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国皇室?”江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江澜有些怀疑,毕竟徐瞎子也不是第一次诓骗他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兄弟请看此处。”徐瞎子闻言全不在意,只是手指着那长生锁的配链说道。
江澜向着他所指的那处看去,见那节锁链处有一道隐隐的金纹,看起来仿佛是被利物所划出,又像是故意雕刻而成。
“可就是个划痕,这又能代表甚么?”将来满不在乎地质疑道。
“真是划痕吗?”徐瞎子轻笑了一声,随后抬手摆弄起了那锁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锁链是由许多节金质小圆环所连成的,很多节小金环上面都有相似的金纹。徐瞎子摆弄了一阵,将那条锁链摆成了一名菱形,他将那菱形捏在手中,抬眼转头看向江澜:“江兄弟详细看看:这些,还是划痕吗?”
“这是……”江澜口张得老大——就见那菱形的正中,金纹流转,好似一条盘着的卧龙!
“此乃盘龙金纹,是大梁国皇室才能使用之物!”徐瞎子看了一眼还在惊愕之中的江澜,继续解释道,“依大梁国律法,能用此金纹者,最低也得是郡王爵和郡主爵,而大梁国又没有异姓王,不是皇家之物又是什么呢……徐某也是由于前些年得到过一件流出宫门的玉器,后又翻阅典籍,因此才对此金纹有所了解……江老弟既然拥有此物,想必与那大梁国皇室关系不凡啊……”
闻听徐瞎子的解释,江澜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问也问完了,现在是不是该把我们之间的账给算清楚了?”韩七雪尽管也对江澜得身世有些好奇,但她更关心的却是自己的血仇。她转头看向江澜,却见其正愣在原地,没有半分想要动手的意思。
“既然你不动手,那本姑娘就亲自来了!”韩七雪边说着,边提刀向着徐瞎子走来。
眼看韩七雪越走越近,徐瞎子双目紧闭,心道今生就要结束于此了!
眼下正他绝望之际,却听身后的房门外一声尖啸,随即便有一物从房门的缝隙中射入,掠过徐瞎子的头顶,直冲韩七雪的面门。
韩七雪猝不及防,正被那暗器打在肩头,细看之下,竟是一只银针!韩七雪也不由得退了两步。
“你怎么样?”江澜转头关心道。
“先别管我,快杀了那厮!”
江澜向门外看去,就见徐瞎子趁着韩七雪身中暗器之际,竟直接开门逃了。房门一开,便注意到正有两名蛇卫站在门口,其中一人两手还夹着七支寸许长的银针,正与韩七雪肩头的银针别无二致!
江澜眉头紧皱,为自己刚才的犹豫不决大感后悔——单是那使用暗器的蛇卫便不好对付,更别说对方还另有一名未知身手的蛇卫。
“江兄弟,徐某人多谢你刚才的不杀之恩。不过,”徐瞎子冷含笑道,“可,徐某这一次可要恩将仇报了……毕竟,你多活在世上一日,徐某便多一日不能安眠。”
徐瞎子一边说着,边向两个蛇卫一挥手,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那两名蛇卫当即一名甩出满手银针,一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
“真当小爷怕你不成?”江澜冷笑着,与此同时挥刀格开射向自己的银针。
他身后的韩七雪虽然伤在肩头,却不知为何,此时脚下也使不出任何力气。她面色惨白地看着江澜,却是帮不上任何的忙。
此时间,江澜已经冲出房门,与那持剑的蛇卫斗在了一起。这两名蛇卫的功夫,并没有江澜想象中那般犀利。他一仗手持宝兵刃之威,二丈刀法绝世,直打得那名持剑的蛇卫只有躲避的份。但是在暗器蛇卫不断地用飞针袭扰下,他也未能杀伤对方。
“江澜,擒贼擒王,直接杀了徐瞎子!”室内内韩七雪出言提醒道。
江澜闻言,脚下变换方位,以极快的身法冲向一旁的徐瞎子,想要在两名蛇卫反应过来之前将徐瞎子一举斩杀。
但那两个蛇卫哪能给他此物机会!
那使暗器的也一个飞身将徐瞎子护在后面,同时双手腰间摸出了大把飞针,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地朝江澜射去。
“哼!”江澜一声冷哼,与此同时挥舞长刀,将那如疾风骤雨般地飞针隔开,身形却是丝毫没有停顿。
眼见暗器阻拦不成,那蛇卫转身一把将徐瞎子扔出了老远,与此同时张开双臂,迎向飞速而来的江澜……
长刀穿体,鲜血涓流一般地从到点滴落——那蛇卫竟然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徐瞎子的周全!
江澜将沾满鲜血的长刀从蛇卫身上抽出,他不心领神会:为何徐瞎子这样的反复小人,会让此物蛇卫这般拼死相护!不过他也没时间详细琢磨,因为那持剑的蛇卫已经向他杀来,而水蛇岭上一众护卫也闻声赶来了!
他面色铁青,却是没再与那剩下的蛇卫交手,而是向后飞身,撤回到了屋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咱们走吧!”江澜对着韩七雪淡淡地开口说道,随即也不理会她一脸的不甘,蹲下身来将其背在背上。
“有那么好走吗?”门外传来了徐瞎子的冷笑声。与此同时,大批的护卫和那持剑蛇卫也纷纷向二人杀了过来。
“拦得住小爷再说吧!”
江澜说罢,背着韩七雪便飞身出了房间,随即平地一跃上了房顶。众人刚想追去,却见江澜二人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
水蛇岭上的一处山洞内,脚下一只野熊倒在血泊之中。
眼见韩七雪气息越来越弱,江澜不自觉深深地自责:若是他果断一些,直接杀了徐瞎子,那此物姐姐此刻也不会生命垂危了!
熊尸旁边,韩七雪静静地躺在脚下。此时的她,双目紧闭,面若金纸,就连气息也时有时无。一旁的江澜看着她眉头紧皱——他是学过一点粗浅的医术,可是对解毒之术却丝毫不通啊!
“亦翔……亦翔……不要离我而去……”韩七雪梦呓一般地喃喃着。
“对不起……”江澜神色复杂,他知道,跟前这个困在梦魇中的姐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里面可是江澜小友吗?”眼下正江澜掩面自责之时,忽听洞口一个熟悉的嗓门传来。江澜回头看去,那洞口处正有一个黑影背着月光站立着。
“是小爷,你是?”
那黑影逐渐走近,借着荧荧的月光,江澜注意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
“何老道?你作何……”
“先别说这些……这女子可是中毒了。”何道长一进来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韩七雪。
“是,她被暗器打中肩上。老何,你可还能救她?”
“呵呵,贫道可试试。”
何道长蹲下身来,单手紧握了韩七雪的脉门。他双目紧闭,为其诊起脉来。
那何道长诊脉诊了好一阵,却叫江澜有些心急了,他开口问道:“作何样了,老何?”
“嘘——”何道长对其做了一名禁声的手势,随即又继续闭目诊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何道长终于睁开了双眼:“呵呵,若是别的毒,贫道还有些棘手。可是这五步蛇毒嘛……”他边说着边捋了捋胡须,“说来也是巧了,贫道前些日子刚得来一些解药,专治蛇毒……”
“哎呀,何老道,人命关天!你就别摆谱了,赶紧救人要紧。”江澜眼见韩七雪力场越来越微弱,他赶忙出言提醒道。
“解药这就来,这就来。”何老道身手摸进怀中,摸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来。他抬手打开小瓶,从中取出一粒墨绿色的逍遥丸。
“只要服用此……小友也太过心急了吧,贫道话还没说完……”江澜等不起何老道的墨迹,直接从其手中夺下了那粒药丸。随后蹲下身来,一只手捏开了韩七雪的嘴,另一只手将那药丸送进其嘴中。
“对了!水,没有水也无法下咽!”他从腰间解下水囊,对着韩七雪的嘴就灌了下去。却入目的是那水尽管灌进去了,但是又被韩七雪吐了出来,根本服不进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友不听老道之言……这解药虽然有了,但是她此刻已经毒性攻心、意识不清,恐怕无法自行服下。”
“那你说,这该作何办?”江澜两手一摊问。
“依贫道看,小友不妨以嘴喂她服下?”
“什么?”江澜大惊道,“让小爷用嘴?这……之前倒是可以,可是小爷如今早已有了心上人……总不能朝三暮四吧……不如这样,道长你来完成这件事!”
何道长摇了摇头:“贫道出家之人,作何能做这样的事……小友此番是救人之举,实属无奈。毕竟是:救救一人之性命,胜造……”
“行了行了,你个牛鼻子作何比小爷的话还多,”江澜白了一眼何道长,“小爷自己来就是了!”
江澜没好气地瞪着何道长,他提起水囊喝了一口,将水含在口中。随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韩七雪。
“洵儿,小爷恕罪你……这初吻就要给别的女人了!”江澜心里想着,同时低下身来,嘴唇也贴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