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炽热之眼】

北京西到贵港，K157列车，需要坐32个小时！于是一整天都在火车上，没办法给大家更新了！当天更5章补回来！感谢大家继续支持！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扎尔泰派了带希格他们来的那个为首游牧骑兵去通知各方半小时后在自己的首领营帐汇合议事，然后就和希格几个在稍稍带着寒气的帐篷里开始聊了起来。

哈兰朵部落，人口原有五六千，与其他游牧民族部落一样，原来向来都在沙漠与平原入目的是的高原草甸地区游牧，逐水草而居，在广袤的高原草甸地区几百个民族当中，算是一名中等游牧民族部落。部族崇拜的一名圣物叫炽热之眼，几百上千年来，他们一直供奉着此物圣物。部落崇拜的东西向来都是稀奇古怪，希格他们也没有多问这种禁忌的问题。

既然希格不愿意说深入隔离沙漠探险的原因，扎尔泰自己自然也不愿意多问，只是说了说自己部族的情况，已方便他们帮助自己。

随着十年前的瘟疫涌出，哈兰朵部落逐渐被其他部落趋离了高原草甸区，被迫到达了萨拉丁山口生存。因为瘟疫的爆发和其他部落的驱逐，死于瘟疫、死于战争、死于恶劣环境的人不计其数，致使人口降至现如今的三千多人，而且由于没有其他部族愿意与其族通婚，致使族内相互通婚，导致了生存大危机，此物危机尽管还没有太过明显，但作为头领的扎尔泰和格格分部落首领心知肚明，希格他们也很清楚。所以解决瘟疫问题，只是解决哈兰朵部落的生存问题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难怪扎尔泰见到希格他们的失态表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希格、丹尼尔和妮可不了解自己能不能对付瘟疫，但他们了解，不治好瘟疫，扎尔泰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半个小时后，五个分部族头领相继来到了扎尔泰的营帐，最后到达的，是他们部族人的祭师萨满多，一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和蔼的老人。

萨满多看见希格、丹尼尔和妮可三人的时候，面露笑容地开口说道：“感谢上苍没有忘记可怜的人，愿上苍的恩泽能够通过你们能赐福给我的族人！”

祭师的地位在一个部族中十分重要，是一个部族与自己的神交流的中间人，神通过祭师将自己的意愿告诉自己的信仰者，也通过祭师将自己的恩泽施加给自己的子民。

于是扎尔泰连忙起身介绍道：“萨满多是我们族三十多年的祭师，多亏了他，瘟疫才得以有所控制，他是我们部落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希格等人含笑行礼，分别入座。

在帐篷内，享用了扎尔泰最高级别的酒席，欣赏了最原始的民族歌舞，体会了游牧民族的盛情，希格几人的疲惫感基本一扫而空。

宴席散去，扎尔泰对希格等人开口说道：“次日还请各位大显身手，救治我的部落族民！”然后旋身对萨满多开口说道：“祭师大人，可开始了。”

萨满多起身，看了看希格等人，使着眼色向扎尔泰说道：“这个合适吗？”

希格等人似乎会意，正待起身告辞，扎尔泰大笑开口说道：“我们的族人正深受瘟疫的折磨，他们就是我们的最后希望，祭师大人不要太过拘俗，我想神明也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开始吧。”

萨满多犹踌躇豫地叫人抬上一个巨大的古色铜制箱子，放在了帐篷的最中间，接着自己整了整衣冠，虔诚地默念着甚么，扎尔泰和几个头领也伏下身子，双掌合十过顶，希格几人也肃然站立，期待着什么一般。

萨满多边默念，边双掌从容地伸向大箱子，手距离箱子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却被缓缓打开了，巷子内露出淡淡的火红色光芒。

随着箱子慢慢地全部打开，希格看见了一只巨大的眼睛，直径约有半米，古铜色的眼皮，血红色的眼球，但却没有瞳孔。血色的眼球发出的光芒虽然不强烈，却叫人眼睛滚烫得不敢直视，扎尔泰和五个头领伏地没有看那只眸子，萨满多也没有直视，丹尼尔和妮可没有伏地，却只能把头转向边，没有敢看那只眼睛，希格观察了一会也觉着难受，只好也把眼睛望向别处。

“炽热之眼！”希格心里暗暗吃惊，没有联想到这种圣物竟然还有这样的威力，好像能把直视他的所有眼睛点燃一般。

萨满多高声唱起了颂歌，随后扎尔泰、各头领也高声唱了起来，整个帐篷里，寒气宛如被那只眸子的光芒一扫而空。颂歌越来越高亢，声响也越来越大，接着帐篷外面也响起了几百人的歌声，虔诚地歌颂着他们的神明。

希格的眼睛的遗光散落在那只眼睛上，眸子不会动，也不会眨眼，只是随着歌声的越发高亢，血色的光芒越是强烈，使得整个帐篷内暖烘烘的。

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反复吟唱的歌声逐渐停息了，光芒也逐渐淡去，萨满多也缓缓地合上了大箱子，满头大汗。

扎尔泰也站了起来，走到萨满多跟前问：“神作何说？”

萨满多满脸喜色，面向希格三人说道：“伟大的主神让我们全力帮助这三个年少人！神让我们全力帮助这三个年轻人！神让我们全力帮助这三个年少人……”声音越来越大，传到了帐篷外，帐篷外面一阵欢呼声响起。

扎尔泰宛如一颗心放了下来，对着帐篷外面大声叫道：“辛克马！”随即一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带他们来此处的那个游牧骑兵头领，“你立刻安排贵客好好休息，明天我陪同他们一同去治病！”

“是，首领！”辛克马应声道。

希格几人起身拜别扎尔泰，跟随辛克马来到此外一个大帐篷，里面尽管还是有些寒冷，但相对于他们二十多天的路途来说，此地已经是最美好的温室了。

希格拒绝了妮可分住另一名帐篷的要求，只需要了这一名大帐篷，丹尼尔不解地问道：“喂，希格，你搞甚么？正好每人一名搭帐篷睡觉，你又要我们几个挤一名帐篷？”

希格没有说话，妮可却深意地问了丹尼尔一句：“你确定以前那若干个魔法师真的是感染瘟疫死的?”

丹尼尔：“你说什么？…………那这么说那个辛克马也是来监视我们的？”说完随即闭上了嘴巴。

第二天一大早，扎尔泰和辛克马带着希格、丹尼尔和妮可来到了疫病隔离区，准备给病人治疗。疗伤治病是魔法师的一种技能，能治疗大部分伤病，疫病这种东西希格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但找到病兵源才是治病的关键，不然，就算治好了瘟疫，也是治标不治本。

疫病隔离区远在十千米外的下风口位置，此地的情况惨不忍睹。几个破败的帐篷、乱七八糟的垃圾没有人清理，几堆零星的火盆对于冬天寒冷的风来说微不足道，最关键是人，轻疫区内的帐篷还好点，重病区的帐篷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没有人管理，吃食用具也是由牲口自行驮进出。倘若不是首领，扎尔泰本人估计也不会跑道这种危险的地方来。在这里的人，就算不病死，也会被冻死饿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没有集体处死得病的人，这已经是首领最大的仁慈了。

希格没有让扎尔泰和辛克马在此地多逗留，也没有这个必要，所以，进来之后只剩下了希格、丹尼尔和妮可三个看病的人。

雇佣兵拉来了药材，人也没有进入疫病隔离区，希格没有必要让太多的人冒险，自己和丹尼尔、妮可是魔法师，有相应的手段，没有必要拉上普通人垫背。

根据经验，想找到疫病源，必须根据病人的病症特点进行有针对性地取样研究，丹尼尔和妮可忙碌地做着这件事，但希格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不停地给病人治疗，减缓痛苦，询问发病时间、所吃的药物、病症状态等，多亏是扎尔泰带着他们来的，做了病人的公主，不然，就算是被看成救世主，病人也没有耐心去给别人讲自己痛苦的事情。

希格整整忙到了下午，知道丹尼尔和妮可的实验结果出来，才停止了看病。但令人失望的是，当丹尼尔和妮可尴尬地将自己的没有查出病源体意见告诉希格时，希格也迷惑了，详细地询问了他们俩实验的经过、结果，并进行了对比，结果自己也无法得出病原体。

天色将晚，希格三人经过严格消毒处理，转身离去了隔离区，扎尔泰和辛克马从来都就没有离开隔离哨所，等着他们出来，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着急。

回到的路上希格从来都没有说话，任由丹尼尔和妮可向扎尔泰诉说里面的经历，也任由扎尔泰一脸的失望。

路过自己住宿的帐篷时，希格没有进去，对丹尼尔和妮可说道：“我有些话要和首领说，你们先回去休息。”见二人点头，希格低声对二人开口说道，“注意全力警戒。”丹尼尔愕然，妮可却心领神会。

希格和扎尔泰回到了首领营帐，进去之后，而然均没有说话。

许久，扎尔泰终于先开口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希格没有说话，眸子望向左右，又朝帐篷顶上望了望。

扎尔泰大声叫道：“辛克马，你派你属下那二十个人守在帐篷外，靠近营帐二十米范围者，格杀勿论！”

“是，我马上安排！”辛克马立刻应道。

稍后，扎尔泰对希格说道：“你可以说了，辛克马是我的心腹，信得过！”

希格靠近了扎尔泰身边，说道：“首领大人，我先问若干个问题，可以吗？”

“请说！”

希格不紧不慢地问：“这个疫病早已发生了十年了，对吗？”

“对！”

“这个病的涌出期都是在冬天，对吗？”

“其他季节也有，但大规模爆发都是在冬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希格继续问：“对这个病，你们进行过集体杀埋，对吗？”

扎尔泰脸色大变，怒声道：“你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 希格笑道：“作为一名部族首领，如果连这点果断都没有，也不配做一名合格的首领！”

扎尔泰面色惶恐，站了起来身子，悠悠地开口说道：“我的父亲在爆发的第三年，集体坑杀过患病的子民，这是为了全族人着想，当时支持的、反对的人都各持一半，我父亲最终顶住压力，还是做了！”

“我没有诋毁你们的意思，相反，对于没有办法对抗的疫病，我觉着这样做是对的！”希格开口说道，“这种事是救赎还是罪过，我没有资格去评价。我要问的是，最终此物病还是每年按时涌出，从未间断，对不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扎尔泰没有直接回答希格的话，接着悠悠地开口说道：“其实坑杀也是哭笑不得，没有人愿意背负这种骂名，我的父亲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最终也患病英年早逝。但他至死也没有改变这个疫病的状态。”

说完，两人都停止了说话，心思各异。

关于罪过还是救赎，这件事在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评价，但难为的是决策者一定要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扎尔泰的父亲选择了坑杀，谁都能说他英明，也能说他无道，毁誉参半。但人们看的是结果，结果坑杀是无效的，那么扎尔泰这个决策者就要承担所有的恶名，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其实我早已找到了病原体！”希格紧盯着扎尔泰，从容地地开口说道。

“真的吗？”扎尔泰失态地抓住希格的胳膊，叫嚷道，“这是真的吗？”

“他们根本没有病！”希格觉着淡淡地开口说道。

“没有病？”扎尔泰疯了一般，“你不会也染病搞糊涂了吧？”

“没有那样东西疫病会在冬天涌出而别的季节却减缓，没有那个疫病坑杀了全部患者之后，不会出现一点点的缓解，而且每年的得病人数、死亡人数都差不多，你不觉着奇怪吗？”希格问道。

“我哪有心情想这些？”扎尔泰疯子一般叫道：“你直接告诉我结果！”

“结果就是，他们没有病！”希格说道，“他们是被人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