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不了解过去了多久时间, 每当憋闷感快要降临的时候，他就会像掐着表一样，将唇温温柔柔地贴上来。
亲三秒钟, 随即立刻撤走, 绝不多停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一分钟, 又重新重复一遍。
整个过程中，他显得异常冷静、沉着, 仿佛一台不停歇运转的精密机器。
只是, 在这些貌似理智又规律的动作背后, 是谁都能感觉到的强烈执拗感。
哪怕诚暗想拒绝, 她试图咬紧牙抿住唇, 也只挡住了他几秒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短暂的僵持后，他似乎突然无师自通了一些事, 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 强迫式地逼着她接受自己。
不要给她了……你自己也留点啊！
——她想这么说的, 但在水里她说不出话，只有一连串的泡泡冒了出来。
他大概误以为这是她氧气不够了，又贴着她亲了好几下。
……她不敢说话了。
她怕再说两句，林暮晃会把自己所有的空气都渡给她。
水下的光线是被割成碎片的朦朦胧胧, 她依稀能看见上方是清澈透明的绿蓝色, 可，她置身的位置却是不见天光般幽暗。
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亲一下, 再一下, 还有一下。
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后, 还有最后一次。
唇瓣上忽冷忽热的, 冰冷的湖水漫上来, 又被更炽热的温度排挤开。
他只是……在救人……
无论作何提醒自己这一点, 身体却本能微微地战栗起来，像是一块将要融化在水里的棉花糖。
哗啦——
她全身湿透地靠在少年身上，从水下被抱着回到了尚有空气残存的陆地。
他们重新回到走廊里了。
只是……
是被水淹了半截的走廊。
*
等看到走廊里变成一片狼藉的模样，水里还有尖牙泥鳅在不断地扑腾，她意识到——
她本以为，是石室的位置问题，才会有那么多的湖水涌进来。
出事了。
林暮晃简短道：“湖心寺的结界破了。”
她这才发现，严雪卿也给她发了简讯，还询问过她的情况，可惜她完全错过了消息。
她赶紧编辑了一条回复了过去，又问道：“我们是要找他们汇合吗？”
“争取能汇合吧，我们先回湖心寺，这里不能再呆了，它在崩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挤压空间。”林暮晃把她又往上托了一下，“你抱我紧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潘千葵应了声，在这种关头，害羞不害羞的都是其次了，听话地将双臂缠上他的脖颈。
但紧接着，她又问：“冯骁他……”
林暮晃脸黑了一秒：“他好的很。”
狗仔哥能有甚么事？进入隐身模式以后，连泥鳅都不带理睬他的。
若是开始琢磨逃跑，他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注意到他语气别扭，潘千葵小声问：“你还好吧？”
他立刻喜笑颜开道：“不太好，眸子疼脖子疼哪里都疼，要千葵亲亲才能……”
潘千葵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再说下去。
他含含糊糊道：“不亲也可以，那下次就不要问别的男人了。问一句，亲一次，不，亲两次……”
她窘迫地转过头，假装没听见他说话，端详着四周的环境：“这条路是……”
她收回手，轻缓地“啊”了一声：“我仿佛有印象。”
对于潘千葵的记性，林暮晃在上次找黑暗之源的时候就领教过了。因此，他没有说甚么多余的话，而是直接问：“怎么走？”
她回忆着先前记下来的路径，辅以从其他人口中整理得到的迷宫规则，数秒后，她道：“往那样东西方向，而后左拐。”
眼下正这时，在她指着的位置，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拍水声。
难道有人过来了？
但在迷宫里，撞妖的概率应当更大吧……
林暮晃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抱着她的手臂突然紧绷起来，似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那水声响得陡然，声源又极近，这会儿要躲早已来不及了。
在二人警惕的视线中，拐角处晃晃悠悠地探出了一根细长的线，在空中一颤一颤的。
第二根，第三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潘千葵一开始尚未反应过来那是甚么，但转瞬间，那根线的末端出现了——它长在一张充满黏液的巨大面皮上，是对方的胡须。
光滑，冰冷，三角形的头部，嵌着一对阴冷的眼睛。背部是沉沉的灰黑色，全身覆盖着无数小斑点。
它的模样很熟悉，跟在林暮晃脚边扑腾的是同一名东西，也是一条泥鳅。
可是……
潘千葵倒抽一口凉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巨大泥鳅。
它的背部从来都顶到了天花板，光是那张不断吐着水的嘴，就有一人高。它从拐角处一扭一扭爬出的样子，仿佛是一颗眼下正运转的巨型钻头。
她和林暮晃听见的“哗啦”声，不是想象中有人踩水的嗓门，而是泥鳅吐出来的泡溅在了水上。
这也……太大了！
那条巨大的泥鳅边滑行着，边惬意地张开嘴——它带着尖牙的大嘴像是一张捕捞渔网，将湖水和大量的小泥鳅一起纳入了口中。
嘎嘎，吱吱——
鲜红的湖水从它的牙缝中淌出，夹带着一些细碎的骨头和尖刺。
它像是颇为满意似的，摇头摆尾起来：“嗝儿——”
潘千葵下意识道：“那样东西不是……之前套在缢鬼的脖子的那样东西……”
一截腐臭的绳索从它的咽喉深处被喷了出来，掉在了水面上。
尽管她没跟对方正面见过，但它脖子上的绳索实在太长了，以至于她的余光总会时不时地扫到。
而现在，这段绳索上满是血污，全然是破破烂烂的样子了。
“它不了解吞了多少妖下去了。”林暮晃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三阶巅峰，而且……还在变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些小泥鳅下肚以后，它身上的“气”更凝实了一点。很微弱的变化，但实在是在向不妙的方向发展。
林暮晃悄悄尝试运转异能，心中一凛。
群水环绕的潮湿环境对他来说，实在是……致命。
火苗被充盈的水汽侵蚀得奄奄一息，甚至达不到正常情况下一半的强度。
但对大泥鳅来说，这样契合的环境却是天然的增补剂，几乎要让它半只脚踏入四阶。
四阶，意味着甚么？
如果提前了解会出现这样等级的妖物，那么，此物任务就绝不会分配到学生的手里，而是会指派给教师。
要了解，即便是在陨日学院，非战斗专长的老师，很多也就是四阶的等级。
四阶，是显著的一道分水岭。它意味着异能者拿到了和异能“沟通”的入场券，而不仅仅只是机械地运用。
那将是一名全新的天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只要是被教训过的学生，都能明白——
哪怕只是一名刚踏入四阶的年轻老师，ta想要胖揍你，你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正如此刻的大泥鳅。
它漫不经心地拍动着尾巴，水纹一圈圈地扩散，传递过来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森然杀机。
冷汗从少年的额角淌下，汇聚至下颚。
“啪”，水珠掉入卫衣的衣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是大泥鳅先有了动作。
“咕叽咕叽……”
它嘴裂开了一条缝，说来滑稽，从人类的视角看来，它此刻像是在表达“喜悦”的情绪似的。
随口——
一口水被它喷射了出来！
宛如是一发蓄力的炮弹，向他们冲击而来！
*
刚才还一派繁华鼎盛模样的群妖盛宴，如今已成为一片充斥着死气的血海。
打着灯笼的独眼少女从猩红的地板上踩过，面无表情道：“这未免胡闹得也太过了。”
身为五阶巅峰的大妖，五奇鬼原本是无法进入这个空间的——“规则”在排斥它入内。
现在，“规则”不存在了，它也终究得以进来溜达一下。
只可惜……
此物空间的屏障，太脆弱了。
它本就在缓慢地坍塌，被强横的妖气一刺激，进一步加速了崩解的进度。
五奇鬼只能瞧上一眼，随后就得立刻离开。
背后长着鹿角的兽首砸吧着嘴：“这是一滴都没给我们剩下啊……”
少女环顾四周，“啐”了一口：“竟将茯苓大人派来的妖使也杀了，他活腻了。”
另一只顶着牛角的兽首呸了一口：“你吃那玩意儿也不顶用啊，妖吃妖是涨不了妖力的。”
群妖盛宴上虽有由肉妖制成的“佳肴”，但没妖会真的指望拿此物补妖力。
——不过是拿来磨牙的玩具罢了。
长着羊角的兽首疑惑道：“那为何池青培育出来的妖物，就可靠吃同族涨妖力……”
鹿首诧异道：“池青是哪个？”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这记性……”牛首“嗤”了声，“就那个整天穿着件晦气寿衣、生怕吓不死妖的黑色粪球。”
“哦，他啊……他实在很邪门。”鹿首道，“其他妖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目肯定是讨厌他的，哈哈。”
说到这儿，它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那个叫牧琳的蠢货，是不是就是听信了他的鬼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按道理说，牧琳区区一名二阶的蝼蚁，它的名字是不该被五奇鬼记住的。
但是，偏偏它们都了解，更何况还把名字依稀记得十分清楚。
原因很简单——
牧琳，在它不知道的情况下，它已然成为了全妖圈的笑柄。
即便是现在，鹿首都觉着匪夷所思：“太离谱了，三影那可是茯苓大人。其他几影就算比可大人，起码也能跟一目平起平坐——八影的位置哪里轮得到她来坐？”
这好似乞丐去找首富认亲，说她是首富流落在外的亲女儿一样——未免梦得太大了！
妖们至今不知道，池青是作何忽悠到那些妖上当的，只能归咎于——
这家伙手里一定有针对妖的迷魂药。
原本它们只是把池青当个笑话。但就在刚才，五奇鬼亲眼见证了那只泥鳅从不入流的无品阶一路吞噬到三阶巅峰，“笑话”就变成了“他手里是不是有什么邪术？”的惊疑不定。
羊首道：“一目，汝停在五阶也有个把时日了，若他真有这个本事，何不……”
少女冷冷道：“池青此人，心怀人胎，吾等不可信任。”
言下之意：就算他真的有这本事，谁了解说给她听的是真是假？
先前向来都没讲话的犀牛角兽首突然道：“池青很在意那只小凤凰……也许可从此处下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牛首道：“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是‘忌惮’——小心到这般程度，实在可笑。”
区区一个二阶人类，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
鹿首拱火道：“一目，池青不让吾等出手，但吾等为何要听？不如直接杀了，也好叫我们看看，所谓‘天道’的震怒是个甚么样子。”
牛首道：“他若是遭遇那条泥鳅，恐怕就没有我们出手的机会了。”
“实在。”少女摇了摇手里的灯笼，客观道，“那泥鳅可比一般的三阶巅峰要难缠多了。”
倘若让她客观评价一下，她认为——
两者相遇，在池青刻意营造出的“汪洋大湖”的环境下，林暮晃活着的可能性是：零。
“那倘若，他这样都能活下来……”羊首道，“一目，老夫认为，你该出手了。”
这样的角色，留着必成灾祸。绝不能听信池青所言，养虎为患。
少女提着灯笼，站在血水中陷入沉思。
“先不。”她道，“我去请示一下茯苓大人。”
——哦，对了，还可以顺便完成第184次对茯苓的刺杀行动。
*
“咳……”
走廊里毫无能阻挡的障碍物，他只能硬吃下这两记。血腥味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不能让千葵看见，她会害怕的。
他暗想。
大泥鳅的攻势凶猛异常，远不是老师收着力的训诫所能比拟的。
幸好火凤凰的血太过强横，只一瞬间，他骨骼上细微的裂痕就被填补如初。
在水弹撞上来的那一刹那，他的肋骨竟然轻微裂开了——这就是四阶的力道，全然的碾压攻势。
但即便如此，情况也只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没有更糟，却也说不上好。
继续跟对方消耗下去，最先扛不住的一定是他。
水的抖动幅度在加剧，他心知肚明，这是空间在崩溃的前兆。
他得带着千葵尽快转身离去这里。
可是……回去的路，被大泥鳅堵了个结结实实。
他突然问：“千葵，刚才你说，往前，再左拐……后头的路作何走，你还了解吗？”
她点头：“知道。”
他笑起来：“那这次，就拜托千葵救救我了。”
说罢，少年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沉入水中——
泼天的水花向敌人卷去，绯红的烈焰随之炸开！
*
高温下，晶莹的水珠碎开，被击散的水雾向四周溢去，又化为蒸汽。
视线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雾，那两只小爬虫却是趁机藏了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去哪里了？
大泥鳅不满地吐了口水，跟前的水雾散开了一点，然而，更多的白色雾气聚了过来。
依旧是什么也看不清。
它停在原地，详细地感受着胡须的颤动。
这个方向吗？
——不是。
它从容地地转过头，又朝向另一个方向。
——也不是。
正当它疑惑不已时，胡须突然感应到了空气中的灼热感。
是此地！
水弹以最快的身法急速喷出，可——
上当了。
那火球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接触到水的第一时间，它就“呼哧”一下就熄灭了。
就在这一瞬间，它的泥鳅皮上被什么东西重重踏了一下——
那只小虫子竟然踩着它的头顶越过去了！
“咕叽咕叽——！”
因着体型巨大，它转向也要慢上许多。
眼见他们就要逃出自己的视线，它恼怒地向墙上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哗啦啦啦，厚实的混凝土硬生生被它撞开了一个窟窿，空间当即变得宽敞了许多。
追！追上去——！
*
“它追上来了！”潘千葵的嗓门中难掩惶恐。
大概人的基因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对巨物的恐惧，亲眼目睹一条能塞满整条走廊的大泥鳅对着他们穷追猛打，那画面简直是要让人做噩梦。
而且，大泥鳅的前进身法并不慢，和它转向的笨重相比，它在直线上的运动堪称迅捷。
“得多转弯，拖它的节奏。”潘千葵下了这个判断后，脑中的路线倏地调整为折线锯齿状。
“往右！”
林暮晃几乎没思考，在堪堪要跑过头之时，他抱着少女一个斜步上墙，又敏捷地跳了下来。
大泥鳅擦过他的背影，扑腾扑腾地向前冲去。
它想旋身，却因着庞大的身躯，被卡在了走廊里，气得它嘴里发出了奇异的“咕叽咕叽”声，仿佛是在大声咒骂对方。
咚——！轰——！
更多的碎石落了下来，迷宫几乎要被大泥鳅清扫成一片废墟。
对它来说，这可是挠痒的程度。
“往左。”
“走中间。”
“右。”
“左。”
“左。”
她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有好几次差点要咬着自己的舌头。
不知道林暮晃的鞋是不是也是特制的，在这样湿滑的环境下，它的抓地功能依旧强悍得离谱，不打滑不说，甚至还没影响到林暮晃的高速移动。
她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快到只剩残影”的奔跑速度，有好几次，她嘴里才刚喊出“左”，下一名路口就过去了。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调整路线，同时努力让自己能跟上林暮晃的速度——这不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但她竟然做到了。
……不可思议。
这难道是天道给的“心脏”在起作用吗？
在极度专心的状态下，她也无暇思考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她和林暮晃的配合度越来越高，到后头她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一名眼神，对方就能知道她的意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急转，急停，她有种自己眼下正被风拥抱着飞舞的错觉。
终于，她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少年，示意他注意地面：“水……变少了……”
林暮晃的脚步慢下来。抱着人狂奔了那么久，他的呼吸却还是均匀的，若非体温上升了一些，几乎就和寻常状态无异了。
“它没追上来？”
走廊的积水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环境也比先前干燥上许多。
前面的拐角口就是他们之前下来的位置，如果没有记错，那应当是……尤冠敌的房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知为何，这会儿明明该加快步伐，赶紧离开此地，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却宛如针刺一般扎着他的背脊。
下一刻，他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从前方拐角处，另一条大泥鳅从容地地滑行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外表，同样是三角形的头部，密布全身的斑点，甚至连斑点的位置和大小都像是原样复制上去的。
他的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刚进湖心寺那会儿，潘千葵喊他看的画面。
双头的泥鳅在水中不断撞击着湖心寺的结界，形似癫狂。
共生，亦或是……分裂？
啪嗒，啪嗒，啪嗒。
身后的泥鳅滑行声也越来越近了。
这是……两头夹击。
它扭动的样子堪称优雅，像是一只不太饿的猫起了玩心，在戏耍逃不出手掌心的老鼠。
它诚心要渐渐地靠过来，好叫人拥有希望后，又飞速地跌入更大的绝望之中。
一只泥鳅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变成了两只……
潘千葵抱着少年的手一僵，“你就把我扔在这里吧”几乎要脱口而出——
突然，一条橡皮筋突然从天而降，“咻咻”捆住了二人。
隐身，发动！
熟悉的声音鬼鬼祟祟道：“小葵，小林，别乱动啊，是我。”
嘿，你大舅来啦——！
北国风光清风来
青梅不是竹马
真熊初墨
喵星人
大头虎
皎月出云
随风的叶子
千秋韵雅
迦弥
北桐.
笑抚清风
季伦劝9
姑奶奶很火大
柠檬白昼梦
鱼不乖
小雀凰
团子桉仔
不吃西瓜皮
清江鱼片
东家少爷
玉户帘
爱思考的宇少
商玖玖
时光沙
武汉品书
鱿鱼不睡觉
职高老师
青云灵隐
李美韩
伴树花开
代号六子
吞鬼的女孩
小抽大象
墨墨是墨爷
木平
第三年蝉鸣
鬼门生，小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