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清有些意外,“真、真的吗?”
老太太笑着说:“我很喜欢你,家里也住的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去住,更何况你现在怀孕了,我也可照顾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妙清没想到第一次碰到的人,就可这么温暖,她鼻尖有点酸,“……倘若不打扰的话,我想。”
她想要有温暖的和家一样的地方。
老人笑的慈祥,拍了拍她的手,“好,好。”
“我还有一个朋友和我一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都一起来,家里住的下。”老太太说话豪爽。
刚在后面的曲晓琳把她们的对话全都听到了,这会从背椅后笑了出来,礼貌开口:“奶奶那就谢谢你了,愿意收留我们。”
老太太也笑了,“这也是缘分。”
沈妙清无心的一次好人之举,让她们认识了这个老人,住进了她家,感受到了温暖。
老人家的房子是一栋别墅,还带着一名庭院。
氛围很温馨,很温暖,就像沈妙清梦想中的家一样。
她过的很开心,也很平静。
心静如水大概就是如此。宝宝一天天在她肚子里长大,她也在渐渐地的长大。
曲晓琳在此地住了半个月,因为国内有些一点事情,迫不得已只能赶回去。
可是她不放心沈妙清,出发前一晚还在说甚么。
“我不在这,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这个福斯太太就是她们在飞机上碰到的老太太,也是她们的房东。
沈妙清失笑,“自然啊,不还有福斯太太吗?”
她是一个人住,人却很善良。
尽管她不愿意收她们的房租,可是每个月沈妙清也还是会按是市面上的价格付给她。
老人家尽管人很好,但一个人过的不算容易。
曲晓琳边收拾衣服,边嘱咐她,“你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做甚么都要小心,可千万不要摔倒了,要有甚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这次回去的急。”曲晓琳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我还真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真的没事。”沈妙清安慰她,“我现在早已熟悉了此地的环境,不会出甚么事的。”
“更何况我现在和福斯太太做些手工活,每天过的都很满足,你也不要担心我在这里过的不开心,你处理好国内的事情,不要担心此地。”
曲晓琳听她这么说,宛如也放心了些,呼了口气,“好。”
……
沈妙清住在这里寂静的养胎,她没有甚么烦心事,日常会和福斯太太一起做些活计。这里的饭菜她不太吃的惯,有时候她会和福斯太太一起做一顿中餐,简单的,温馨的。
下午的时候,她就窝在客厅阳台上的沙发上晒太阳。
有时候手边是一本书,有时候是看一部电影,总之是自在的。
尽管现在怀着孕,但是沈妙清也从来都没想过会放弃自己的演戏事业,除却在演艺圈打拼了这么多年,积累了些演戏的经验,还有她自己骨子里对演戏这件事是由衷热爱的。
她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理应会在演员此物行业拼下去,要不然她拿甚么养活她的孩子?
孩子是她的动力,也是她的软肋。沈妙清联想到这些心里又柔软了下来,她会拼尽全力成为一个好妈妈,也会让她的孩子成为一名好孩子。
尽管这或许有点难。
在闲暇时候,她会钻研从国内带来的表演书。她坐在沙发上,腿直直的躺着,书被她放在腿上,看的很认真。
福斯太太刚从外面进来,注意到她在看书,面上挂了些笑,慢慢的走到她背后,看了眼她手里的书。
表演几个大字落在她眼里。
沈妙清听到些声响,回头注意到来的人,立马笑了,“福斯太太,你走路没有嗓门哦。”
她嗓门带着些俏皮,一看心情就很好。
福斯太太笑眯眯的坐到她旁边的位置,指了下她的书:“介意让我看一下吗?”
“好啊。”
翻看了几页,福斯太太眼里带着笑意,又有些疑惑,“你……是演员吗?”
沈妙清没有否认,颔首,“还在学习。”
福斯太太眼里有些惊喜,“真巧,这件事还真巧。”
这回轮到沈妙清有些意外,“真巧?”
福斯太太笑了笑,从那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相册,折身回来。
相册铺在她腿上,沈妙清坐直身体看着里面的照片。
“这是?”
那上面是福斯太太年轻时候的照片。
“我之前也一直从事的是演员此物行业。”福斯太太指了一张照片,“这是我生平头一回演戏的样子,还是一名新人。”
沈妙清眸子像冒着光一样,“难怪你会说真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来福斯太太以前从事的也是演员这个行业,还得了不少的奖,是法国著名的演员,十年前完全退出了屏幕,现在的生活也只剩安宁,于是没多少人认识她。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场戏。”福斯太太说,疲惫的眼角带着浓浓的笑意。
照片上是带着中国色彩的武打的一场戏,背景是白茫茫的一片,她穿着一身红衣,在镜头下美的惊心动魄。
沈妙清微微捂嘴,惊讶道:“太好看了……”年少时候的福斯太太真的太好看了。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一天,沈妙清和福斯太太聊了很多,从演戏到生活,从艺术到现实,福斯太太在沈妙清眼里是有大智慧的人。
她在她身上学到了众多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沈妙清的心里有了些安全感。
好像是弹指间领悟了众多的事情。
午饭是沈妙清做的,她心情从福斯太太说完那些事之后,久久平静不下来。
她现在是要来厨房来冷静一下?
从冰箱里拿出了些中式的食物,西红柿,鸡蛋,牛肉,土豆。
她只会做些简单的,可味道却不错。
一名小时后,桌子上就被放了四个菜,沈妙清站在桌子边,笑着说:“福斯太太,来吃饭啦。”
两个人,四个菜,饭桌子上安寂静静的。
时不时会有两句谈话声,却格外的和谐。
“小清,我傍晚的时候要出去一趟。”福斯太太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晚饭我不能陪你吃了。”
沈妙清笑着说:“没事,是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吗?”
上次提过一次要和那样东西老朋友一起出去的事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是,上次和你提过的。”福斯太太眼神里含着些情绪,“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沈妙清听到这句话,联想到了曲晓琳,她想她们到了福斯太太这个年纪,一定也还是朋友。
……
福斯太太走了之后,家里又恢复了寂静。
太阳晒在腿上暖暖的,沈妙清靠在沙发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有些困。
夕阳西下,火红色的光斜照进屋子,衬的那张白嫩的脸上发着些光。
沈妙清睡的迷迷糊糊,仿佛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她睁了睁沉重的眼皮,缓了一会儿,才终究醒了过来。
不是在做梦,真的有人在敲门。
她盖了张披肩,往门边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是谁啊?福斯太太理应不会这时候回来。
她打开门的时候,有些警惕,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名外国男人,金发碧眼,个子很高,注意到沈妙清的一瞬间,脸色微微惊讶,下一秒嘴角就泛起了笑意。
她用英语说了一句,“你是?”
那个男人挠了下头,有些腼腆,“我是里昂。”又补了一句,“是给福斯太太来送东西的。”
沈妙清懂了,笑着说:“那给我吧。”
里昂很绅士,“我帮你拿进去。”
他手上有两大包东西,提了提,意思是很重的意思。
沈妙清笑了下,觉着他还挺有趣的,侧了过身,“进来吧。”
里昂就住在这附近,但这是生平头一回看到沈妙清。
就这一眼让这个男人之后的日子都沦陷了。
里昂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于是他刚才在门口注意到沈妙清的时候,眼神都瑟缩了一下,后来和她交谈,才发现沈妙清又温柔又寂静。
他的心不可抑制的跳个不停。
回去的路上,里昂的耳根都红了,像个大男孩。
他静静的坐在房间里,花了三个小时,画了一幅画。
上面的东方女人,眼神笑笑,脸颊微红。
在他眼里却格外的美丽。里昂看的入神,都没发现室内里进来了几个人。
“里昂,你在画谁啊?”里昂的朋友,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画,兴奋的喊,“这个女的好好看啊。”
他们说着法语,可是语气里还是透着开心。
里昂有些不好意思,“别闹了。”
他的朋友调侃了他好几句,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低声笑说:“里昂是着迷了。”
就见了这一面,此物法国男人就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那样东西秀丽的东方女人。
……
从那天之后,里昂几乎每天都会来福斯太太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多看沈妙清一眼。
大多数时间,沈妙清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处看书,偶尔和里昂说两句话,这样就够让他满足了。
有时候,福斯太太出去了。里昂就会乖乖的坐在边偷偷画那边看书的沈妙清。
他画的认真,她看的认真。
他搁下画笔的时候,她正好起身倒水,看到了他手里的画,她有些惊愕,走到他那边,“能给我看看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里昂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把手里的画递了过去。
“这、是我吗?”沈妙清看了一会,才发现这不是她吗?
虽然画上的她,在她看来,要比她现实生活中的样子要好看很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里昂没否认,反而实话实说:“你太好看了。”
沈妙清抿唇笑,早已很久没有人夸她好看了,不过他的画工真的很好,好的让她有些惊喜,“谢谢,可你是画家吗?”
法国仿佛有很多著名的画家。
“是,我很小就开始学画画了。”里昂犹豫了一下问:“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画你,你会怪我吗?”
沈妙清愣了一下,笑着说:“不介意,你的画我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里昂有些激动,“那我能一直画你吗?”
沈妙清失笑,“如果你喜欢的话可。”
里昂没有沈妙清印象外国人外放的情绪,反而是常常害羞,就像现在,她笑着和他说话,他都会红脸。
这一点,沈妙清把他归结为他是性格太过内敛,而没有多想。
殊不知,人家只在她面前害羞。
像个大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