼神一冷,飞起一脚就提在了陈中越鼓起的下半身。
赵平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孙晓晓身上,孙晓晓的外衣已经被撕破了一名口子,露出白皙的肩上,赵平安注意到这一幕,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刚才赵平安情急之下的一脚力度并不大,陈中越转瞬间就恢复过来,面容狰狞的注视着赵平安。
“你是甚么东西,还想怀我的好事?”
这里正是从办公室通往教学楼的一条小路,两侧都是绿化带,就算想做什么也没人看得见,陈中越趁着这个机会来骚扰孙晓晓的。
孙晓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从小就被孙何年捧在手上,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我的学生,你也敢动!”赵平安低声说,随后一拳打在陈中越的面上,陈中越的眼镜直接被打飞了,脸肿了一半,看上去非常滑稽。
陈中越还想硬来,可是掂量了一下彼此的实力,还是不甘心的灰溜溜退却了。
赵平安一路护送着哭泣中的孙晓晓回到家里,孙何年看到自己孙女哭,一下子就炸了,也顾不得甚么辈分,质问赵平安说:“晓晓怎么回事?”
赵平安把刚才陈中越做的事情说了,孙何年的火气一下子涌出出来。
“此物王八蛋,老子我要弄死他。”
一旁孙何年的夫人赶忙阻拦,赵平安说:“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我倒是想问问章志英,是谁给他的这么大胆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之后,师叔侄二人气势汹汹的就来到了章志英的工作间。
冤家路窄,正好和陈中越撞了个面对面,陈中越正指着自己的脸和章志英哭诉着甚么,看到赵平安步入办公室,下意识后退两步,眼神中带着警惕和恐惧。
“赵老师,我听说你在路上和陈老师起了点冲突?”
章志英一边说,边朝着赵平安挤眸子,想让他暂时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但是赵平安却不想姑息陈中越的嚣张气焰,直接说:“没错,他在路上骚扰我的学生,我打了他。”
章志英脸上讪讪,而陈中越想不到明目张胆的说赵平安是诽谤。
“也不看看你那学生长甚么样子,我能看得上她?”陈中越肿着脸,还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说。
孙何年的脾气一上来,冲上去想和陈中越厮打,被赵平安拦住了。
自己打他不要紧,孙何年迈胳膊老腿,在有甚么好歹可作何办。
赵平安心中有点灰心,但是更多的是愤怒,恼怒于陈中越的肆无忌惮和章志英这么明显的包庇。
章志英这下也没办法包庇陈中越了,干巴巴的甚么也说不出来。
“公道自在人心,你既然想狡辩,我自然也有证据。”
说着赵平安拿出移动电话,播放了一段录音。
“平安哥,快来救我,我被人堵住了……就是那样东西甚么陈老师……”
孙晓晓的哭腔听的赵平安和孙何年的心都揪起来了,但是陈中越反应够快,急忙说:“你有甚么证据说明此物陈老师就是我?姓陈的老师可多了去了,说不定就是你办公室哪个老头。”
赵平安心中的火也起来了,这分明是在诡辩,但是这之后章志英也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辩解说:“对啊,这说不定是个误会呢,这个……这个电话里的陈老师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的,也还给陈老师一个清白。”
清白,呵。
赵平安冷哼一声,转身出了了工作间。
既然章志英想保住陈中越,也就代表他们俩是一伙的,想要惩治陈中越,还得靠自己来。
章志英注视着赵平安的背影满脸苦涩,孙何年恼怒灰心的看着章志英,最终还是转头走了。
赵平安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给花奈打了个电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家伙一直自诩是妇女之友,上到博士,下到一年级小学妹都是他的朋友,可是和陈中越那样的人不同,花奈是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当了这些女生的朋友……不,是闺蜜。
花奈来了,听到孙晓晓被人骚扰也是非常气愤,赵平安阴沉着脸说:“你去问问你那些朋友,有没有了解陈中越的所作所为的,最好总结一下,可是如果对方不想说也不要强逼。”
不到半天,花奈就回到了,连上个的怒火遮掩不住。
“此物姓陈的,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想不到还让一名女生打胎了。”
赵平安一愣,掐着指头算算日子,陈中越来洛城学校才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怎么会让女生打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花奈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陈中越以前是其他学校的老师,可是就是因为威胁自己的研究生被研究生告发,这才走投无路来到了洛城大学。
看来陈中越以前就有前科,可是为何章志英还爱要让他来洛城中学呢?
这时候花奈又说了,“也不了解这个家伙什么来头,校长都了解他的情况,还是不肯赶他走。”
赵平安联想到刚才在工作间,章志英无奈的表情,也是心中怀疑。
陈中越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下得好好打听一下了。
赵平安给老周打了电话,毕竟他们是医学院,免不了和华生堂打交道,说不定能问出点甚么情况。
老周的电话刚刚打通,就听到老周说:“掌门,你是想问关于陈中越的事情?”
赵平安一愣,怎么自己还没说,老周就了解了。
老周接着说:“这件事,孙哥都和我说了,敢骚扰晓晓,真是不想活了,我已经和洛城大学发了公告,如果不让陈中越转身离去洛城中学,华生堂再也不供给药草。”
赵平安笑了,尽管老周是先斩后奏,可是这做法实在是深得他心。
“做得好。”
赵平安难得夸奖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是很快,章志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平安注视着屏幕上跳动的章志英的名字,心中冷笑。
想保住陈中越,也要看得罪的人能不等惹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