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赖】
联想到这里,卿慕的眼里闪过一道利芒,她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长廊。
沿着池塘有一道蜿蜒曲折的长廊,用以观景,长廊外种植着一片茂密竹林,若不是详细瞧,池塘这端人很难看到长廊里的身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在此物时候竹叶悉数,再加上卿慕有心,因此她隐约看到了长廊中的人,那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哪怕是辗转了两辈子,卿慕还是能够只凭借这个身影辨认出这个男人!
夜承!
那个自己上一辈子的夫君,夜承!
细密的冷汗从身上沁出,她只觉自己的跟前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让她有几分恍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世的她这向来都以为落水只是意外,可是如今看,卿城的故意挑拨,以及夜承的恰好出现,这所有一切,都明心领神会白的告诉自己,这一切,并非是巧合这么简单!
“卿城,退下!”卿慕大喝,不仅让卿城,更是让长廊里的那道身影也跟着一顿。
“姐姐,我……”卿城的声音颤了颤,她自然是感觉到了卿慕今日的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已经发现了什么的缘故?为了掩饰此刻自己心里的惶恐,卿城故意开口说道:“此事时伍姐姐欺人太甚,姐姐你无须害怕……”说着,她双手张开,挡在卿慕的身前,那一副保护的模样,若是不知她的真面目,恐怕卿慕真会被她心生感触!
“呵,卿家的千金可真是好气魄。”此刻,伍声也终于回过神,她哪里容得面前的几人再三挑衅!怒火瞬时蔓延开来!
此景此景,可不就是上一辈子的翻版?
卿慕即便有暗想要逆转,可是这会儿伍声早已认定了他们卿府要挑起事端,怎么解释都没了用处。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卿城一副就要冲上前与对方干仗的模样,而伍声此刻也毫不退让,她挥动着胳膊就欲备冲了过来。
卿慕偷偷与边的连丽萍换了位置,连丽萍只当是因为卿慕害怕,心中带了几分不屑,但也没有往心里去,正想着这事,濡染,连丽萍的手就被人握了上来,正是卿城!
站在连丽萍身后的卿慕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她心里的讥讽之意更甚,过去许多的细节一点点的浮现在她的脑海。
是了,上辈子伍声尽管是朝他们冲了过来,可是被武烈侯府的嫡女给拉住了!而另一边,是卿城拉着自己的手直接冲进了她们之中,伍声为了自保这才不得已的将卿城推开。
也正是由于如此,本该是站在站在卿城身后的卿慕却出现在了伍声的面前,伍声那一推便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伍声力气虽大,但到底也只是个女孩子,真正让她落进水里的,绝不是那一推,而是那日绊了自己的东西!
当时离她最近的人,是卿城!
前程往事被稍稍一梳理,卿慕便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单纯痴傻!
原来早在此物时候她就已经被卿城玩弄在手中!
“啊……”
周遭传来了一声惊呼。
卿慕顺着嗓门看过去,与上辈子一模一样!卿城冲了过去,但又与上辈子有所不同,卿城手里牵着的人是连丽萍,而她,此刻还没有发信啊。
“卿城!”
卿慕低呼了一声,提步就想要冲上去。
而这一生惊呼也让卿城看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人早已换成了连丽萍,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想要推开连丽萍早已来不及,由于伍声的推搡早已到了跟前,她刚准备错身躲过,可是惊呼的卿慕早已赶到,她双腿一软扣住了连丽萍的小手,几重重力都落在了卿城的身上,下一刻,她掉入了水中。
“有人落水了!快!快来救人啊!”
四周高呼声不断,丫鬟们开始扯开嗓子呼救,可惜四周都是女眷,没有人凫水的本领,就算是会,这会儿碍于种种原因也不得直接冲下去救人。
场面渐渐地开始变得慌乱起来,就连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伍声此刻也失去了主意。
卿慕站在一片,双眼通红的哭倒在地,若不是旁边的几个丫鬟拉着,恐怕也会随着卿城一道跳下去,卿慕这会儿面上虽然如此悲痛,可是心里却仍旧是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伍珠和连丽萍二人此刻早已彻底没了动作,她们仓皇的左右四顾,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武烈侯的嫡女此刻好歹还端着自个儿的仪态,没有把张皇摆在面上。
卿城在水里一名劲的扑救,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帮忙,她心里慌乱,可是夜承也仍旧没有出现。
卿慕一直守在一旁,心里逐渐也生了几分不耐,她望长廊处扫了一眼,然后话音一转开口说道:“卿城,你要是去了,那姐姐活在这个世上还有甚么意思,你别怕,姐姐这就来找你!”说着,她再不顾四周人的阻止,下一刻便准备跳进水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在红袖一直拉着她的手,否则还真是让卿慕直接挑了进去。
卿慕的哭喊这会儿在众人的眼里看着,只觉着这卿府两姐妹的感情真正是好,随着周遭闹剧不断,终于有会凫水的奴仆跳进了水中,大家这会儿停止了哭喊,屏息看着奴仆的一举一动。
也就在此物时候,一道绛紫色的声音从另边飞来,他的脚尖轻点睡眠,将水中的卿城抱在了怀中,顷刻间就把人救了上来。
“这么好的轻功,究竟是哪家公子?!”
“好像是三皇子!”
四周人议论纷纷,卿慕的目光却是仅仅盯着两人,上一辈子自己尽管昏迷,但是醒来后也曾听旁人说起过整个过程,夜承的身手被人绘声绘色地说着,小小年纪的她当即在心里种下了仰慕的种子。
如今亲眼瞧着,卿慕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一份让女人一见倾心的本领。
卿城被救了上来,夜承将人放在了岸边,她这会儿早已吐出了不少水,尽管生命已经没有了大碍,只是这会儿还没有苏醒,卿慕注意到,即便是此物模样,卿城的手也从来都紧紧抓着夜承的衣襟,这完全不是一个人昏迷时候该有的反应。
卿慕轻笑,得,看来卿城这是要彻底赖上夜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