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发生改变】

“啊！”孙龙忍不住发出凄惨的叫声，他头上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看来疼的不轻。

路一是真狠，咬住了就不松口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任凭孙龙的拳头作何砸到她肚子上，她都没松口。

她不能松，她好不容易咬住的，凭什么要松口？

孙龙再作何厉害也可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路一紧紧咬住他的手背，已经有血迹开始滴落下来。

他受不住了，路一再不松口的话，他怕被路一咬掉一块肉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孙龙停止了拳头，开始扒拉路一的脸，“你松开，你松开！”

周围的同学开始慌了，有男同学开始过来拽路一的胳膊。

路一和孙龙，俩人终于被分开了。

孙龙的手背，几乎要被路一咬烂，一圈深切地的牙齿印，红的发紫的手背，上边还有若干个血窟窿，在“滴滴答答”不断地流血。

有几个胆小怕事的女同学捂住了眸子不敢在看。

孙龙捂着自己的手，满脸痛苦的神色，“你有种，路一，你有种……”

路一从脚下爬起来，忍着身体的剧痛，面上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土。

然后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容地坐下。

“你先惹我的。”

路一翻开书，轻轻嘀咕了一句。

人啊，不能太软弱。

不能让别人，爬到你的头上拉屎。

路一觉得自己心领神会了一些道理。

倘若你是个柿子，别人就会挑软的捏。

从今天起，她不做柿子，她要做石头。

要做软硬不吃，掉到茅坑里粪也进不去的石头。

胡康康在一旁，注视着那个变成短发的，身板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觉着她不一样了。

自己以后和孙龙，还是少惹她为好。

路一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揉了揉，狠劲儿的擦掉了自己嘴巴上留下来的血迹。

然后朝地上呸了几口，吐出几口血丝来。

孙龙没有告诉老师，他觉得和女的打架还没打过就是一件怂事。

他还威胁全班同学把嘴给他闭严实。

说出去他丢人。

这也省了路一的麻烦，没被叫家长，呵呵，她爸她妈都不要她了，她哪来的家长？

路一自嘲的微微摇头。

在孙龙的手没好之前，期末考试考完了，开始放暑假了，路一度过了相当平静的一段时光。

班里的人注意到她都会远远避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龙和胡康康，也没有找她的麻烦。

除了盛老师，偶尔找个茬儿。

路一觉得这样很好，每天放学，她还是会去路星星家门口转个圈。

她还在期待路星星的回到。

暑假过到一半的时候，白晓书来到了路家。

来的那天路一眼下正院子里扫地，路奶奶懒得很，家里的家务活，基本都包给了路一。

做家务路一权当锻炼身体，她觉着自己劲儿太小了，个子太小了，身体太弱了，容易被别人欺负。

她每天只知道去别人家打牌，路一现在，也开始学着自己做饭吃了。

她要锻炼身体，让自己长得高高壮壮的，要多吃饭，要健壮起来。

于是她家务做的很认真。

白晓书是大姑路平芸的女儿。

比路一大一岁，过完此物暑假立刻要上初一。

逢年过节的时候，路家人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跟路奶奶过节。

路平芸的儿子叫吴青，比白晓书还大一岁，他们三个，算是年纪相仿，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吴青在邻村上学，白晓书和路一俩人在同一所学校。

尽管都在路家村前上学，但俩人不是同一届，所以还是不经常打照面。

见到路一，捂得严严实实的白晓书惊愕极了：“一一，你减头发了呀？”

她记得以前路一是长头发呀？怎么会把头发剪这么短呀？

路一点点头：“剪了以后不用梳了。”

发现她头发上黏上泡泡糖的那天晚上，她跑出去是去找姥奶奶要钱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要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

路奶奶肯定是不会给她钱的，于是她跑到大伯路平顺家里去找姥奶奶了。

姥奶奶问她为甚么要剪头发，她也是这样说的：“剪了以后不用梳了。”

没告诉姥奶奶她的头发上黏了口香糖，梳不通的事情。

姥奶奶只当孩子想清晨多睡会儿，懒得梳头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颤颤巍巍从土炕底下掏出了一名罐子，拿出了被塑料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钱。

给了路一一张五块的。

剪头发只要三块财物。

姥奶奶说剩下的让她拿着，买本买笔，好好学习。

路一拿到钱去剪了头发，剩下的两块财物被路一放到了她的“百宝箱”里。

是一个生锈的铁盒子，里边有一张褪色的糖纸和两块财物。

也是别人给她的，温暖。

白晓书是由于得了荨麻疹，被她奶奶给送到路家了。

她家里人多，小孩子也多，怕白晓书传染给别人。

于是就送路家住一段时间，知道路家没人，只有路奶奶和路一在家，就给送过来了，让路奶奶照顾一段时间，等病好了再回去。

荨麻疹有传染性，白晓书来到路家，就向来都在床上躺着，这病全身上下会起红色的小疙瘩，不能见风。

白晓书觉得特别无聊。

路奶奶也不让路一和她接触，她年纪大了，此物传染不到她身上去，但能传染到路一身上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伺候她外孙女可，但不能伺候此物孙女儿。

她给白晓书准备了饼干和蛋糕，让白晓书闲着无聊的时候吃。

路一说奶奶我也要吃。

自从她爸和她妈走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吃过零食了。

她馋的很，毕竟只是一名十一岁的孩子。

路奶奶就说这是给病人准备的，只有病人，才能吃饼干和蛋糕。

等路奶奶去打牌了，路一就会站在窗户边上，看白晓书在里边“咔嚓咔嚓”吃饼干。

门是被路奶奶锁住的，路一进不去堂屋。

白晓书吃饱了，还是觉得无聊。

就看到了在窗户边上眼巴巴注视着她的路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就跑到窗前边上，把窗户打开。

而后递给路一一片小小的饼干。

是她吃饱了，剩了一片，她不想吃了。

路一接过来没客气，小嘴一张，饼干就下肚了。

“晓书姐，你此物病啥时候好呀？”

“最少一个星期。”

“好吧，还好你是在暑假生病了。”

“是呀，要是在学校，就不太好了。”

俩孩子隔着窗前说起了话。

过了好久，路一还在想着那块饼干的滋味，如果她生病了，奶奶是不是，也会给她买饼干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