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在温暖的火炕上,李沐一只手拿着土豪金砖头机,另一只手痛苦的抓着头发:“138216……后边是甚么来着?我依稀记得好像有个7……”
“啊~麻卖批的,这次回去我一定把所有联系人的移动电话号都记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眼下正李沐咬牙发狠的时候,一名头缠孝布的青年进屋子,这人正是收了李沐野兔那家伙。
青年将孝布摘下扔在炕上,搓了搓手随口问道:“跟家里联系上了么?”
“没……手机号我不依稀记得了……”李沐生无可恋的答了一句,知道自己这次回去后一定会被收拾的很惨。
“……”青年一愣,接过李沐递过来的移动电话,宽慰道,“没事儿,我们四合村尽管偏僻了点,但南边的小王庄有直通县城的车,你先在这住一宿,明天到了县城就好说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对了!我暖和一会儿还得去守夜,这屋晚上就你一个人,用不用我找个人来给你作伴?”青年眉毛一挑,抬眼看向李沐。
“不用不用,本来就已经很麻烦你了……而且我从小胆子就大,吓不到我的!”李沐赶紧拒绝,他可不想夜晚来了生意的时候被人打搅。
“嗯…那就好!”
青年说完就出了屋子,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这要换了别人,这一晚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毕竟出门在外正好赶上了死人,这可是一件极为不详的事,多少也会有些心里发毛。
随即,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青年重新将孝布缠在了头上,转身离去前沉声交代李沐道:“晚上不要出院子,我们四合村在这方面有众多忌讳的……”
可李沐这货不同,他巴不得有异类送上门来呢,所以李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规矩办事。
透过窗前深切地的看了一眼青年离去的背影,李沐将目光转移到递过手机时青年触碰到的那只手上,眼底闪过了一抹幽蓝,只见青年触碰过的地方变成了青黑色,而且有着蔓延的趋势。
微微运转法力,将阴气镇压却不祛除,李沐勾起嘴角喃喃自语道:“倘若不是你主动露出了马脚,我还真不一定发现呢……一名大活人居然能够运用阴气,这四合村还真是有些不简单!”
……
灵棚正下方的一间密室里,七盏古朴的石灯围成一圈,灯内燃烧着拳头大的幽绿色火焰,奇异的是,每团火焰中都包裹着一个小人。
这七个小人有着相同的面目,是一个中老年的妇女形象,她们脸上的表情虽然呆滞,如同戴了脸谱一般,但却分别表现出了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感。
幽绿的火焰上空,有着袅袅的灰白色烟气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了一名尺许大小烟气牢笼,牢笼中囚禁着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虚影,其身形赫然与火焰中包裹着的小人完全一致。
那道人影好似眼下正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面目扭曲不停的挣扎冲撞着烟气牢笼。每一次的撞击都会使牢笼黯淡几分,但下面的灰白烟气眼下正源源不断的修补着牢笼,始终无法打破。
在此物过程中,一丝一缕的灰白烟气正一点点的渗入人影的体内,使其愈发的痛苦与狂躁,更加猛烈的冲撞着牢笼,如此构成了一个循环。
“以绝阴之体为主材,以其尸油为燃料、以其七魄为灯芯,熬炼其命魂,最终血炼命魂,使其与尸身合为一体,这就是独一无二的鬼僵!”旁边,一人正目光炽热的盯着烟气牢笼中的那道人影,语气中透出几分狂热。
此时,倘若李沐在此地就会发现,这人正是之前跪在大门里边给来客磕头的那名男子,虽然现在他的眼睛依然有些红肿,但其脸上哪还有半点的沉痛与木然?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那名男子身体一震,面露警惕之色,手腕一翻,手上就多出了一枚粗大的尖长铜钉,这枚铜钉足有一尺长,头圆,钉身四棱,其上刻画的诡异纹路内有着暗红污渍,给人一种凶戾之敢。
看清来人相貌后,男子松了一口气,收起了铜钉:“冯越,那小子安排好了么?都这个时候了,可别再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大哥,距离这么远,就算有甚么动静他也听不到!明天一早我就把他给送走,省得失踪了再有人找过来,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名叫冯越的青年颔首,满脸信心的回道。
“更何况我还给他种下了阴印,等到今夜子时法阵启动,就能夺取他体内的大半阳气,我再用秘法催发他的生命潜力,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问题,就算他死了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到时候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
“嗯,那就好!现在鬼僵的炼制早已到了紧要关头,一旦失败,法术反噬都是轻的,失控的鬼僵就能把我们撕成碎片!”男子叹了口气。
“大哥……”
“作何了?说!”男子见冯越面露犹豫,有些不耐烦的问。
“鬼僵只要完成了完成了祭炼,剩下的用煞穴滋养就可……咱们冯、赵、张、沈四姓早已在一起生活了有近百年,况且以前还是一名祖宗……”冯越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到男子那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冯越的话被一合耳光用力打断,冯越抬起头来,不顾嘴角的血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男子:“大哥……”
“再说这些,我就没你此物弟弟!咱们冯家也没有你这个人!”
男子一把攥住冯越的衣襟,用力往过一拉,让两人的距离不足五厘米,而后男子死死的盯住冯越的眸子,脸庞扭曲语气阴狠。
“刘氏四分,冯家为主!现在除了咱们两个,其他的四姓都是叛徒们的子孙!都是一群数典忘祖的畜牲!倘若不是他们,真正的三姓传人就不会死光!当年若不是真正三姓的牺牲,咱们主脉又岂能苟且的活到今天!”
“呼~”
男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当年咱们爷爷废了多大的心思才寻来了绝阴之体?咱们父亲又是废了多大的心思才让她活到了现在?而且还在她活着的时候完成了初步祭炼?足足两代人的心血,若是不能在咱们手上完成,到时候咱们兄弟还有什么脸面去地下见他们!”
看见了冯越面上的挣扎和踌躇,男子拍了拍他的肩上:“咱们修行者的时代已经真正到来,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将来咱们拿什么去光复家族!”
冯越闻言将牙一咬,终究是自幼灌输的思想占了上风,面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我知道了,大哥,次日你不用出去了,外面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