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叫大莲，俊俏好容颜……”
星期二清晨，虽然最近也暂停了采访工作，但欧阳承还是跟平时一样，早早地开着车来到单位。可，才打开车门下来，欧阳承便听到了一道婉转好听的戏腔，嗓门还蛮熟悉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似鲜花无人采，
琵琶断弦无人弹呐，
奴好比貂蝉思吕布啊，
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昂昂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嗨，这小曲儿，有点意思！
都是文人墨客，欧阳承听了两句，就觉着里面的词非常耐人寻味。
前面的鲜花无人采和琵琶断弦无人弹，说尽了大龄剩女顾影自怜的幽怨、不甘。
而后面那两句，貂蝉、吕布是《三国演义》里的人物，阎婆惜、张三则是《水浒传》里的角色，这么一比喻，桃色的意味就出来了！
好家伙！
“太阳落了山，
秋虫儿闹声喧……啊！”（“啊”是杨谦惊讶的反应。）
欧阳承这时候也走到了摩托车停车场那里，看见了正坐在小电动车上、捏着剑指比划来比划去的杨谦。
“一大早车停在这里唱京剧啊？”
欧阳承伸手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唱出神了的杨谦才反应过来。
“老师，早！不是京剧，这是一个京城小曲儿。”
杨谦也顾不上自己还没完成的练习次数了，赶紧先把车停好，下车来跟老师打招呼。
欧阳承倒不在意这是京城小曲还是京剧，反正他就没想过这首歌会不会是杨谦写的问题——太扯了，现在年轻人喜欢传统戏剧都寥寥无几，更别说能创作传统戏剧作品了！（注：这里说的是传统戏剧，比如听上一场完整的京剧，这跟喜不喜欢听戏腔的歌曲是两码事。）
“你作何对这东西也感兴趣？”
欧阳承对杨谦喜欢这种“老物件”都早已觉得很不可思议了，自然，他这么问不是质疑，而是笑呵呵的，很高兴。
“由于这个小曲挺有意思的，听起来很好听。而且它的词也写得好，越唱越有味道！”
杨谦可不是找理由搪塞师傅，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探清水河》此物词以前可不这样，它本来是一名二人转的民间小曲，更何况据说非常那样东西，难等大雅之堂。
当然，先不说改不改编，在杨谦看来，它的词，都是值得细细品味的！
但经过那位将传统相声推广和复兴的郭老师的整理和改编后，它就成了一个凄美的爱情唱词，听起来没那么让人觉得难堪，还甚至觉着有些感人了！
比如那样东西“桃叶儿那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就是用了以前诗歌里比较多的“赋比兴”的手法——就仿佛《孔雀东南飞》开头的“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用其他物象来激发读者的想象、增强了整篇诗文的意蕴，也给人非常强烈、直观的美感！
可，杨谦现在不是跟师傅讨论此物的时候。
他之于是停车在这里唱这首小曲，可是由于他正在试图解锁所有新歌的所有版本，看看还有没有合适戴羽妮的歌曲。
正好唱到了《探清水河》，感觉越唱越有味道，路上都忍不住哼着，到了单位，他还想再继续哼、继续品味一下，谁知被老师逮了个正着！
这些具体理由不方便跟老师多说，杨谦跟欧阳承聊起了《把根留住》后续的安排。
除了退休带孙子的祝老爷子以外，老兵合唱团其他人都是有工作的，在表演完之后，自然也就散了，可不能说是“解散”，由于后续肯定还有表演任务，他们到时候又会聚在一块，继续发光发热。
欧阳承这星期回来，就是由于红橙节表演的事，忙着跟台里的领导、市里的领导开会，也没空去一线采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那两首歌，给咱们台里挣了不少光，市里的领导去看了表演的，都跟陈台长夸咱们台里出人才。于是，下个星期，台里会给你发一个奖，到时候你参与一下。”
欧阳承对这种荣誉上的小奖励早早已看淡了，市里的任何奖项都比不上他以前拿的全国性的文学大奖，于是他在领导面前，也是力主要把功劳留给徒弟，自己不要。
“再一名是荷阳那边，有把你《把根留住》这首歌，定为他们红橙节的主题歌曲的想法。他们找我问问你的意向，如果你觉着可以，他们会有人过来找你谈，授权的费用肯定会有，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不会众多，多了他们也不好办。”
欧阳承已经帮徒弟问过了钱的问题，他也是文艺工作者，了解一个作品创作不易，版权收益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于是，要是不给钱就想白嫖，欧阳承就直接给拒绝了。
但也确实跟他说的那样，红橙节也不可能给杨谦众多的授权费，到时候查起来，很容易被扣上一名暗箱操作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帽子。
“老师，您这边如果觉得没问题，那我也觉着没问题。红橙节好歹也是咱们家乡的一大招牌，为家乡出出力也是应该的。况且他们也尊重了我的版权！”
杨谦没有意见。
这种事，别人跟你商量着办早已算好的了，众多时候人家拿你的去用还不告诉你，然后等你发现了还得自己艰难地维权，最后撕破脸皮、拖上十年八年，那才是真正地糟糕。
别看杨谦都把自己的歌，通过新推出的版权交易平台给注册了版权，但这年头依旧是版权维权难、索赔难，现状还没完全扭转过来……
“好，放心，有你师父我在，没人敢占你的便宜。到时候你不方便唱黑脸，我可给你唱黑脸！”
欧阳承对杨谦能有这样为家乡做贡献的觉悟感到欣慰，他拍了拍徒弟的胳膊，鼓励了一下。
……
人是一种有着社交属性的动物，只要你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就免不了处理这样、那样的人际关系，免不了应付这样、那样的聚会应酬。
由于他不是被邀请的正主儿啊！人家正主都同意了……
杨谦就是这样，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想要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练歌上面，但今晚去杜哥家的吃饭，他还是没能推掉。
“穿得，穿得，这样穿不冷吗？去杜哥家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正式吧？”
杨谦注视着蹦到他身前的正主儿，被她灿烂的笑容给晃到了。
真白啊！
戴羽妮现在穿的是一件双排扣的西装裙，裙摆虽然不短，但以戴羽妮的身材，裙摆下面颀长的大腿还是露出了一大截。
长筒的厚底皮靴也只是覆盖住了她的小腿，黑色的皮靴和黑色的西装裙搭配着，注视着真的是又美又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更何况戴羽妮现在忽然蹦到杨谦面前，吓了他一跳的，这么冷酷的打扮都掩盖不住她的俏皮，杨谦注视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咧起了笑意。
只是杨谦有点不好意思把视线往下飘，尽管他说的也是人家的裙子短、露大腿。
“哪有很正式？去杜哥、燕姐家吃饭，自己人，我这都早已是很随意地穿了啊！你都没见过我穿得正式的时候。”
戴羽妮跟杨谦嘻嘻一笑。
至于冷不冷的问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们这里哪里冷了？当天我还觉着热了，真的，你们此地气候太舒服了，大冬天的都不觉着冷！”
十一月份了，戴羽妮在魔都都已经感觉得到冬天的寒冷，但在荷城，不下雨、出大太阳的时候，甚至还会热到你想穿短袖。
再说了，对于女生来说，穿得美美的才是最重要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嘛！
“咦，作何走路出去？你车呢？”
戴羽妮发现杨谦想不到是带自己往外走的，她疑惑地问起来。
“今天我开的是摩托车，前一天的车还给我爸了。现在我车停那边，我们坐网约车过去，等下送你回到，我再骑摩托车回家。”
杨谦指了指摩托车停车场的方向。
他也没想过今天会去杜讯家吃饭，楚嘉燕是中午的时候给戴羽妮打的电话，而后戴羽妮当着他的面答应了下来。
“那就骑摩托车过去啊，没必要坐网约车！”
戴羽妮来了兴致。
“我那个不是你想的那种大大的摩托车，就一个很普通的电动摩托车，小小个，之前路上不是见过有很多吗？”
杨谦跟着她停下了脚步，哭笑不得地解释一番。
但戴羽妮的兴趣不减，还大大咧咧地拉着杨谦的胳膊，让他去开电动车。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电动车就小电动车，走走走，带我去体验一下！我都还没坐过呢！”
吞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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