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有些发懵,这个人是谁?
跟前这人身高两米,浑身肌肉隆起,衣服上沾满了黑血,看起来颇为渗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平骂骂咧咧就要站起:“妈的,谁偷袭老子。”
牛二一脚猛地跺在陈平的后背上:“老实点。”
陈平被这一脚险些把魂给跺丢,捂着胸口干咳着。
白博学张着大嘴,惊恐地看着牛二,牛二低头扫了眼白博学,甩手就是一巴掌:“滚一边去,注视着你这种狗腿子就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博学被打了个趔趄,眼镜划过一道弧线摔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指着牛二,却甚么也没说出来。
牛二并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徐浪问:“你就是徐浪?”
跟前这人他没有印象,估计多半是跟着吴信瞎混时得罪的人,徐浪刚欲开口,一道身影就从楼上跑了下来,护在他身前。
“不许你伤害浪哥。”
说话的人是一名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女生,大眸子凶狠地瞪着牛二。
随即惶恐地看着牛二:“兄弟,咱俩的恩怨还是不要牵扯到别人。”
徐浪站了起来身来,将女生拽到后面:“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光是站在此物小号绿巨人身边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牛二一愣,笑着摇了摇头,这算甚么事。
“信哥,听到有枪声,让我先跑过来看一眼,你想哪去了。”
说话间薛湘搀扶着吴信进入了超市。
徐浪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浑身黑血的吴信,嘴里喃喃道:“信哥,信哥,吴信!”
吴信抬起头,注视着徐浪,咧嘴露出笑容,嘴巴刚张开,身子却一软,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
“醒了,醒了。”
“信哥,咋样,没事吧。”
听着四周叽叽喳喳的嗓门,吴信缓缓睁开双眼,就见牛二三人正趴在自己身边,死死地盯着自己。
“我靠,你们几个干嘛。”
说着,就准备起身,“嘶”吴信痛苦地呻吟一声。发现身子每一块肌肉都酸痛的发‘苦’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出来。
薛湘将他搀起,他打量了四周,发现正躺在一名办公室里,除了几人外还有一名女孩,以及被揍的半死的陈平二人。
吴信轻咳几声,头部传来刺痛,像是用脑过度?
“我晕过去多久了。”
“几个小时而已,吴信你作何找到我的。”
徐浪说着,兴冲冲的就要拥抱吴信。
“打住,我现在肌肉疼的要死,可经不住你抱。”
徐浪嘿嘿一笑,摸着自己的小辫子,眼中掩不住的欣喜。
吴信刚要摸兜,薛湘就摸出根香烟递给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吸了几口香烟后,昏沉的脑子些许清醒一些。
徐浪注视着疲倦的吴信,不知道他这一路为了寻找自己经历了什么,想要说些甚么却发现根本张不开口。
踌躇半天,才说出一句:“吴信,你变了。”
吴信听到后,直接被呛到,咳嗽两声问道:“我草,徐浪,你搞甚么,拍偶像剧呢?”
徐浪凝重的注视着吴信的双眼:“你以前可没这么沧桑。”
吴信吐出口烟雾:“在此物世界活着,能不沧桑吗。”
随后打断了此物话题问道:“你呢,末世以来作何样。”
“末世爆发时,我正在楼下跟五子吃烧烤呢,而后就一直躲在银行里,期间出来搜了几回资源。”
吴信颔首问道:“五子呢?”
“变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问的时候就理应会联想到此物结果。
随后转头看向被牛二揍得跟死狗一样的陈平二人,一路上也听尤伟说了此物陈平,简直就是小基霸,仗着有枪无恶不作。
“这两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徐浪一愣,转头看向陈平眼中露出恼怒,想起他在银行里做的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恨不得一刀杀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问:“信哥,听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吴信不屑的扫了一眼陈平,淡淡道:“杀了。”
陈平被吓了个哆嗦,立马从脚下爬了起来,鼻青脸肿的面上沾满了鼻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道:“爷爷们,放过我吧,我了解错了……”
白博学也跟着磕起头来,吴信面无表情的看着磕头的二人,没有任何反应。
陈平见没有效果,一咬牙,磕的更用力起来,额头转瞬间就磕破,地砖上都被他的鲜血所染红。
丸子头的少女看得有些于心不忍,拽了拽徐浪的衣角,徐浪也有些不忍心,虽然在刚才的争斗中他可狠心杀了陈平,可是如今陈平这么可怜的哀求,也有些接受不了。
“徐浪,你说说,他都做了那些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浪被吴信问得一愣:“强奸……轮.奸…杀人……”
“行了,不用说了,他这些罪足以让他死了。”打断了他的话后,吴信便向牛二使了个眼神。
牛二说着就准备拽住陈平,陈平立马澎湃起来,破口大骂道:“妈的,小崽子,我就不信你没杀过人,你要是我,你他妈也那么做。”
吴信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傻逼,你以为我是警察啊,跟你讲法律,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懂吗。”
陈平身子一颤,不在说话,一双三角眼怨恨地瞪着吴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白博学脸色惊慌的开口说道:“我举报,我知道他干过一切的事。”
陈平惊愕的转头看向白博学,脸色狰狞:“我草你妈,白博学,老子那处亏着你。”
牛二走上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脚:“说话干净点。”
陈平痛苦地呻吟几声,不过还是不服气的瞪着牛二。
“我来吧!”
牛二微微摇头:“杀他,我还没有心理负担。”
吴信怕牛二下不去手,说着就要站了起来身来。
随即一把揪住陈平的衣服,将他向着外面拖去,陈平更加激动,脸色愈来愈慌张,疯狂地咒骂着吴信。
吼道:“尤伟,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可是你表弟啊!”
躲在角落的尤伟脸色一变,澎湃地冲了上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陈平的脸上,脸上的肥肉气愤地颤抖着:“你他妈强奸你嫂子的时候,你就不配叫我哥。”
说着冲上来,狠狠地踢了他几脚。
吴信转头看向陈平露出杀意,没联想到这家伙这么畜生,作何自己遇见的若干个姓陈的就没有好人?
牛二将激动的尤伟推开,把陈平拖出了工作间,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不再挣扎,愤怒的咒骂着:“妈的,你们不得好死,老子死了你们也活不下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砰’
就听门外传来一声闷响,随即陈平的嘶吼声噶然停止。
众人心中一沉,几秒后,牛二提着血红的工兵铲走了进来,身上沾满了鲜血,只可是红色的。
白博学瞪大了双眼,没联想到他们真的会杀人,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
丸子头少女身子有些颤抖,开口道:“信…信哥,他真的没做过甚么坏事。”
吴信扫了白博学一眼:“滚吧,别让我们再见到你。”
白博学如临大赦,嘴里不断道谢,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可谁也没看到他走时狠毒的眼神。
徐浪问道:“信哥,反正这里这么多食物,多他一个不多,怎么不让他在此地。”
吴信叹了口气:“他今天能背叛陈平,次日就能背叛咱们。”
徐浪二人不在说话,低头沉思,当天的这一幕实在给二人带来太多的震撼,也让徐浪感觉到跟前的吴信如此陌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牛二坐在脚下,不再说话,掏出纸巾不停地擦拭着手上红色的鲜血,虽然他的手上并没有沾上鲜血。
薛湘从包中摸出一根香烟,颤抖的放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吴信察觉到薛湘的异样,问:“怕了?”
薛湘摇了摇头,露出麻木:“信哥,活着好累啊……”
屋子死一般沉寂,每人眼中都露出痛苦。
每天在生死线徘徊,为了活下去,为了抢夺一点食物就可牺牲一条人命,每天担心着尸海,担心着各种危机。
尤伟站了起来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吴信问道:“去那里?”
尤伟神情好像苍老十岁一般:“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走了。”
他了解自己的价值早已用完了,所以就不要让别人开口,自己自觉些吧。
吴信沉吟几秒:“留下吧。”
尤伟身子一颤:“真的?”
尽管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过嗓门还是有些颤抖。
“可先说好,我没这里可不养废物,你要学着自己杀丧尸。”
尤伟点了点头,说道:“小兄……额,信哥,你别看我现在胖,我年少时可是我们单位篮球比赛的主力……”
议论间冲淡了刚才的悲伤,可就听见下面传来嗓门。
“白博学,瞅你那龟孙子样,咋让人给你菊花开了啊。”
吴信脸色一变,活动了下肌肉,从后背摸出三菱刮刀。
牛二拾起工兵铲,站了起来身来。
薛湘扬了扬手里的霰弹枪递给吴信,低声道:“没事,信哥,咱有火。”
徐浪也脸色凝重的从怀里摸出一把水果刀。
“侯爷,你终于来了,平哥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