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门停止了转动,一位老者站在了门前,他穿着非常讲究,呢子大衣,高档礼帽,还有那双闪闪发光的皮鞋。
危机发生后,政府在奈恩埃尔姆斯建造了新区,其实也就是富人们的聚集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那里交通便利,又是泰晤士河的上游,不会被这些该死的瘟疫传染到。
在那里遍地都是像他这样的中产阶级与资本家们,我真好奇为甚么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老查理打量了那位新访客之后将手枪放回原处,同时打开了吧台的灯。
“what,a,night?”老查理照原来的套路寒暄着新客人,也将那些久违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老者摘下防毒面具,那下面是忧郁的表情和一张衰老的亚洲脸孔,老者的眼神与我个照面,我也连忙收回自己不礼貌的端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者让自己舒服了点之后对查理开口说道:“老伙计,我要请这位中国朋友喝你们此地最好的酒。”
老者转而漏出了慈祥的笑容“见过,我可以坐这里吗?”我颔首,老者坐到了我身旁的吧台椅上,他没有将帽子与围脖放在门口的衣帽区,而是随手放在了我另一侧的吧台上。
我心中有些奇怪,为何了解我是中国人呢?
老查克神采奕奕的从酒柜低下拿出了一瓶粮食酿造的美国产朗姆酒。
老者拿过朗姆酒看了看又闻了闻,“没联想到你竟然有这个,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美国造的东西了,这一整瓶我都包了。”
老查克十分高兴看了看老者开口说道“伙计,见过,能不能先把款结一下,一共3600英镑。”
别以为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有通货膨胀,可3600英镑却可够一个人活三个月的,而且是比较体面的活着。
老者微微一笑,“没问题,老伙计。”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部移动电话高档,在查克的pos机旁一刷,又在移动电话上确认了交易。
这位老者与我认识的那些有钱人有些不同,他十分的和蔼,而且还知道我是中国人,于是心中不免好感倍增。
老查克打开酒瓶,将一个倒酒的嘴插了进去,瞬间朗姆酒的香气布满了周围,朗姆酒也是靠着这股香气闻名全球的。
旋身从酒柜中取出两个杯子,那杯子不知有多久都没用过了,熟练的在我们俩的杯子上倒了一点酒。
老者说道“老伙计,让我们自己来吧。”老者拿过酒瓶直接在我杯子上倒了半杯,又开始在自己的杯子上倒起来。
英式的礼让是言语的礼让,吃饭与倒酒也是各取所需,这样与别人倒酒是明摆着的中式礼让,可以让人找到些家乡的感觉。
这样的倒酒方式真是豪迈,任谁对着这样一瓶好酒都要细细品味,没联想到老者一下就倒出了半杯。
“对不起,制冰的费用太高了,不过我们有此物,请两位靠后。”老查克手中拿着一罐手持的液氮,那东西是可以瞬间冷却物品的好工具。
入目的是他调整了风量,在那两杯酒上加工起来,不一会两杯冰镇的朗姆酒便诞生了。
老者举起了冰镇后的朗姆酒用一口中文与我开口说道:“来,年轻人,我们干一杯。”
我连忙举杯与老者同饮,顿时间朗姆酒的香气充满了口中的味蕾,让我迷失在那朗姆酒的美味中,好久没有品尝过真正的甘蔗味道了。
老者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朗姆酒,搁下杯子看着我的表情开口说道“作何样?好久没有喝到这种酒了吧?”
我也是搁下酒杯一起吐槽“哎,现在的人竟然要怀念过去,生活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这时,我从老者松开的风衣扣子见看到,老者里面穿的是白色衣裳,猜测起来莫非是医生还是科学家。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整个世界还是欣欣向荣,人们都在为这些高科技唱颂歌,可现在。”
说话期间,老者又为我们的酒杯倒满了朗姆酒,这香气让人陶醉。
“大叔你还体验过欣欣向荣,而我自打记事以来就不知道正常的世界理应是甚么样。”我十分苦逼的开口说道。
老者从大衣内兜掏出了一张老照片,说是老是由于这个年代还有用实体照片的人真是少见,那八成也是已经被淘汰的彩色激光打印机打印出来的。
照片中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席上,可是左手拿了一瓶酒,右手拿着一支雪茄,这人不就是这位老者年少时的模样;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位美女,金发碧眼,通过这几年在伦敦打拼的经验告诉我,她应该是为荷兰美女,美女手中拿了一个酒杯,此时两人都喝的酩酊大醉,而车辆却还在欧洲的绿茵中疾驰。
“你看,这是我们年少的时候,那年我们才18岁,那时自动驾驶法刚通过,所有的车辆一定要拥有自动驾驶技术,我和我的爱人正在汽车上喝酒欢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者用力将拳头砸在了吧台上“去他的狗屁自动驾驶,去他的狗屁法律,让世界变成了这样。人类的贪婪与懒惰让人类自掘坟墓。”
我想起来仿佛实在是有这么一项法律,可是这又与这照片有甚么关系呢?
我问道“这世界难道不是那些资本家的贪婪造成的吗?”
老者端起杯子与我碰杯,而后独自一饮而尽“这些是人类世界发展的必然结果,不是某一名人能左右的。”
我非常气愤,这老者说话仿佛我们每个人都有份去搅这趟混水“失业与饥饿才是主要原因吧?所以说是那些资本家的问题。”
我看了看老者,他没有生气,倘若他是一位资本家听到这些话不了解又作何想。
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聊天,但我还是愿意详细思考他的问题,内心中却想着,这说不定可以带来一个很好的赚钱机会,一名十分陌生的词飞过我的脑海。
老者只是有些沉默,打量了一下我说“倘若给你一名机会去修正这一切,你能做甚么?”
“**,倘若资本家创造的利润都收归国有,再让国家统一分配的话,人民就不会饥饿。”
老者笑了笑,笑中却满含泪水“小伙子,你竟然还有多余的热量去思考问题,证明你还没有完全变傻。顺便说一句,你想的方法未必能行。”
老者打量了一下表他那高档的瑞士表,随手开始系衣服上的扣子“我的时间不多了,此地的世界要靠你来拯救了,行与不行我不清楚,可是再糟糕又能如何呢?”
我诧异的注视着他,心中却充满了疑问“甚么拯救??你是谁?”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部分。”老者从裤兜内取出一个黑色财物包状的东西放在了吧台上,真老土,这个世界作何还有人用钱包?
“从现在起,这是你的任务了。我是李博士,你叫什么?”
我回答到“宝威李。”
李博士戴上了礼帽拍了拍财物那物品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记住,要拯救此物世界。”
李博士再也没有多余的言谈,匆忙的戴上了防毒面具出了酒吧,我只能站在酒吧窗前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与我们这些老城区的人不同,李博士有自己的车,一辆老款的劳斯莱斯幻影竟然停在那里,可是这糟糕的天气,连让我看清一辆好车的机会也不给。
车子发动后,却半天没有反应,车窗缓缓摇了下来,从那处丢出了李博士的防毒面具,再一看李博士胜利的手势映在窗前前,车子就以最快的身法径直的撞向街角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做这么激进的事情,这是英勇赴死的节奏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透过糟糕的空气,只能看见撞击方向的火光,耳边却传来了枪声。
座驾碰撞过后,并没有引起爆炸,电池的稳定性几百年前就改进了,很显然这一撞也不会让他死亡。
伴随着枪声,几个黑影手中的冲锋枪向酒吧的方向扫射来。
平日里注意到持枪抢劫的不少,可等到枪口对准你的那一刻你才知道,甚么才是恐惧。
我用颤抖的声音警告老查克逃跑,却忽略了老查克身上的弹孔,只知道防毒面具入手后匆忙的走向后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后面又传来枪响,老查克也用手中的老家伙回应了他们,老查克倒在了血泊之中,献血将那支陪伴他多年的手枪染红,再见了老伙计,此时你一定是和你的家人幸福的在天堂上生活了。
酒柜之上几瓶酒应声破碎,吧台灯也有几处破损,空气中弥漫了酒精与血腥的气息,有毒的气体透过破碎的窗户迅速填满了整间屋子,而那飞溅出的一点玻璃碎片在胳膊后侧安了家,这也让我惊醒李博士给我的物品还在吧台上。
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这些玻璃碎片没有伤害到我的防毒面具,不然我一定死的更惨。
外面的跫音早已越来越近,却听不到嗓门,专业的杀手一定都是这般模样,只不过在有毒气体与夜幕的帮助下,那些人还没发现我的存在。
军情紧急,我随手拿了一只凳子往另一个方向的玻璃砸去,这年代的玻璃自然不会轻易的被凳子砸碎,却可以吸引杀手的子弹,趁这小小的间隙取走了李博士的包,还有那半瓶珍贵的朗姆酒,从后门溜了出去。
真庆幸子弹没有打到朗姆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