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郭太白跟杨谦他们一样的表演时间,但这会儿他们五个人好像是刚准备出去玩,聊着话、抽着烟,很是兴奋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们面上还带着上舞台时候的烟熏妆,黑T恤、小胡子、大波浪、纹身男,一个个青面獠牙的,看起来就不太正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谦和戴羽妮不用和他们同一个电梯,只是出入的时候擦肩而过。
可,跟第一次见面的无视、淡漠有点不一样,盖世郭太白看见杨谦和戴羽妮出来,他们都纷纷停下了吵闹,眼神儿沿着杨谦和戴羽妮,挨个儿端详了一遍。
但杨谦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他伸手拉住戴羽妮的手,好像将她护在另一边一样,表情平静地从他们旁边经过。
倒是戴羽妮修行不够,微微有些骄傲地扬着她的天鹅颈,优雅地迈着大长腿,跟杨谦手拉着手往他的房间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杨谦和戴羽妮还不知道盖世郭太白后来进去了电梯,就开始讨论起了他们。
“这两个人,是郭春老师说的那个戴姑娘和木先生吧?”
大波浪唱法的太山先开的口。
“理应是吧,不过也没看出来有多牛掰。”
耳钉纹身男白海武不屑地撇了撇嘴。
原来,今晚的表演都还没结束,但由于郭春连着发几条微播,称赞杨谦他们,还说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粉丝,于是“戴姑娘和木先生”此物组合一下子就在民谣的圈子里火了起来。
摇滚的圈子也加入了讨论,有几个群的摇滚乐队都在聊“戴姑娘和木先生”!
甚至几个熟人还问到了当天有在南海岛樱桃音乐节表演的乐队,包括盖世郭太白他们,想要问他们了不了解这个横空出世的“戴姑娘和木先生”。
当然,有惊叹郭春对他们的推崇的,也有像白海武那样,只知道这么一回事,又没看过郭春发的视频,就不屑于顾的。
民谣圈子的红人,跟我们摇滚圈的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来摇滚圈混啊!
“听说那女的之前也组过摇滚乐队,叫甚么来的我忘了,但应该没甚么名气。”
大背头的严世勋这会儿倒是想起了戴羽妮他好像见过,但“戴姑娘”无法让他想起“妮爷”此物名字。
“估计是找了个会写歌的男人。哎,算啦,管他们干甚么?走走,喝酒去!”
小胡子的盖哥也忘记了他们第一天有见过杨谦和戴羽妮这件事,夜夜的花天酒地,早就让他们脑袋变得不是很清醒了。
当天他们觉得自己的舞台还不错,很多粉丝在台下跟着一起蹦蹦跳跳,也算是演出成功了,这不得去酒吧庆功,不醉不归?
……
杨谦和戴羽妮回到酒店房间,进门之后,杨谦就松开了她的手,走过去收拾他们去吃饭前,仓促搁在沙发上面的乐器。
而戴羽妮没有动弹,双脚被粘在了原地一样,她倚靠在门外鞋柜上,摆弄着自己刚才被杨谦牵过的玉手,怔怔地看起来。
“你站在这干甚么?要不早点回去洗澡,休息?今晚不练了,唱了这么多歌,让嗓子休息一下,次日我们再练两边,找找状态。”
杨谦回过头来,看见戴羽妮站在那儿“搔首弄姿”,以为她累了,就笑着催她回去自己的房间。
一起回到杨谦的房间只是由于他们这几天都是把杨谦的室内当成了活动场所,戴羽妮除了洗澡和睡觉在自己的室内,平时都泡在了这边。
所以,他们也是习惯性地一起回到了。
可,今晚肯定是不能再排练了。
由于上台演唱跟平时练习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平时可以随随便便唱十首二十首歌,压力不大,但上台是要火力全开,嗓子彻底打开来唱。
像杨谦七首歌里面唱了六首,那对嗓子的消耗一点也不比唱十多首歌差!
很难想象,那些开演唱会的专业歌手是作何样撑得过一整场下来二十多,甚至是三十首歌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谦觉着现在的自己肯定吃不消……
练习还要继续,任重而道远啊!
可,戴羽妮才不是要回去了,她也没打算跟杨谦讨论自己累不累的问题。
入目的是她摆弄着手腕,跟杨谦问起来:
“谦哥,都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是不是牵手也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咱们牵过一次手,就立刻有了第二次,而后以后牵手,感觉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说完,戴羽妮还故作忧愁、凄凉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那双哀怨的双眸忍不住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暴露了她故意逗杨谦的意图。
杨谦额头滴下了一颗大汗。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满是歧义呢?
“甚么乱七八糟的?我刚才牵你的手,只是由于他们眼神怪怪的,怕他们跟你又说什么难听的话,所以才帮你挡着的嘛!”
杨谦哭笑不得地解释起来。
如果说这一次的牵手,确实是自己有点冒犯了。
那生平头一回的牵手可不能怨他!
自然,杨谦也没傻到说要怪人家女孩子。
“那也是牵手了呀!哎哎哎,我又不是怪你。牵手就牵手嘛,光明正大的,我又不嫌弃你,来!”
戴羽妮跟做示范一样,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把杨谦的手拉住,还跟小朋友过家家一样,摇啊摇,荡了一下。
这荡的,都要荡到了杨谦的心里去。
这可是跟女孩子手牵着手啊!
杨谦想起了一名句子——“感觉就像是捧住了全世界!”
戴羽妮柔软、温润的小手被他下意识地捏在手里,这种感觉不知道有多美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像刚才搂着她肩膀的感觉也差不多……
自然,也没有真的握!
杨谦还是不敢唐突佳人,只是用指腹轻缓地地捏着戴羽妮伸到他手心里的柔荑,小心翼翼地托着,好像在托着甚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不敢太用力,害怕一捏就碎。
可是……
说点什么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像一下子词穷了。
杨谦就傻傻地站在那处,不知所措。
戴羽妮眨巴眨巴着她睫毛修长的大眸子,期待地看着此物大木头,虽然,她现在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说不出来是在期待着什么。
自己是喜欢着杨谦的!戴羽妮很清楚这一点。
这三个星期的朝夕相处,已经让此物原本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想法,变得很清晰。
只是,喜欢还不代表着想要马上就在一起。
戴羽妮跟杨谦都是比较传统,比较克制的人。
但当天他们两个都些许有点受高涨情绪的影响,尤其是戴羽妮。
在舞台上,和杨谦对唱情歌,还听他一遍又一遍的“表白”。
台下的观众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他们原地结婚了。更别说处在情感风暴中间的戴羽妮了!
她表面清醒、冷静,都没有澎湃到去拥抱杨谦,但内心深处风卷云涌,越看越觉着这个傻里傻气、又黑又瘦的谦哥儿很帅,越看越喜欢。
倘若说生平头一回她的牵手还只是受之前那个表白的女观众的刺激,忍不住想要向对方示威,宣告一下主权。
那这一次牵手,戴羽妮是真的因为楼下杨谦体贴的挡风、进门前杨谦霸气地护坦,被他两度掌心的温暖所催化了这次内心情绪的爆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再加上意识到他们转瞬间要回到两地分居,很久才能见上一次面的状态,内心的不舍,让她忍不住大胆地再拉住了杨谦的手。
窗前纸几乎是一捅就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