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耳机给我听一下。”
尽管说没打算继续搞乐队了，但戴羽妮对屏幕上这个黑了一圈、但看起来更加阳光了的男生唱的歌还是有点兴趣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之前听他唱的《再见》就很喜欢，戴羽妮后面刷视频也听过别人的翻唱，修音后的效果或许还可以，但总觉得一名比一个油腻，没有杨谦唱的那样东西味儿。
只是可惜，除了视频渣渣的收音以外，戴羽妮就再也找不到杨谦唱的、音质更好的版本了，她后面想好好地听一听都没有机会。
难得见他又唱歌，此物《又见炊烟》又是什么歌呢？
戴起耳机后，戴羽妮把进度往回调，从杨谦开始唱歌那时候开始看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只听到在清脆悦耳的吉他弹奏下，杨谦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很温柔地唱了起来。
嗯，不错！
戴羽妮满意地点了点头，音质很不错，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声音。
这个男生唱得也很不错，戴羽妮重新听到了他干净的嗓音，果然是比网上那些油油腻腻的网红歌手好听多了。
更何况宛如他比之前唱《再见》时候更加有韵味了？
戴羽妮是很喜欢音乐的人，她懂得欣赏音乐，知道杨谦唱得非常好，很有故事的感觉！
自然，这时候她的关注点还是停留在嗓门上面，这也是杨谦最早打动她的地方。
“又见炊烟升起，
勾起我回忆，
愿你变作彩霞，
飞到我梦里……”
第二段杨谦开始唱的时候，掌镜的已经换成了卢有毅，戴羽妮也看到镜头转过去，伴着歌声渐渐地地推向了还带着一点晚霞的天空。
原来这首歌唱的是这个！
戴羽妮关掉了满屏赞美的弹幕，有些陶醉地注视着袅袅升起的炊烟，还有听着杨谦那让人感到温暖和舒服的歌声，一时间也是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仿佛也融入到了视频这样的自然、朴实的环境里。
“仿佛这首歌也是他写的。”
张小雯看见戴羽妮听完还在那里意犹未尽的样子，便跟说了起来。
“这首歌也是他写的？感觉很老的歌了啊！”
戴羽妮秀眉一挑，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嗯，Up主说的，他说跟杨老师，就是此物人，确认过了！《再见》、《又见炊烟》都是他写的，更何况还写了别的歌，就是没录出来，等他后面发歌了，Up主会帮忙宣传的。”
张小雯指了指移动电话画面，现在画面上站着两个人，因为戴羽妮重新从采访那处开始看，于是目前还是杨谦说开场白要采访向天歌的状态。
“又会写歌，又会弹吉他，还唱得这么好，多好的乐队主唱人选啊！可惜我乐队都没了……不然我肯定又会跑去找他！”
戴羽妮有些惆怅。
只不过，杨谦投入地唱歌的样子，重新又让她心底的渴望又抬起了头。
“我还以为跟你讲了，你会又订机票飞过去呢！之前你去的时候，仿佛说要三顾茅庐是吧？”
张小雯很佩服以前妮爷敢想敢做的个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现在妮爷也还是很潇洒，只是解散了乐队、又被论文给囚禁住后，她就好像一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那股冲劲不见了。
“此一时彼一时，更何况现在他又不在羊城，订机票也不能飞过去呀！要是能直接飞过去的话，我去一趟，跟他加个微讯也没甚么。”
“但荷城好像离羊城还挺远的，去那里估计得转火车转座驾，兜兜转转的，太麻烦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戴羽妮总觉着自己是在找借口。
在逃避什么。
或者说是屈服于命运了……
“好吧，确实挺麻烦的。我也就跟你说说这个人而已，妮爷别想那么多了。”
张小雯安慰一下她。
可能是觉着不甘心，戴羽妮看了一会儿杨谦对向天歌的采访视频，转瞬间就分心地拿出了自己的移动电话。
就查一下……
张小雯都回去看书了，但她忽然听到了戴羽妮的轻呼。
“真有机场啊，还有直达的航班！”
张小雯疑惑地看过来，却注意到戴羽妮惊愕过后盯着手机沉思的样子。
“妮爷，你不会真的想去吧？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啊！”
张小雯觉得戴羽妮的表情仿佛变得认真起来，她不由地一慌。
“小雯，你不觉得这是一名缘分吗？我刚说要是有直达的航班我就去，结果它就有直达的航班。”
戴羽妮眼神里有些狂热。
“你怎么变得迷信起来了？这只是一个巧合。而且你现在又不唱歌了，也没了乐队，还跑去那样东西地方干甚么？”
张小雯也说不出是怕担责，还是关心舍友，她苦口婆心地劝着。
“也不全部是迷信，其实这两个月，我就向来都在想：我是不是要放弃音乐了。但注意到他又出现，更何况明确说是在荷城，我才知道不是我放弃音乐，也不是音乐放弃了我，而是那次我去羊城就根本没有尽力，我没有跟过去荷城找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戴羽妮语气坚定地跟张小雯解释起来。
其实都是借口，不甘心放弃的借口。
“找他干甚么？重新组乐队吗？”
“也不一定是组乐队，我先跟他谈一谈，比如说倘若我开一名做音乐的公司，问他愿不愿意加入进来。我开公司的话，我爸肯定同意的，他也希望我锻炼一下。”
戴羽妮还是想唱歌的，但之前在音乐节上，她唱得都不太行，现场观众寥寥无几，后面沟通发现还是他们都觉着她唱得一般，只是觉得“主唱很漂亮”，于是才多逗留了几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就很打击人了！
没办法，只能先迂回一下。
“我还可以跟我爸拉点投资，把我这个音乐机构做得更加专业一点，多签若干个像杨谦这样会写歌的歌手！这样，到时候我不也可有机会唱歌了吗？自家人，帮老板量身打造几首歌理应没问题吧？”
戴羽妮临时想出来的，但她自己越说越觉得可行。
“行，不说了！我订机票，八点半这班飞走了，中午两点这趟还能赶一下！”
“谁也别拦我，我要去荷城！”
戴羽妮搁下张小雯的移动电话，兴奋地抓着自己的移动电话摆弄起来。
此刻妮爷的眼里有光，语气里带着冲劲儿，那样东西张小雯熟悉的妮爷回到了！
“妮爷，你一名人去不安全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张小雯还是不太放心。
“你陪我去干甚么？我走南闯北的，去国外旅游都是自己一个人，还用你陪？你跟我过去还不知道谁照顾谁。”
戴羽妮才不要别人陪，她风风火火地订了机票，就踩着她那双高跟鞋，一扭一扭，兴冲冲地拎着包就去赶飞机了。
“哎，你屏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小雯在后面喊都喊不住她。
……
在荷城，杨谦和杜讯此地遇到了一点问题。
不是伴奏的录制有问题，杜讯这段时间找回来了一点状态。虽然叠了两层音轨，又录钢琴，又录架子鼓，工作量比之前的《第一次》还多，但杜讯还是驾驭住了！
中午之前，他们就把伴奏录了出来，然后杨谦就开始唱。
准确的说，是开始拉胯！
“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
他们在追寻、甚么……”
从杨谦唱第一句开始，杜讯就皱起了眉头。
等杨谦唱完，杜讯把他叫过来操作台这边，把耳机递过去给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也不是你唱得不好，你换气甚么的感觉比上个星期好多了。”
毕竟，杜讯以前也只是一名做幕后的，还没有音乐制作人这样的水平。
杜讯隐隐约约地觉着这首歌不对味，但他实在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杨谦详细地听了一遍，他唱的实在没有太大问题，因为前面都自己练了两天，花时间去模仿原唱的唱法了，今天他这一次算是发挥得中规中矩，不太亮眼，但也没有甚么明显的错误。
但杜讯说得正是，他唱得实在不对味！
这问题又是出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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