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下来后,纪则修轻声咳嗽了一句,将秋未晚的思绪带了回来,便出声问道。
“既然不是李云城,本王是否可问一句,那男人,你是否有印象?”明知‘那男人’就是他自己,可问出这句话,纪则修却是那么顺口,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丝毫没有想到纪则修会问此物,秋未晚有些慌乱的转头看向了旁边浣珠,却注视着她一脸懵逼的注视着自家小姐。
宽袖下的拳头紧了紧,她不心领神会此物男人想要做什么,可是秋未晚心领神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男人一定别有所图!秋未晚冷静了一下,脸上露出有些窘迫的笑容。
“王爷为何如此关心臣女那不堪的回忆呢?”宛如预料到秋未晚会这么问,纪则修反而是笑笑,继而说到:“你与本王一见如故,既然说这肚子的孩子不是本王的,那本王有理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爹,究竟是何人吧?”一旁的郭成一脸懵逼的注视着自家王爷。
好一名一见如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爷,你这么说大话脸怎么就不红的呢?郭成心中不禁觉着无语了,可纪则修都早已这么说了,接下去就是等待秋未晚的答案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秋未晚的身上。
她有些惶恐的咽了咽口水,眼珠子灵活的转着,随即想到了甚么,便立即抬眸望了过去。
“那个男人啊……就是一个渣渣,骗了我的身体就离开了,如今怀上了孩子,人还不见了。
王爷,您就别问了,这件事情对于臣女来说就是一个痛啊。”
秋未晚故意的擦着眼泪,一脸可惜的看着面前的纪则修。
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纪则修那渗人的眼神还有恐怖的气场,站在一旁的郭成听了秋未晚的说辞,第一时间脸色立即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他胆战心惊的转头看向了纪则修,果然,那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立即向下,一脸不满的模样。
尽管郭成不是得罪纪则修的,如今都有些惊恐了。
主子必然不会在此地发脾气,但是并不代表主子就一定不会回去发脾气。
此时的秋未晚可是沉浸在自己小故事里,无法自拔。
秋大小姐,你可是害死我了!郭成在内心有些叫苦连天,可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哪里会被秋未晚注意。
“那样东西男人啊,说到底就是一个把我给碰了完全不想负责任的人……”注意到面前的纪则修脸色早已变了变,秋未晚在心中暗自偷笑。
此物男人,还真以为她那天晚上一点印象都没有,况且她又不是傻子,一名和她根本没有关系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承认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更何况还那么笃定。
尽管不是因为此物,她怀孕的事情当时只告诉了秋行备,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此物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对了!他是怎么了解的?秋未晚的脸色突然变了几分,有些慌乱的咽着口水,心中宛如想到了甚么,略显害怕。
“作何,不继续说下去了?”
“没,没有。
王爷,你怎么陡然想要了解此物?”秋未晚因为惶恐,导致嗓门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楚。
之前,她在李云城面前,在秋未央面前,在秋行备面前可根本没有惶恐的感觉,怎么到这个男人面前,就仿佛变了一种心态了。
自然,这全部的感觉算都是因为在秋未晚说了那样东西不太真实的故事后,得到纪则修的“眼神”反馈,于是才会这么紧张。
空气中凝结着一种异常尴尬的气氛,秋未晚蹙眉,心中却慌乱的不了解该作何做,只是有一种想要逃离此地的想法。
不久后,面前的纪则修陡然抬眸看向了窗外。
“没事,本王刚才听闻你为何有孕的事情后,觉着很惊讶,这天底下作何会有如此不负责任的男人,因此,本王还是心中决定,与你成婚,这样也对待得起本王金口已开,否则若是外人知道了,定然会觉得本王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说到此地,秋未晚大致心领神会了。
此物男人,是非娶她不可了!可,她先前听闻了外界,关于那若干个贵族千金死于王府的事情,外界的老百姓可纷纷都在说,这位摄政王乃是鬼王。
就是从那地狱上来故意吸取新娘的阴气的。
想到此地,秋未晚突然惊恐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男人,不会是来……想到此地,秋未晚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本王依旧心中决定,娶你过门,还请秋大小姐在府中等待,等本王一切都处理好了,便会上门娶你。”
纪则修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准备转身离去,秋未晚一脸懵逼的望着他的背影,随后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当即把他给喊停了下来。
“王爷,你刚才不是早已答应臣女,不会强娶吗?”秋未晚提出疑惑,之后便是轮椅和地板摩擦停止的嗓门,空气中顿时凝结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陡然,纪则修从容地说道。
“本王,似乎从未答应过你。”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的闪电,恶狠狠的砸向了秋未晚,让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而纪则修也没有当下就转身离去,反而是让郭成重新将轮椅给饶了回来。
望着秋未晚那早已分神的模样,长着大大的嘴巴,纪则修不自觉轻笑出声。
可等到女人重新抬眸的那一刻,他的哄笑却又消失了。
“本王知道你的顾虑,为了让你相信本王,本王会做你的靠山,且替你那羸弱的母亲撑腰……”羸弱……秋未晚有些不满意的蹙起了眉头,心中有些愤然。
她自知母亲身体状况,可哪里由得这个男人胡说八道,可奈何对方是王爷,秋未晚也只是紧了紧手掌,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凤眸。
“臣女很感激王爷的提议,可臣女并不愿意!今日想必是和王爷达成不了共识了,臣女先行告退!”秋未晚轻轻一附身,那表情很是不对劲的带着身后那有些慌乱的浣珠,急匆匆的转身离去了此地。
可门刚一打开,后面便传来咯冷冽的哄笑,听起来极为刺耳。
“难不成,本王说的不对吗?你那羸弱的母亲被妾室赵氏所欺负,你若是成为了摄政王府的王妃,既有高人一等的身份与地位,本王的人也供你使用,这么好的交易,本王不相信秋大小姐不会考虑!”那句话说的那么笃定,可是一点都没有怀疑秋未晚的初心。
这样好的交易条件,任由谁都会答应的。
就这样,纪则修看到有些动容的秋未晚,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他猜的,果然不错。
顿在门前的秋未晚,久久才从那牙缝中蹦出一句话。
“行!按你说的做!”随即,扬长而去。
郭成略显惊讶,看着那匆忙俯身行礼转身离去的丫鬟,有些困解的转过头去,望向了旁边的纪则修。
“王爷……咱们此番的目的,成了?”郭成还有些云里雾里,刚才明明都要转身离去了,就因为王爷的两句话,就让对方败下阵来,甚至答应成为王妃?天,这若是别人听起来,恐怕得笑掉大牙。
“嗯……”纪则修应了声,双眸却是紧跟着那样东西女人转身离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次,他并没有主动暴露那天夜晚为什么会把她的脖子咬到淤青,也没有说出,他最珍贵的鲛珠此刻就在她的身体里。
这一切,还是一定要要等待时刻到来,才能奠定下来。
——秋府后院。
秋未晚急匆匆的赶了回到,天已经逐渐黑了,浣珠跟在身后,露出一脸担忧的模样,担心被跟踪,她还朝着后院小巷望了两眼,随即便跟着秋未晚回了房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