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看到外面有动静,抬眼看了看,却发现一名有些熟悉的人,说来倒也挺神奇了,这俩老人大半辈子没见了,没想到现在一见面竟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彼此。
两个老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不自觉坐在一起,开始回忆起从前,年轻的时候发生过的事,遂垣衡几人这才知道,原来两位老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两人还一度因为这个姑娘而闹掰关系,结果没有联想到人家却一个都没有选择,最后嫁给了他们同门的师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垣衡的师傅说这件事情从来都梗在他的心里,他一直想说当年不应该和他打架,但那位老人却笑着微微摇头,然后说,其实他心里面也从来没有怪过垣衡的师傅,当年也只是由于争强好胜,于是最后才闹得不可开交。
两个老人就这么坐在一起,感慨着当年所发生过的事情。
回忆完青春之后,垣衡的师傅终究想起来要说正事了,他先是把杨量中的此物毒,向这个老大夫说了一遍,听到杨量这么小一名孩子却中了这么恶毒的毒,不自觉也有些惊讶。
可他也没有追问杨量他们为何会中这个毒,由于毕竟,杨量的身份看起来不太一般,于是中这个药的原因很可能非常的复杂,他索性也就不再多问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大夫并不了解杨量早已开过方子了,他让众人等一会儿,而后进屋提起了纸笔,刷刷刷的写着甚么东西,写好之后老大夫将药房递给了几人,几人这才发现,原来此物大夫刚刚也是为杨量开了一个解毒的方子。
那方子和之前在赵国时遇到的那位老大夫开的方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对于某几样药剂的用量有细微的差别。
注意到此物老大夫这么用心的给他们,开出了方子,杨量和垣衡也就没有说出之前已经有了方子的事情,而是开心的接受了此物新的药方。
接着这个老大夫又从屋中立着的一名特别大的药柜子里面,翻翻找找,找出来了一堆这个药方子中,所需要的药物,这其中甚至有让杨量他们发愁了很久的钱麻,更何况是非常足够的剂量。
而后老大夫将它们配好,交给了杨量和垣衡,让他每日午饭之后,加水煎三刻,然后服用,连续服用十日之后,杨量体内的毒素就可解清了。
杨量和垣衡自然是千般感谢了此物老大夫,而他只是笑着挥了挥手,说他如果连老友徒弟的这点事情都不帮忙的话,那也太小气了。
老大夫这话意有所指,好像是在说垣衡的师傅之前生了这么久的气,是由于他太小气了的缘故。
垣衡的师傅也不甘示弱的反驳,两个老顽童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去的拌起了嘴,杨量他们几个小辈在旁边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两个老人好不容易终于拌完了嘴,垣衡的师傅这才一拍脑袋像想起来甚么似的,把沈绮意带到了老大夫的面前,而后得意的笑着说道:“你看看我这新收的小徒弟,天资如何?”
那老大夫捋了捋胡子,动作神态都和垣衡的师傅大差不差,简直就像是翻版的两个老人,他详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啧啧惊感叹道:“我说你此物老东西,怎么年纪越大,眼光越毒,这么好的学武术的苗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垣衡的师傅嘿嘿一笑,做出一副老顽童顽皮的样子,说你猜呀,我偏不告诉你!
那老大夫像是很熟悉他这样的性格,遂搭拉着眼皮,冷哼了一声,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没联想到垣衡的师傅果不其然上了钩,啧啧了两声,然后解释道:“这小姑娘身世颇为悲惨,不可说不可说!”
然后便摆了摆手,示意沈绮意还在现场,他不好和老大夫说这么多。
那老大夫活了这么久,也是个人精,见垣衡的师傅这么说了,便也不再追问了。
正当几人在室内内说话的时候,房间的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声音,几人旋身一看,是一名挑着担子的中年男子,容貌看起来和老大夫有几分相像,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粗布的中年女子,和一名容貌秀气的少年。
原来他们分别是老大夫的儿子,儿媳和孙子,看到老友,如今儿孙满堂,一派和谐喜乐的景象,垣衡的师傅颇有些感叹,而后便以几人还有事为由,拒绝了老大夫留他们下来吃饭的请求,而后带着垣衡和杨量,还有沈绮意以及老大夫开好的药,就这么回到了客栈。
回到客栈之后,没想到陈禄和陆知成的速度还挺快,这还没到正午呢,两人就已经把几人回程时需要的粮草以及装备,都给购买齐全了,垣衡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甚么问题,遂,便嘱咐几人收拾好行李,在客栈再过最后一夜晚,次日一早他们就启程回去。
第二天一早,几乎每个人都起了个大早,他们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该洗漱的洗漱,一时间也是非常的繁忙……
终究把一切都收拾好,几人都准备就绪之后,垣衡的师傅带着沈绮意和几人告了别,虽然垣衡向来都劝他,让他跟自己一起回赵国,可园行的师傅却说,自己在外云游惯了,不想再会照顾过那样拘束的生活,现在沈绮意竟然拜了自己为师,而此物小女娃身份又比较特殊,贸然回到赵国的话,恐怕,会给垣衡他们带来麻烦,所以他觉着,自己再继续云游四海的过程当中,干脆带上神奇,这样他还能教授沈琦义务工,毕竟此物师傅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元恒听到他的师父这么说,尽管心中有些不舍,但最终也还是无可奈何,于是就,把师父和沈绮意一起留在了客栈当中,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一番之后,然后几人就打算驾着马车一起离开了。
而在他们这一行人转身离去之前,一直很寂静,不哭也不闹,也不问自己的,父亲去了哪里?
看起来仿佛已经洞悉了真相,了解了一切的沈绮意这时陡然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